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苏晨下城墙了!万骨魔尊:法则(1 / 1)

苏晨牵着王宝宝的手,从城墙上一步步走了下来。

动作不快。

甚至可以说慢悠悠的。

就像一个刚吃饱饭丶正端着茶壶溜达消食的老大爷,带着自家闺女去公园遛弯。

【这破城墙的台阶还真是年久失修,全特么是骨渣子,硌得脚底板疼。】

【要不是某个母暴龙快被打死了,我才懒得从摇椅上起来。】

城墙上,柳如烟刚从宝仙境那股窒息的威压中缓过来一口气,额头上满是冷汗。

一抬头看到苏晨的背影已经走到了台阶中段,她那双桃花眼猛地瞪圆,声音都变了调。

「苏郎?你要干什么去!」

她下意识就想追上去,但万骨魔尊开启冥道本源大阵后,那股弥漫在天地间的法则压制像一层黏糊糊的千年沼泽,死死裹住了她天仙境的修为。

刚往前挪了半步,膝盖就发软,五脏六腑翻江倒海,险些一头撞在城垛上。

「你一个大圣一重天往阵里冲?!」柳如烟嗓子都劈了,「那个骨头架子拿整个冥界当后台在拉偏架!这不是拼肉身的局,你进去了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太清楚了。

苏晨刚才那一拳确实恐怖到离谱,但法则大阵玩的不是力量博弈,是规则碾压。

就好比你一拳能打死老虎,但你在水底下,你连呼吸都做不到,拳头再重有什么用?

苏晨没回头。

他只是抬起空着的那只手,朝身后随意地摆了摆。

那个手势的意思很明确,别跟来,老实待着。

柳如烟气得直咬牙,胸口剧烈起伏。

她认识苏晨这么久,太了解这个男人了。

他平时能躺绝不坐,能坐绝不站,是个把摆烂两个字刻进三魂七魄的顶级咸鱼。

若不是有刀架在脖子上,你休想让他多出半分力。

但凡他主动站起来的时候,就说明事态已经严重到了他没法继续装死的地步。

而他真正站起来之后做出的事,往往又离谱到能把天道的三观都给震碎一地。

每一次都是。

另一边,万骨魔尊端坐在半空中耗费本源新凝聚的白骨法座上,俯瞰着这片被冥道大阵完全覆盖的绝望战场。

他看到了苏晨。

一个大圣一重天的人族修士,牵着一个扎着冲天辫丶嘴里还在嚼吧嚼吧的小丫头,正一步一步走下城墙,朝着大阵内部走来。

万骨魔尊眼眶里的幽蓝魂火剧烈跳动了一下。

那一拳的余悸还在。

但随即他笑了。

那笑声从空洞的白骨胸腔里发出,沉闷丶暴虐,还带着劫后余生般的快意。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震碎天际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有种!!」

万骨魔尊漫不经心地催动阵法中枢。

整个大阵骤然一震。

无数条由纯粹死气与冥道本源凝聚而成的漆黑锁链凭空浮现。

『每一根都粗如水桶,表面爬满了暗紫色的法则纹路,散发着令灵魂发颤的死亡气息。

锁链猛地在半空中抽响。

但它们没有飞向苏晨。

而是精准无比地在虚空中甩过一个极其刁钻的弧度,死死缠上了战场中心丶那道在威压下早已摇摇欲坠的暗金色身影!

「啪!!!」

一声震耳欲聋的脆响爆开。

一条死亡锁链狠狠抽在了龙葵的后背上。

修为被强行压制到灵仙初期以下,龙葵体表的龙气护罩此刻脆得跟泡在水里的草纸没两样。

锁链瞬间贯穿护体灵光,直接在她光洁的后背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血痕!

暗金色的纯血仙龙之血飞溅而出。

滚烫的血液落在极寒的冥界焦土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龙葵闷哼一声,暗金色的竖瞳骤然紧缩。

膝盖猛地一弯,整个人差点被这股恐怖的巨力抽得跪下去。

但仙龙一族的傲骨让她死死咬住了后槽牙,嘴角溢血,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暗金龙枪深深扎进地底。

她硬生生撑住了。

脊骨依旧笔直。

苏晨看到了这一幕。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只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步子比刚才快了。

但脸上的表情几乎没变,只有下颌的咬肌微微绷了绷。

万骨魔尊高悬半空,居高临下地俯瞰着龙葵。

那姿态轻慢至极,就像一个无聊透顶的孩子,在拿树枝戳一只翅膀折断的蜻蜓。

「哟?挺能扛啊?」

他的语气随意透了。

「那第二条呢?」

又一条暗紫色锁链裹挟着凄厉的破空声抽来。

「啪!!!」

这一次,锁链狠狠打在她的左肩上!

龙葵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粗重。

因为剧痛,她那双原本睥睨一切的暗金竖瞳甚至开始微微失焦。

但在视线模糊的余光里,她看到了正在朝自己走来的白衣。

龙葵的瞳孔猛地一缩。

不是感动。

是愤怒。

仙龙族公主骨子里那股比龙骨还硬的犟劲,在这一刻比肉体的剧痛还要灼烫。

【不需要……】

她死死咬着牙,鲜血从唇角渗出来,浑浊的视线死死锁着苏晨的方向。

【别过来……你这个混蛋……我不需要你救……】

可是喉咙里全是血沫。

她根本发不出声音。

更让她暴怒的是,她的身体在不听使唤。

那只还能动的右手,本该握紧龙枪准备最后一搏,可手指在剧痛中失控痉挛,根本攥不住枪杆。

她堂堂仙龙族纯血公主,沦落到连「不要你管」这四个字都没力气喊出来的地步。

这比被锁链抽还耻辱一百倍。

万骨魔尊在高处看着这凄惨的一幕,眼眶里的嘲弄更浓了。

抽龙葵,他是故意的。

这条修纯正仙道的龙族女子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大阵把她压得连灵仙初期都不到,翻不出任何浪花。

他就是要在那个胆敢砸碎他骨辇的小子面前,慢慢打,慢慢抽。

让他看着自己一方的女人被一条一条锁链拆成零件。

让他在绝望中发疯,然后在发疯的路上被法则碾成齑粉。

杀人不过头点地。

诛心,才配得上他万骨魔尊的排面。

想到这里,万骨魔尊再次看向正跨过最后一级台阶的苏晨。

「至于你这个肉身怪胎……」

万骨魔尊低沉地嗤笑了一声,眼底幽蓝的魂火跳得更欢了。

「本座就不急着弄死你。」

「只要你踏进大阵范围一步,冥界的本源法则就会自动开始将你的血肉和神魂一寸寸剥离丶碾成肉泥。」

他张开残缺的骨爪,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本座甚至都不需要出手。」

「你就自己体验着粉身碎骨的滋味,死在走过来的路上吧。」

苏晨停下了脚步。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那条分界线,大阵最外围的暗紫色法则纹路,正在焦土上微微搏动,像一条条活着的血管。

纹路的边缘渗出冰冷的死气,连靴底的泥土都被冻成了暗灰色。

【所以这就是他的底牌?】

【拿一整片冥界法则当外挂,法则压制,位面排斥,等着我自己走进去送死?】

【说实话,如果是别人,这招还真好使。】

苏晨看了看远处龙葵那道摇摇欲坠的身影。又看了看牵在手里的王宝宝。

小丫头正仰着头,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地上那些发光的紫色纹路。

「老板,地上画的这些花花好漂亮。」

「能吃吗?」

苏晨嘴角抽了一下。

「不能。」

「哦。」王宝宝有点失望,但很快又被别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探头探脑地往阵里张望。

苏晨没再犹豫。

他抬起脚,一步跨过了那条暗紫色的分界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