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让我看看(1 / 1)

顾兮怕他抱自己太久,会压到伤口,从他怀里出来。

“让我看看。”

白鹤宇听话的转身,当然,趴在沙发上自然是舒服的。

她看着那些肿起的棱子,又看看他紧绷的下颌线,又是心疼又是生气,眼泪差点又掉下来。

“老婆。。。疼。。。。”

“你以为就你会疼?”她声音软了下去,带着哭腔。

“是我的错。”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罕见的狼狈和懊悔,“让老婆等,让老婆怕。。。。让老婆担心。。。。打得不疼,你再重点。”

说着白鹤宇迅速起身,捡起鸡毛掸子塞到顾兮手中。

啊哈?顾兮有些不解,这人平时早就撒娇卖萌求饶了,甚至都要滚床单了,怎么今天自己打算放过他了,到自己又找上门了?

白鹤宇当然是不想挨打,在床上和老婆卿卿我我多好。

可是他知道,顾兮这些天也承受了很大的压力。

不能走出别墅,还要时刻担心他。

所以,他想让她发泄出来。

“当真要继续挨?”

顾兮握着鸡毛掸子的手微微发抖,那截细竹竿在她掌心硌出浅浅的红印。

她看着白鹤宇重新趴回沙发背,脊背绷成一道忍痛的弧线,后颈碎发里藏着的汗珠正顺着脊椎往下滑,没入衬衫领口。

“你。。。”她吸了吸鼻子,嗓音还带着未散的哽咽,“平时挨一下就哼哼唧唧往我怀里钻,今天倒硬气了?”

白鹤宇侧过脸,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牵动了背上伤处,闷哼一声才继续道:“。。。那不一样。”

他声音放得很低,像怕惊扰了什么,“平时是撒娇。。。这次是。。。该罚。。。”

“那你不许喊疼哦!”顾兮挑了挑眉毛。

白鹤宇反手扣住她的手腕,指尖冰凉,力道却很稳。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顾兮以为他睡着了,才听见他极轻地说:“真的疼。”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不是这里疼。”

他转过身,将她整个圈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声音闷在她头发里。

“是这儿疼。”他按着自己心口,那里跳得又重又急,“想到你在家里,对着钟表数分钟。。。想到你看到我回来时那一下松了气的呼吸。。。。老婆,我这儿疼。”

顾兮仰头看他,撞进一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里。

这个平日里总带着三分痞气七分算计的男人,此刻卸了所有伪装,只剩一片狼藉的温柔。

她抬手抚上他心口,掌心下传来急促而有力的搏动。

然后她凑过去,吻了吻他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又顺着下颌线。。。。轻轻吻在那道还泛着红的棱子上。

“当真要挨?”她听见自己说,声音还带着鼻音,却很坚定。

他收紧了手臂,像是要把她嵌进骨血里,低低应了一声:“嗯。”

“不过,让我搂着你可以吗?”

白鹤宇没等顾兮反应,就已经双手环住了顾兮的双腿,“不会影响老婆大人发挥的。”

鸡毛掸子破风的声音比刚才实了些。

“啪——”

第一下落在先前最肿的那道棱子上,顾兮收着力,却也没全收。

她看着那道红痕微微一陷,随即又浮起来,像活物般跳动了一下。

白鹤宇浑身一颤,喉结狠狠滚了一遭,却硬生生把那声闷哼咽了回去。

他只是把她搂得更紧,鼻尖抵着她发旋,呼吸烫得惊人。

“不是不喊疼么?”顾兮声音发颤,手上动作却没停。

“。。没喊。”他气息不稳,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却又带着点执拗的委屈,“是它自己。。。抖。。。。。”

第二下斜着交叠在第一道上。

这下稍重了些,皮肉肉眼可见地凹下去一块。

白鹤宇猛地弓起脊背,像一张被骤然拉紧的弓,指尖深深掐进肉里,骨节泛白。

可他依旧没出声,只是从胸腔里挤出一丝极轻的气音,像是被揉碎了的叹息。

顾兮眼眶瞬间又热了。

她看见他后颈绷出凌厉的线条,冷汗沿着脊椎那条沟壑往下淌,浸湿了衬衫布料。

第三下还没落下,手腕就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攥住了。

白鹤宇抬起头,眼底是一片烧透了的红,水光潋滟却又凶狠地锁着她。

他带着薄茧的拇指摩挲她腕内侧细嫩的皮肤,声音哑得几乎破碎:

“够了。。。老婆。。。”

他不等她反应,抽走那根鸡毛掸子随手扔开,金属杆撞在地毯上,闷闷的一声响。

下一秒,他用力拉住顾兮,让她坐向沙发。

他抬头吻住她,不是索取,而是近乎虔诚的触碰,唇瓣相贴的地方又烫又湿。

“这里,”他又把她的手心按回自己心口,那心跳快得近乎疼痛,“你摸摸。。。。每一下都在挨。。。。”

“。。。。。疼吗?”她小声问,眼泪终于滚了下来,洇湿他肩头的衬衫。

白鹤宇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舌尖尝到咸涩,心尖也跟着一缩。

他捉住她抚在自己伤处的手,按在那道红痕上,哑声道:“疼。但你亲手打的,就不冤。”

顾兮被他这话惹得又哭又笑,攥起小拳头在他胸口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你要记着答应过我的话!”

“老婆,我都记得。”白鹤宇从善如流,低头封住她的唇,将这个带着泪意的吻,化作无声的誓言烙进彼此呼吸里。

“都记得,还忘。。。。”顾兮小声嘟囔,“就坚持了两天。。。。。”

“以后不会了。”白鹤宇温柔回应。

“每次都是这样的话,每次都做不到!”顾兮生气的又捶了他的胸膛两下。

“要不再给老婆打几下?”

顾兮哪里还舍得再打。

她听着他擂鼓般的心跳,感受着他怀抱里传来的细微颤抖——那是强弩之末的疲惫,也是劫后余生的后怕。

她丢掉鸡毛掸子,双手回抱住他,掌心贴在他滚烫的后背,一下一下,轻轻顺着那处被打红的皮肤边缘,像安抚一只受伤的大型猛兽。

那把鸡毛掸子孤零零躺在脚边地毯上,掸子头的绒毛有些凌乱,像极了某人此刻被揉皱的衣衫和彻底缴械投降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