第328章 发泄(1 / 1)

这三个字,比任何辩解都管用,却也更戳人心窝。

顾兮眼眶一热,第二下就没忍心真抽下去,只在半空拐了个弯,虚虚落在他腿侧,带起的风拂过那片滚烫的皮肤。

她指尖发凉,心里那点狠劲儿被他这副全然不设防的姿态搅得七上八下,可一想到他手机打不通、消息不回,整个人像被丢进未知的黑暗里,那点不安又迅速烧成了火。

“啪!”

这一下,她没留情,竹柄破空的声响比刚才更脆,结结实实落在他左侧臀峰上。

白鹤宇脊背猛地一僵,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撑在沙发上的指节捏得发白,却硬是把闷哼咽回了喉咙里,只从牙缝里挤出一丝气音。

一道鲜红的棱子瞬间浮起来,在他冷白皮上格外刺目。

“还敢不敢不接电话?”顾兮声音发颤,手里的鸡毛掸子微微抖着,像是被那道红痕烫到了。

白鹤宇偏过头,额发被汗浸湿,贴在眉骨上,眼底翻涌着压抑的痛楚和某种更深的东西,嗓音哑得厉害:“。。。。不敢了。。。。”

“啪!”又是一下,这次落在了大腿后侧,与他刚才受的伤错开几分,却依旧疼得钻心。

他整个人往前倾了倾,膝盖在沙发垫上蹭出轻微的摩擦声,呼吸明显粗重起来。

“要按时吃饭,每餐发照片,忘了?”她逼问,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手上却没停。

“。。。。没忘。”

“啪!”第三下,横着抽在他腰窝下方,那是神经密集的地方,这一下下去,连带着半边身子都麻了。

白鹤宇终于没忍住,从胸腔里溢出一声低哑的闷哼,额角青筋隐现,汗水顺着紧绷的脊背滑进衣领。

他撑着沙发的手臂微微发抖,却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顾兮看着那几道纵横交错的红痕,有的已经开始泛紫,在他冷白的皮肤上像烙铁烫出来的印记,心尖猛地一缩,攥着鸡毛掸子的手心全是汗。

可她没停。

“啪!”第四下,斜斜抽在那片已经肿起的棱子上,竹柄带着一股狠劲儿,打得皮肉一颤,“你答应过我的。。。。”

白鹤宇这次没忍住,腰腹猛地绷紧,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一撞,膝盖磕在沙发木质框架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闷哼出声,声音被死死压在喉咙里,变成一种破碎的、沙哑的气音,额头的汗珠顺着高挺的鼻梁滚下来,滴在深色沙发套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迹。

他撑在沙发上的手臂剧烈颤抖着,指节泛出青白色,像是在极力对抗那股钻心的疼,又像是在用尽全身力气维持着这个供她泄愤的姿势。

衬衫早被汗浸透了,黏在后背上,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

“说话。”顾兮声音发颤,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自己手背上,滚烫,“白鹤宇,我让你说话!你知不知道我打一下,这里——”她空着的手狠狠戳自己心口,“就像被刀剜一下?你疼,我这里就不疼吗?!”

第五下,她几乎是闭着眼抽下去的,力道却因为眼泪和心疼而卸了几分,更多地是发泄着后怕。

竹柄擦过他腰侧,带起一阵细微的痉挛。

白鹤宇被这一下打得侧过身,却又因为惯性猛地绷直,脊背拉出一道脆弱又倔强的弧线。

他急促地喘息着,汗水沿着下颌线滴落,在锁骨窝里积成一小汪。

良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灼热的痛楚和更深的疲惫:“老婆。。。。你打,我受着。只要你。。。。不再生气,特别是。。。。别哭。。。打完了,我好。。。哄你。。。”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顾兮强撑的怒火。

她扔掉鸡毛掸子,那东西“哐当”一声滚落在地毯上。

她扑过去,从后面死死抱住他汗湿的腰身,脸贴在他滚烫的脊背上,眼泪瞬间浸湿了他的衬衫。

“谁要你受着。。。谁要你受着了。。。。”她哭得打嗝,拳头一下下砸在他没挨打的前胸,却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我只要你好好回来。。。。只要你平安。。。。只想让你对自己好一点。。。。平时不都是求饶的吗?为什么这次不喊?”

白鹤宇被她抱得浑身一僵,随即那紧绷如铁的躯体一点点软了下来。

他反手捞住她,将她整个圈进怀里,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避开伤处。

他低头,用带着薄茧的指腹用力擦去她满脸的泪,动作有些粗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珍视。

“哭什么,”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低头吻她湿漉漉的眼睛,吻她哭红的鼻尖,最后重重吻上她颤抖的唇,将她的呜咽和指责全都吞了下去,气息灼热地厮磨着她的唇瓣,“我这不是回来了么。。。。活蹦乱跳的,还能抱你,还能。。。。。”

他想说还能做点别的,可腰上火烧火燎的疼让他后半句变成了倒吸一口冷气。

顾兮立刻察觉了,慌忙松开他,手忙脚乱地去掀他汗湿的衬衫下摆。

映入眼帘的是交错纵横的红紫印子,高高肿起,边缘甚至有些发亮。

她指尖抖着想去碰,又怕碰疼了他,最后只敢用指腹极轻地拂过边缘完好的皮肤。

“疼不疼?”她带着哭腔问,明知故问。

鹤宇抓住她的手,按在那片滚烫肿胀的皮肤上,迫使她掌心贴合那骇人的热度,深邃的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情绪,有痛楚,有愧疚,更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疼。但你亲手打的,就疼得值。往后我一弯腰,一碰着,就能想起今晚,想起你在等我。。。。就不敢再忘。”

顾兮被他这话烫得心尖发颤,眼泪掉得更凶,俯身将他紧紧抱住,脸埋在他颈窝里,像要把自己嵌进他骨血里。

白鹤宇任由她抱着,下巴搁在她发顶,感受着她温热的泪水顺着脖颈流进衣领,也感受着身后那一片火辣辣的疼痛。

这疼,是他今夜唯一甘之如饴的勋章。

窗外,夜色深沉如墨。

屋内,暖光笼罩着相拥的两人,以及脚边地毯上,那柄孤零零躺着的、掸子头有些凌乱的鸡毛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