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4章 法则压制!龙葵的困局!(1 / 1)

万骨魔尊眼眶里的魂火剧烈闪烁,起初的惊惧退去后,渐渐泛起一层困兽犹斗的癫狂。

他很清楚自己今天踢到铁板了。

啃法则碎片的小丫头,一拳干碎骨辇的白衣青年,加上旁边那俩杀人不眨眼的灵仙巅峰女魔头,没一个是善茬。

硬拼下去,他这十万家底今天得全赔在这儿。

但他在天蟹魔域西境称王称霸几千万年,哪咽得下这口气。

明着打不过,那就掀桌子。

强龙不压地头蛇,到了他的地盘就得守他的规矩。

「想让本座死,你们也得扒层皮!」

万骨魔尊嘶哑咆哮,巨大的白骨手掌猛地合拢。

一个古老繁复的印诀在他指骨间成型。

这是刻在冥界本源深处的太古阵图,只有扎根魔域几千万年的老怪物才够资格引动。

整片天蟹魔域的大地随之剧烈震颤起来。

焦黑的泥土寸寸龟裂,暗紫色的法则符文破土而出。

它们顺着地脉疯狂蔓延,每一条纹路都渗出刺骨的死气。

数万符文在地面交织结网,一座覆盖方圆数千里的恐怖大阵骤然成型。

大地震颤的频率变得像是一颗古老心脏的脉动。

「以我之名,引动魔域本源!」

「冥道法则,镇压万灵!」

万骨魔尊狂吼出声,一身宝仙境修为毫无保留地倒灌进阵眼。

庞大的白骨躯体瞬间半透明化,幽蓝魂火从每一道骨缝里往外喷。

他直接把自己当成了大阵的燃料。

一声沉闷的嗡鸣撕裂天际。

大阵彻底激活。

天上的紫色魔月亮度暴增,倾泻下的月光粘稠得像墨汁,瞬间淹没了整个战场。

一股排斥一切活物的冥界本源法则当头压下。

空气里的死气浓得能结出冰渣,每一次呼吸都像在肺里塞了一把刀片。

这不是物理攻击,是位面规则的直接降维碾压。

只要不属于冥界,在这片土地上就是异类,就得挨整个天地的毒打。

苏晨坐在城墙上,顿觉身上像多压了座铁山。

骨头缝里直冒酸水。

手里的茶杯颠了一下,茶水全洒在衣摆上。

【哟,这骨头架子急眼了,还会引动位面法则?】

【把整个冥界当靠山拉偏架?这他妈是合法开挂啊。】

蹲在旁边的王宝宝却毫无反应。

位面级的压制落在她身上,就跟微风拂面似的。

这小丫头甚至吸了吸鼻子,眼睛晶亮。

「老板,空气变好吃了!」

她猛地深吸一大口,冲天辫一晃一晃。

「甜丝丝的,有股薄荷味蚕豆的嚼劲!」

她双手捧着小脸,张着嘴大口吞咽那足以让灵仙吐血的冥道本源法则。

嘴里还发出吧唧吧唧的响声。

苏晨默默移开视线。

【得,别人被压得五脏俱焚,你搁这儿吸纯氧呢。】

远处杀得正起劲的夜凌寒只是稍微停顿了半秒。

红尘堕仙本就同属毁灭大道,她的领域在这儿算得上半个主场。

大阵的干扰顶多让她的魔元流转稍微滞涩一点,领域范围缩水三成。

从碾压一万只蚂蚁变成碾压七千只,对她来说毫无影响。

她冷笑着斜睨了万骨魔尊一眼。

「就这点本事?」

响指继续打,冥界士卒继续成片蒸发。

但这要命的法则压制落到龙葵头上,简直就是绝杀。

仙龙一族修的是至阳至刚的仙道正统。

到了冥界这极阴极邪的地方,天生八字犯冲。

阵法光芒及体的瞬间,龙葵原本就白皙的脸直接褪去了最后一丝血色。

护体龙气像泼了强酸似的嗤嗤消融。

她身后那条千丈长的霸道龙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

千丈,八百丈,五百丈。

转眼间就缩水成了不到百丈的残影,鳞片灰暗,摇摇欲坠。

灵仙巅峰的修为被死死按在了灵仙初期。

活生生削了九个小境界。

龙葵喉头一甜,一口暗金色的龙血喷了出来,化作血雾。

她脚下踉跄,差点一头栽在地上。

龙葵握枪的手在止不住地抖。

平时轻若无物的龙枪,此刻沉得像座小山。

周围被她杀破胆的冥界大军立刻察觉到了异样。

丧家之犬们的眼睛亮了。

那头追着他们咬的暴龙,折断了爪牙。

「杀了她!」

「龙不行了!」

「弟兄们上,报仇啊!」

几十个玄仙境的冥将红着眼扑了上来。

黑气缠绕的骨兵劈头盖脸往下砸。

龙葵咬死后槽牙,举枪硬挡。

一柄接一柄。

看到破绽刺出一枪,偏偏就慢了半拍,擦着对方骨甲滑了过去。

一杆长矛从视觉死角捅进来,眼看就要狠狠揦开她的侧肋。

龙葵没退半步,反手一记回马枪把偷袭者扎了个透心凉。

但更多的刀枪剑戟在逐渐打在她的宝甲上,虽然没有破开防御,但情况不容乐观。

万骨魔尊在远处纵声狂笑。

「龙族的人是吧,在老子的地盘你也得给我盘着!」

「拿下她,龙筋抽出来做鞭子,龙角掰下来当酒杯!」

龙葵抠着枪身,一点点抬起头。

乱发遮住了半张脸,但那双竖瞳依然亮得骇人。

全是宁折不弯的死犟。

她半个字没吭。

仙龙的傲骨不容许她向这群烂骨头低头。

更不想跟那个到处沾花惹草的未婚夫喊救命。

她拿枪杆杵在焦土里,一点一点地把自己撑站起来。

右腿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但那截脊背,挺得笔直。

废墟另一头,夜凌寒姿态慵懒地靠在断墙上。

红尘魔域无声无息地铺开,踏进来的残兵转眼化成青烟。

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余光扫过龙葵摇摇欲坠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讥嘲。

「仙域温室里养出来的花朵,真是不堪一击。」

嘴里嘲讽着,她的目光却极快地往城墙上瞥了一眼。

她想看苏晨的反应。

他要是眼看着这女人死,那这所谓未婚妻的戏份也就到头了。

要是他动了……

夜凌寒指尖的魔焰危险地颤动了一下。

城墙上。

苏晨皱着眉,盯着下方血流满身的龙葵。

摇椅震了一下,瓜子盘磕在砖石上发出轻响。

【麻烦了,这合法外挂真够恶心的。】

【她修的是纯正仙道,被冥界压制得死死的,刚才那下透支又把底裤都烧乾净了。】

【再耗下去必死无疑。】

看着龙葵倔强起身的动作。

他在心里火速结案。

指望夜凌寒救人?

那疯婆子不上去补刀就不错了。

苏晨叹了口气。

他从摇椅上慢吞吞地站起来,把空碟子随手搁在墙垛上。

低头看了看脚边的王宝宝。

小丫头正啃着一块紫莹莹的冥晶矿啃得咯嘣作响,嘴角沾满黑灰。

苏晨伸手揉了一把她的冲天辫。

「宝宝,先别吃了。」

王宝宝抬起头,腮帮子鼓囊囊的。

「嗯?老板?」

苏晨扭动脖颈,骨节发出一串脆响。

他望向被重重包围的龙葵,嘴角扯出一个极浅的弧度。

「走,老板带你活动活动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