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宝宝想吃仙金,老板想吃你的席(1 / 1)

缩在茅草屋后面的几个地仙老渔民瞪大了浑浊的眼睛。

他们在这片海域被奴役了几百年,见过红袍青年碾压无数外来修士的画面。

每一次的结局都一模一样。

不管来的是什么人,在火云宗面前全都得跪。

从来没有过例外。

但现在那个白衣青年在走。

在他们已经习惯到麻木的威压之中,他步伐平稳地面色如常地走着。

白衣猎猎,他像是走在一条完全没有威压存在的路上。

一个嘴角还挂着鱼肠子的老渔民无意识地把鱼肠子吞了下去。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浑浊的双眼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闪烁,像是一截快要熄灭的灯芯突然被一阵来路不明的风吹了一下。

红袍青年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探查对方的修为。

大圣一重天?

这点道行连他手底下负责挑大粪的杂役都不如。

连他后院里看门的灵犬都能一巴掌拍死。

可为什么这小子能在玄仙威压里闲庭信步?

不仅能走,甚至还把手背在了身后,完全是一副看猴戏的姿态。

红袍青年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不自觉地加大了威压输出,玄仙一重天的法则之力如同海啸般朝苏晨倾泻而去。

但毫无用处。

那股威压到了苏晨身前三寸的位置,就像浪花打在了礁石上无声地碎裂消散,连一丝涟漪都没能在他身上留下。

苏晨甚至没眨眼。

钱多多在后头死死抱住石柱。

他声音打着颤。

「老板,别冲动啊!和气生财!哪怕咱破财免灾呢!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别拿命去顶啊!」

王宝宝倒是蹲在一旁没受影响。

玄仙的威压打在她那具饕餮吞金体上面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她吐掉嘴里嚼没味道的半截精铁,咣当一声砸在泥地里砸出了一个小坑,然后两只肉乎乎的小手托着腮帮子。

她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苏晨,奶声奶气地喊出了声。

「老板,打他!他身上有一股没洗澡的酸菜味,熏得宝宝吃不下饭!」

她顿了一下,头上的冲天辫跟着晃了晃。

「而且他那条鞭子上镶的仙金铆钉看着挺好吃的,打完能不能让宝宝啃两口?」

苏晨没理她。

他继续往前走。

一步。

两步。

三步。

他停在红袍青年面前不到两尺的地方。

这种距离对修仙者来说已经是绝对的危险界限。

这是一个呼吸之间就能出手的距离,连防御反应的时间都不会留给对方。

但苏晨站在这里像是站在自家客厅里一样随意。

他直视着对方那张嚣张跋扈的脸。

那张脸上的轻蔑还挂着,但已经开始僵硬了,嘴角还咧着,但那个笑已经不太像笑了,更像是一个演员忘了台词但表情还定格在上一个镜头里。

苏晨面皮向两边扯了扯,挤出一个极度核善如沐春风的笑。

那种笑温柔且和煦,带着一种人畜无害的欺骗性。

「你刚才说,让我们去干嘛?」

苏晨的声音不大。

没有声嘶力竭的咆哮,也没有咬牙切齿的愤恨。

平淡得就像早市上问青菜几文钱一斤的大爷。

但这轻飘飘的一句反问让红袍青年没来由地后颈皮一麻。

那种麻不是来自对方的修为威压,毕竟对方的修为低得离谱,低到他完全感受不到任何威胁。

麻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像是夏天走夜路时忽然感觉背后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你,回头看什么都没有,但后脖颈的汗毛已经全竖起来了。

常年在刀口舔血的直觉告诉他,面前这个大圣一重天的小子身体里藏着一头吃人的怪物。

不只是一头。

他甚至有一种荒谬的错觉,面前这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个深渊在对他微笑。

深渊的底下是什么他看不到,他只知道那个深渊足以把他连骨头渣子都吞得一乾二净。

但红袍青年在这片海域横行了太久了。

久到他已经忘记了什么叫退让,久到他的本能告诉他危险的时候,他的自尊和惯性依然驱使着他往前冲。

红袍青年硬着头皮提高了音量。

声带绷得太紧嗓音都劈了,尾音里透着一股色厉内荏的虚浮。

「我刚才说让你们男的去挖矿!女的跟我走!」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然后又立刻强迫自己站回原位,似乎觉得那半步后退丢了面子。

「怎么着?一个蝼蚁,还想在我这充大头蒜?」

他又紧接着补充了一句。

「你知不知道我火云宗在这一带是干什么的?」

后面的废话他没机会说出口了。

苏晨脸上的笑容收敛得一乾二净。

像有人用一只手把他面部所有多余的表情全都擦掉了,不剩一丝。

四千五百万的跨洲票价。

满地的臭死鱼。

踩在脚下的烂泥和死鱼。

还有一个仙域地痞指着他的鼻子,要拉他去挖矿。

苏晨脑海里的弹幕最后刷了一行字。

【这笔烂帐,从云渊城那帮黑心护卫开始,到脚底下这坨烂泥,再到眼前这张欠揍的脸,连本带利,今天就从你身上开始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