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虎说着,看了眼旁边的傻弟弟。
“所以啊,陆姑娘肯定不会吃亏的。
因为,老赵头他们也害怕陆姑娘啊!”
阿牛听得直点头。
“哥,我觉得你说得很对!”
阿虎得意的笑笑,捧起碗一口气喝完,继续说道:
“而且,阿牛你有没有发现,自从跟着陆姑娘出来之后,咱们顿顿都能吃上干粮,喝上热汤了 。
如今的日子,是我有记忆以来,过得最好的时候了!”
阿牛摸了摸胀鼓鼓的肚子,卖力点头。
“哥,我肯定好好跟着陆姑娘学本事,让你以后天天有这样的好日子过!”
阿虎噗嗤一声笑出来,“好,哥哥也会努力的!”
后半夜,两兄弟值守完,回到客栈里。
炕上烧得暖和和的,地面还单独放了取暖的火盆。
屋里暖烘烘的,众人也难得脱了厚重的棉袄,只穿着单薄的里衣睡在被子里。
阿牛躺在靠墙的铺位上,身下垫着客栈老板加的一层旧褥子,上头盖着自己的棉被。
可他翻来覆去好一阵子,就是睡不着。
他压低声音问道:哥,你睡着没?
没呢,咋了?
阿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明显也很清醒。
阿牛又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瓮声瓮气道:
这屋里太暖和了,我热得冒汗,怎么也睡不着。
阿虎没忍住笑了一声,怕把人吵醒,赶紧捂住嘴。
那你睡地上?地上凉快!
我才不!
阿牛把被子裹紧了些,气哼哼道:
我好不容易能睡上热乎炕,就算睡不着,我也得多躺会。
而且,这屋子一晚上得十文钱呢!
陆姑娘给咱们掏了这么贵的住宿费,我得躺够本。
阿虎没再说话,嘴角翘着,闭眼酝酿睡意。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客栈后院就热闹起来了。
刘掌柜一大早就起来生火熬粥,锅里的米汤咕嘟咕嘟冒着泡,香味飘出去老远。
护卫们也陆续起来,做饭的、喂马的、还有去替岗的。
陆青青起来得也早。
没办法,这些日子天天赶路,她生物钟早养成了。
每天到时间就醒,想多睡会都难。
趁今儿有条件,她仔仔细细洗漱一遍。
忙活完,去看了一眼场院的方向。
老赵头和他儿子已经到了,正蹲在一辆马车前敲敲打打。
铁锤敲在车轴上的声音清脆,在小镇上空回荡。
吴用站在旁边,手里端着碗粥,边喝边看,偶尔跟老赵头说两句话。
秦朗从客栈里找出来,端着碗热乎粥递给她。
陆青青接过来喝了一口,问了一句。
今天有什么安排?
老贺带人去采买了,刘掌柜说中午想给大家包顿饺子。
另外,老贺说昨二后半夜,有人在客栈后墙外头转悠,值夜的人看到了。
陆青青喝粥的动作一顿,抬头问道:
看清楚是什么人了?
天太黑,看不清脸。
但说是脚步不重,像是年轻人。
那人也没翻墙,就在后墙外晃了一圈就走了。
我跟赵大柱说了,让他今天留意着些。
陆青青点了点头,把粥喝完,擦擦嘴。
嗯,不用声张,让值夜的多留个心眼就行。
早饭过后,护卫们四散开来,各自忙活去了。
今儿最忙的,不再是杂货铺,而是裁缝铺子。
裁缝铺的绣娘刚打开门板,就被十几个护卫堵了个严实。
有人抱着破洞的棉袍,有人拎着磨破的鞋底,还有人拿着一件袖子快脱下来的旧袄子。
挤进来后,全都堆在裁缝铺的柜台上。
绣娘看着那一堆破衣裳,又看看柜台前排队的几个汉子,揉了揉酸涩的眼。
你们...你们这是攒了多久了?
带头的是老贺手下一个叫石头的溃兵,挠了挠后脑勺,嘿嘿一笑。
路上没工夫,我们手也笨。
您辛苦些,我们多给您算钱。
绣娘叹了口气,把那堆衣裳一件一件翻着看,又抬头看了那几个汉子一眼,最终摆摆手。
留下吧,我再熬一天,你们明天这时候来取。
护卫们道谢后,脚步轻快地走了。
徒留裁缝铺里的绣娘,看着这一堆破衣裳,满脸绝望。
这衣裳也太破了,补一件衣裳花费的时间,是正常的好几倍。
还有这鞋,则这么臭啊,这是多久没刷了!
绣娘嫌弃地捏着那双破旧的鞋子,忍了忍还是没忍住,跑去后院洗手了。
另一边,护卫们完全不知道这些。
他们把那些破了的衣裳鞋子交待出去,一身轻松。
走在街上,看着两边的铺子,没忍住又开始逛。
镇子不大,护卫们走路也快,几拨人各自在镇上转了一圈,到了中午前后陆续回了客栈。
每个人手里都没空着,有拎着风干鸡的,有抱着咸菜坛子的,还有提着一篓子咸鸡蛋的。
最夸张的,是人群后头的赵大柱,他居然扛了一扇排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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