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早餐修罗场!三十万大军压境!(1 / 1)

与此同时。

距离此处数百万里之外,另一片魔域深处。

万鬼幽渊。

这里是天蝎魔域有名的绝地之一。

阴风常年不散,白骨堆成山,黑色冥河从幽渊裂缝里缓缓流过。

河面上漂着数不清的残魂。

那些残魂早没了意识,只会一遍遍发出低沉哀嚎。

声音叠在一起,像千万死者同时诅咒生人,听得人骨头缝里都冒寒气。

幽渊最深处,有一座巨大祭坛。

祭坛由无数头骨堆成。

每一颗头骨的眼眶里,都燃着幽绿色魂火。

此刻。

祭坛上站着两道气息恐怖的身影。

其中一人身穿血色长袍。

周身血气翻涌,像一片会移动的血海。

血海里,隐约有无数惨白手臂伸出来,又很快被血浪吞没。

此人正是血月魔殿殿主。

血月魔尊。

另一人则被层层尸气包裹。

外人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见尸气深处,有两团惨绿色魂火在跳。

他脚下的地面,不断有腐烂尸手从泥土里钻出。

刚伸出来,又化成一滩脓水。

尸骸仙宗宗主。

尸骸老祖。

这两位,都是货真价实的宝仙境大能。

也是天蟹魔域真正站在顶端的霸主。

原本,万骨魔尊丶血月魔尊丶尸骸老祖三人彼此制衡,瓜分天蟹魔域西境与周边魔土。

谁也奈何不了谁。

可现在。

祭坛中央那盏魂灯,碎了。

那盏魂灯由不知名兽骨打造,灯芯里燃着一团宝光流转的魂火。

那是万骨魔尊的本命魂火。

就在两人的注视下。

「咔嚓……」

一声轻响。

魂火先是剧烈晃动。

下一刻,像是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直接抹掉,连挣扎都没来得及。

火焰熄灭。

魂灯从顶端开始寸寸开裂。

最后化作一捧齑粉,被幽渊阴风吹散。

万骨魔尊。

神魂俱灭。

血月魔尊周身血海猛地翻腾起来。

这一下,连他都没法淡定了。

「死了。」

他的声音沙哑,像两块生锈铁片在摩擦。

「不只是死。」

「连宝仙本源都被人当场抹掉了,否则魂灯不会碎得这么干净。」

血月魔尊伸出一只苍白手掌,在碎裂魂灯上方虚抓。

一缕残存魂火碎屑落入他指尖。

他放在鼻尖嗅了嗅。

片刻后,他直接笑了。

笑声阴冷,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有意思。」

「这股残留的力量,不像法则击杀。」

「更像是被人用蛮力碾碎的。」

「纯粹的蛮力。」

「能以肉身之力抹杀一位宝仙本源……」

尸骸老祖尸气深处的魂火猛地一跳。

「此人,至少是玉仙境!」

他的声音从尸气里传出,阴冷又笃定。

「能一击抹杀万骨,连同他的十万白骨大军和本命法宝万骨辇一起轰成齑粉,绝非寻常宝仙能做到。」

在他们得到的情报里,万骨魔尊只是去接收一座被外来女修占据的无主之城。

那两个女修,最强不过灵仙巅峰。

一个刚在冥界崛起的疯女人,带着一个妖媚副手,短短数月横扫天蟹魔域几座废城。

这种级别的小角色,万骨魔尊抬手就能镇压。

可现在。

万骨魔尊死了。

十万白骨大军也没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那座城里,还藏着一位他们完全没料到的恐怖存在。

一位路过冥界丶隐世不出的玉仙境老怪!

血月魔尊眼底贪婪渐浓。

他和尸骸老祖不同。

尸骸老祖阴沉谨慎,凡事先算退路。

血月魔尊却天性嗜血好斗。

越危险的猎物,越能让他兴奋。

「一位玉仙境。」

「他为何会出现在这片贫瘠魔域?」

「又为何恰好占了天蟹城?」

血月魔尊舔了舔嘴唇,满口尖锐血齿露了出来。

「说不定,他身上有某种我们想都不敢想的至宝。」

「原因不重要。」

尸骸老祖冷哼一声。

他的语气像从棺材缝里渗出来的风。

「重要的是,我们的地盘上,出现了一个不可控的变数。」

「他的存在,已经威胁到你我的统治。」

「万骨死了,他那份地盘我们可以分。」

「但前提是,先解决那个变数。」

两位霸主对视。

彼此都看懂了对方的意思。

忌惮。

杀意。

还有更深的贪婪。

一位玉仙境老怪,确实可怕。

可若是他受了伤呢?

若他只是路过西境,本源不济呢?

若能联手将其斩杀,吞掉一位玉仙的本源和家底……

那才是真正的泼天富贵。

「抛弃前嫌,联手如何?」

血月魔尊率先开口。

他眼底血光翻涌,像一头闻到血腥味的饿狼,已经快按不住爪子。

「可以。」

尸骸老祖回答得很乾脆。

「集结两宗三十万精锐。」

「本座与你亲自带队。」

「先围城,探虚实。」

「若他真是强弩之末,便就地格杀。」

「他的一切,你我平分!」

「好!」

血月魔尊咧嘴大笑。

下一刻。

尸骸老祖周身尸气暴涨。

幽渊底部的白骨开始簌簌震动,像有千万具尸骸正在泥土里挣扎着爬出来。

血月魔尊身后的血海也猛地扩散。

无数血影在血浪中咆哮,带着浓烈杀意,冲向幽渊之外。

两大宝仙境霸主,一拍即合。

三十万冥界精锐,即将压向天蟹魔域主城。

他们坚信,在两位宝仙丶三十万大军的绝对实力面前,哪怕真是一位玉仙境老怪,也得饮恨当场。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

自己即将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玉仙老怪。

而是一个修为看起来只有大圣境,却刚刚白嫖了一身修为,正憋着一肚子邪火没处撒的怪物。

一个刚被自家女人折腾了大半夜,扶着老腰下不了床,满脑子只想安静吃顿早饭的怪物。

……

清晨的光,惨白而无力。

红尘魔宗。

或者说,天蟹城的饭厅废墟里。

一张不知道从哪个角落扒出来的巨大圆桌,被勉强支了起来。

一条桌腿短了一截,下面垫着两块碎砖。

桌面裂开一道缝,从主位一路延伸到苏晨面前。

但没人管这些。

因为桌上的气氛,比万骨幽渊的阴风还冷。

夜凌寒坐在主位。

经过一夜「调理」,她气色明显好了很多。

一袭玄黑长裙,慵懒靠在椅背上,单手撑着下巴,凤眸半开半阖。

整个人霸气又危险。

她唇边带着一丝浅浅笑意。

像一头吃饱后的母豹,懒洋洋晒着太阳。

心情好得过分。

而她左手边。

柳如烟和龙葵坐在一起。

柳如烟笑意盈盈,不时给龙葵夹一块不知名的冥兽烤肉。

姿态亲昵得像多年好姐妹。

「龙葵妹妹,多吃点。」

「昨晚站了一夜,身子肯定虚。」

这话说得温柔体贴。

可每个字,都像小刀子一样往夜凌寒那边飞。

龙葵板着脸。

她脸色依旧苍白,掌心伤口还没完全恢复。

对于柳如烟的「示好」,她没接话。

只是闷头吃肉。

咬得很用力。

像是把那块肉当成了某个该死的人。

不过,两人偶尔对视时,已经隐隐有了某种默契。

那种默契很细。

细到只有常年混迹修罗场的人,才能闻出味道。

桌子另一边。

王宝宝对周围快凝成实质的杀气毫无察觉。

她正抱着一根比自己胳膊还粗的烤冥兽腿,两眼放光,吃得满嘴是油。

腮帮子鼓鼓的,幸福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偶尔,她还会捡起掉在桌上的冥兽骨头,塞进嘴里嘎嘣嘎嘣嚼碎,当饭后小甜点。

那声音在死寂的饭厅里,格外清脆。

苏晨扶着自己发酸的老腰,一步三晃地走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幅画面。

他当场头皮发麻。

【这他妈是人能待的地方吗?】

【一个刚把我折腾到怀疑人生的疯批主C。】

【那两个一看就结盟了。】

【还有一个只知道吃的吉祥物。】

【这饭怎么吃?】

【我坐哪?】

【我说什么?】

【我是不是还得先发表一下昨晚练功总结?】

【感谢夜凌寒女士的大力栽培,本人修为暴涨八重,身心俱疲,请各位给我一个安静吃饭的机会,谢谢?】

【算了。】

【这种话说出去,饭桌当场变灵堂。】

苏晨强装镇定,在唯一剩下的空位上坐下。

好巧不巧。

那个位置,刚好被三女夹在中间。

左边是夜凌寒。

她凤眸一扫,苏晨锁骨处的红莲魔印就开始发烫。

右边是龙葵。

她暗金竖瞳瞥过来,眼神里满满都是「你昨晚对不起我」。

对面是柳如烟。

她桃花眼弯成月牙,看起来笑得最甜。

也最危险。

窒息。

无与伦比的窒息。

「嘎嘣。」

王宝宝咬碎一根骨头。

她抬起油汪汪的小脸,看了看苏晨,又看了看三个姐姐。

然后奶声奶气地问了一句:

「老板,你今天怎么走路一瘸一拐的?」

全场瞬间安静。

风都不吹了。

苏晨表情僵住。

夜凌寒唇边笑意更深。

龙葵手里的筷子「咔嚓」一声断成两截。

柳如烟低下头,肩膀轻轻发抖。

她在笑。

笑得很克制。

但从肩膀抖动的幅度来看,她忍得相当辛苦。

苏晨深吸一口气。

【宝宝啊。】

【你是不是觉得你老板命太多了?】

【这种问题是能在这个场合问的吗?】

【你信不信你龙姐姐现在已经在脑子里把桌子掀了八百遍?】

他面不改色地摸了摸王宝宝的小脑袋。

「昨晚练功,练岔了。」

「哦。」

王宝宝似懂非懂地点头。

然后继续低头啃骨头。

她信了。

但别人显然没信。

龙葵握着断筷,一句话不说。

夜凌寒眯起眼,语气慵懒得要命。

「练功练岔了?」

她歪头看着苏晨,凤眸里暗红魔焰慢慢流动。

「小夫君。」

「需不需要本座今晚再帮你……纠正纠正?」

苏晨嘴角一抽。

【不需要,谢谢。】

【售后服务可以取消。】

【再纠正下去,我怕我修为直接冲到仙帝。】

【然后人也没了。】

为了打破这诡异沉默。

也为了把所有人的注意力从自己老腰上挪开。

苏晨决定主动开启话题。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饱经风霜的沧桑语气说道:

「哎,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

「我和龙葵这次能到冥界,纯属意外。」

「我俩在天南仙域,被落仙村那帮堕仙神教的大妈给绑了。」

「然后她们二话不说,把我们强行塞进一个年久失修的空间裂缝里。」

苏晨抬手比划了一下。

「你们体验过活人版滚筒洗衣机抛尸套餐吗?」

「我们体验的就是那个。」

「一路翻滚,天旋地转。」

「最后——」

「Duang!」

「就掉到你们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