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3章 什么二阶仙体,也配耽误我睡(1 / 1)

苏晨打完哈欠,惬意地眯了眯眼,这才勉为其难地用余光扫了对面的铁塔巨汉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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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是什么二阶中品磐石体?】

【防御力大概也就相当于两块压缩花岗岩吧。行,打个tag,直接归档到「随手解决」的文件夹里。】

偌大的问天仙城,在这一刻静得连高空的流云摩擦声都清晰可闻。

上至仙君大佬,下至市井散修,数十万修士手里死死攥着刚抵押出来的下注契约,像看绝世奇葩一样看着台上的白衣青年。

没有嘲笑,没有怒骂,所有人的脑干都在这一秒集体短了路。

装的?

还是真被那铁汉的体型吓得生活不能自理了?

又或者……这是某种失传已久的高端心理战术?

「哼,装神弄鬼,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至尊贵宾席上,星无极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却在不经意间悄悄捏碎了太师椅的纯金扶手。

在他看来,苏晨这不过是弱者在被审判前,最后一点可悲的故作镇定罢了。

那个白裙女人的底细他确实还没摸透,但只要这小白脸敢双脚踏上登天台,在绝对禁魔的规则里,一切外力法宝统统是废铜烂铁。

他,只能靠自己那具软豆腐一样的天仙肉身,去挨一顿史诗级的毒打。

这场赌局的胜负,天王老子来了也改不了!

与此同时,登天台下围栏旁。

胖子钱多多已经无缝切入了他有生以来最巅峰的表演状态。

这个三百斤的藏青色圆形肉球,此刻正一屁股坐在地上,捶胸顿足,鼻涕跟眼泪狂飙。

他死死抱住围栏,冲着周围那群摩拳擦掌的赌徒发出撕心裂肺的乾嚎:

「完了!全完了!老板他吓得走不动道了!我说什么来着!让你们别押了别押了,你们非不听!哎哟我的祖宗诶,这下我们苏氏风投要赔到底裤都不剩了,这是要逼着胖爷我去卖身抵债啊——!」

他的演技浑然天成,情绪饱满得令人发指。

周围那群刚刚重仓梭哈了星无极的赌徒们,硬生生被他这副倾家荡产的惨状给感染了。

不少人眼底甚至流露出一丝同情,互相交头接耳:「啧,这苏氏风投的胖掌柜也是个可怜人,碰上这么个疯子老板,家底今天算是全填进海里了。」

而在台下某个极佳的观战角落。

正襟危坐的司衍微,那双没有瞳孔的银白色眼眸,毫无波澜地在苏晨那松弛的站姿,和台下疯狂掏空口袋的赌狗之间来回扫描。

确认了某种因果逻辑后,她低下头,在记录玉简上以极其严谨的笔触刻下了五个字:

【极品杀猪盘。】

想了想,她又在旁边补了一个括号:【极致黑心。】

坐在她身旁的司迦南,此刻却连拿玉简的力气都没了。

这位大悲圣女双手死死绞着胸前的衣角,水雾迷蒙的桃花眼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心疼得像是被人当胸捅了十八刀。

「呜……夫君……夫君他一定是被那个坏女人连夜抽乾了精气,又强行锁死了经脉,才会走路那么慢,连防备的力气都没有了……」

「迦南好心疼啊……」她一边哽咽,一边把腕上的大悲血菩提盘得「嘎吱」作响,暴虐的杀机在眼底疯狂翻涌。

而在最顶层的流云贵宾洞天内。

那个被司迦南认定为「抽乾精气的坏女人」澹台霁,此刻正不紧不慢地将一颗刚剥好的紫金仙荔,稳稳地搁在白玉碟上。

她的神情宁静温婉,宛如一场和煦的春雨,丝毫没有理会外面的喧嚣。

只有那双如深渊秋水般清透的眸子,在不经意间掠过擂台时,透着一种无声的傲慢与笃定。

此时,登天台上。

与苏晨那副「被迫来加早班」的极度松弛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对面的体修巨汉,熊撼山。

此刻的熊撼山,周身气血已经沸腾到了顶峰。

他那虬结如老树盘根的肌肉高高隆起,体表流转着一层深邃幽暗的金属光泽。每一块肌肉的轮廓,都仿佛是千锤百炼的重甲护板。

二阶中品仙体——「磐石体」,已被他催动到了肉身能承受的极致极限!

他只是站在那儿,胸腔内心脏泵血的轰鸣声,就如同闷雷般在大地深处滚滚回荡,强横的肉体威压甚至把周围的空气都挤压出了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

「杂碎!你特么是在看不起我吗?!」

熊撼山死死盯着苏晨那副懒散如咸鱼的死样,感觉自己作为纯体修的尊严被踩在地上疯狂碾压。

他瓮声瓮气地咆哮出声,粗犷的脸庞上青筋暴凸。

苏晨这才极其勉强地把视线从天上的白云收了回来。

他像是在完成某项繁琐的KPI,目光懒洋洋地在熊撼山身上定格了两秒。

然后,当着全城数十万修士的面。

苏晨伸出小指,掏了掏被震得微微发痒的耳朵,眉头嫌弃地拧在一起,用一种饱含起床气丶且极其欠揍的语调慢吞吞抱怨道:

「大清早的,嗓门开这么大。」

「你家里人没教过你,随地乱叫是要罚款的吗?」

轰——!

这句话,不偏不倚地砸进了炸药桶。

「你他娘的给我去死!!!」

理智的最后一根弦彻底崩断,熊撼山双目赤红如血,再也按捺不住狂怒。

他猛地摆开搏杀架势,仰头爆出一声震裂云霄的野兽狂吼。

「吼——!!!」

恐怖的声浪化作实质的环形冲击波,从他喉腔呼啸炸开。

登天台边缘由上古阵法凝聚的光盾,竟都被这纯粹的肉身音爆震得剧烈涟漪。

台下数十万观众的心跳,在这一刻瞬间悬停。

「死吧!」

咆哮声未落,熊撼山庞大的身躯犹如一座爆发的钢铁火山,双腿在青铜台面上猛地一蹬。

「轰隆」一声巨响!

上古合金铸造的台面上,硬生生被他踩出两个深陷的脚印凹坑!

这座人形推土机,带着踏碎虚空丶碾灭一切的毁灭级冲锋,裹挟着刺耳的音爆云,直挺挺地朝着苏晨狂飙撞去!

短短三丈距离,瞬息即至。

偌大的擂台上,一边是肌肉虬结丶气势骇人如远古凶兽的钢铁洪流。

另一边,是身形清癯丶白衣飘飘,仿佛连一阵妖风都能吹倒的俊美青年。

这极度荒诞且残忍的视觉落差,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全场观众的脖子。

几十万张嘴齐齐失声。

所有人的瞳孔疯狂收缩,脑海中已经本能地预演出了下一秒的血腥画面。

那白衣青年,绝对会被这座移动的山脉直接撞成一滩骨肉分离的血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