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虹学院,院长王硕房内,他看着手中的书籍,眼前窗外飘过树叶。
“天要冷了。”
王月悦正在看着武林秘籍,肩膀靠在柜子上,单手扶着书本,津津有味。
突然,传来敲门声,王硕吓了一跳,从椅子上摔下来,王月悦连忙上前扶住父亲。
叶河忐忑的走进门内,支支吾吾的,脸上也不由紧张起来。
“叶河,进来记得敲门啊!看把院长吓得。”王月悦呵斥道。
“下次注意。”叶河尬笑道。
王硕稳住身子,坐在椅子上,咳嗽了几声,叶河上前递了一杯茶。
尝一口,今天这茶却格外的苦,王硕第一次喝茶露出此表情,苦中带着涩口。
“说吧,有什么事?”王硕问道。
“院长……我想离开天虹学院,或许你觉得很惊讶,是我认真决定过的。”
王硕口吐一沫茶,伴随咳嗽,很难想象这天来的这么快,其实早在之前就知道他有这个想法。
“真的想好了吗?”
“嗯!”
“我这个人游历习惯了,可能在学院对我来说是个束缚,遨游四周,或许才是我最终归宿。”
叶河不断诉说着自己的见解,王硕并未说什么,他知道叶河这小子是留不住的。
不如放手,任它自由飞翔,对他来说是一种更深刻的成长。
“叶河?你真的考虑要走?学院内还有这么多好朋友呢。”王月悦低声道。
“能遇到大家,是我叶某一生的荣幸,这份情谊不会忘记。”
其实在院外,云轻柔,钱芉雪,贺洛,简千青,何凤优,何凤雅,雨婉儿都在默默观看,个个沉默寡言。
“叶河哥哥,真的要离开吗?”简千青小声的嘀咕道,语气里满是不舍。
“叶河有他自己的抉择。”钱芉雪抚摸着简千青的头。
“行吧,知道也留不住你,但要记住天虹永远是你的“家”,随时为你打开。”
王硕也一样不舍,学院里的代表弟子离开,换谁都不接受。
王月悦拿出一枚刻有印记的小石头,递给叶河,他看着刻有天虹的石头,默默收了起来。
“如果遇到极度危险之时,将它摔碎,大家定会来。”
叶河点了点头。
看着这些东西,觉得当初加入天虹,是最正确的选择,深爱这里的东西,深爱里面的山水。
更是忘不了一群朋友,师父……
“那什么时候回来?”王月悦问道。
“当有资格踏上仙界的那一刻,与大家肩并肩,为天虹学院争光!”叶河拍着心口说道。
王硕淡然一笑,“有你这句话就放心了,可不要给学院丢脸啊。”
顿时,房间里哄笑起来。
外面同时传来更大的笑声,王硕便挥手示意,让大家进来。
“这……你们怎么在这?”
“咋了,不能来吗?”何凤雅靠在叶河背上,还是像以前般打闹。
“刚刚传闻仙界出现了双顶级资质,一火一风。”
“选拔甚至只有五人通过,承受的压力十分苛刻,不是一般人能坚持下来。”
钱芉雪飞快诉说着情报,王月悦调侃,“你这八卦的性格还是和以前一样。”
叶河愣住,心想林瑶也参加了,会不会有事,有没有通过?
雨婉儿将他所有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缓步走到他身侧,声音轻柔却笃定,“我知晓你在担心林瑶。”
“放心吧!她可比你坚强多了。”
叶河望着眼前一张张熟悉的眉眼,心中百感千回。
何风优静静立旁,眉眼清宁,只轻声道,“遨游路上,多加小心。”
贺洛,云轻柔,钱芉雪都做着告别,一众之言,字字温柔,句句暖心。
简千青咬着唇,眸光湿漉漉的,却强忍着不落泪。
“叶河哥哥,你要走很远很远的路对不对?没关系,我好好修炼,等你回来,我就不会再拖你的后腿了。”
叶河望着众人,心间滚烫。
今日,屋里的气氛格外冷静,只剩下窗外叶子洒落的声音。
王硕看着眼前脱胎换骨的少年,心中感慨万千。
“出外游历,见善恶,阅人心,不必急于求成,不必强行逞强。”
王月悦望着叶河,继续补充,“不管外面风多大,天虹的门,永远为你敞开。”
叶河深深颔首,心底暖意翻涌。
此次离开,走上属于自己真正的路,去经历属于自己的造化。
傍晚,云轻柔独自来到叶河房间,叶河正在灯光下收拾东西。
这段时间很久没有说话了,云轻柔都显得比较生疏了,其实她也很少两人单独聊过。
“你选择晚上就走啊。”云轻柔轻声细语的说道,但在寂静的房间内显得格外亮声。
“嗯!”
“这么晚了,早点休息吧。”叶河提醒道,云轻柔脸上略显疲惫。
“睡不着,想来和你说几句话。”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窗外晚风穿叶的簌簌轻响。
沉默萦绕片刻,云轻柔才缓缓抬头,目光定定看着灯下的少年。
“下次见面,再也不是回忆中的叶河了。”
“只是……还是舍不得。”短短五个字,轻得像风,却重得压在心口。
叶河心头微暖,也微涩。
他这一生,见惯冷眼薄情,尝尽世间冷暖,落难时无人帮扶,低谷时人人唾弃。
“这份感情我会永远记得。”叶河轻声回应,云轻柔浅浅一笑,眉眼温暖如初。
“你向来重情重义,容易心软,在外切记多为自己思量,不必事事逞强,也不必事事较真。”
“我会记得。”叶河回答道。
房间内闲聊时,远处走来一抹身影,雨婉儿静立月下。
一袭素衣被微风吹动,目光清澈淡然。
看着两人的对话,并没上前打扰,还是在外面默默等待。
自始至终,雨婉儿都是最懂叶河的人。
但一直以来她都觉得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叶河错过了最懂她的人,在落魄时安慰他的人,赶出家门时鼓励他的人。
片刻后,雨婉儿才轻步踏入房中,轻声打破屋内的安静,“夜深露重,咱们该走了。”
云轻柔缓步走到门口,望着漫天月色,轻声轻叹。
“你的路,从今日起,才真正开始难走。
屋内灯火摇曳,屋外月色清冷。
叶河收拾行囊,整装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