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3章 第三轮遭遇战!星辰阁附属宗(1 / 1)

短暂的休息过后,仙体比斗大会第三轮抽签正式开始。

登天台上方的金色光幕再次铺开,剩下的三十二个名字化作流光疯狂滚动。

全场原本死寂的气氛瞬间被重新点燃,几十万双输红了眼的赌徒死死盯着光幕,心脏跳得快要冲出喉咙。

「一定要抽到那个苏晨!谁家倒霉鬼抽到他,赶紧上去把他的乌龟壳给老子耗空!」

「放屁!那小子邪门得很!谁碰上他谁折寿!」

「怕个鸟!天底下哪有永动机?前两场那么夸张的防御,早把那件神秘仙器的能量槽榨乾了!只要扛住头三板斧,那小子必死无疑!」

「不对呀,不是说擂台上绝对禁魔,禁止使用法宝吗?」

「蠢货,这擂台最多压制仙君级的力量,那要是仙王器呢?」

看台上的赌徒彻底撕裂成了两派。一派疯魔般坚信苏晨就是个靠富婆法宝硬撑的纸老虎;另一派,则被前两场违背物理常识的秒杀彻底吓破了胆。

人群最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穿着破补丁道袍的枯瘦老散修,沉默着从袖里摸出一枚下注玉牌。

旁边的同伴看得眼珠子差点飞出来:「老谭?你失心疯了!真敢全仓押那小白脸赢?!」

老散修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漏风的黄牙,声音压得极低:「老头子我活了三十万年,挨过的毒打比你见过的娘们都多。」

他幽幽看向苏晨所在的方向:「那小子的眼神,不对劲。一个靠外物续命的纸老虎,上了这禁魔擂台,就算装得再镇定,眼底也该有恐惧。可你看看他……那眼神,跟看玩腻了的婆娘一样,是纯粹的嫌弃。」

「你他娘的瞎扯淡,也不看看外头开出的赔率……」

「一赔二十。」老散修嘿嘿直乐,「干完这一票,老头子直接全款拿下一座极品仙府退休养老。爱信不信。」

同伴被噎得说不出话,但攥着自己那枚玉牌的手,却不受控制地疯狂哆嗦起来。

……

与此同时,流云贵宾洞天内。

苏晨对光幕上的抽签结果,连半个眼皮都懒得掀一下。

【唉,赶紧打完收工吧,好回去睡个回笼觉。】

【这破擂台赛,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纯粹是在浪费我这大好的摸鱼青春。】

【最心烦的还不是打架,是打完还得自己走回去。这擂台建这么高干嘛?爬上爬下的,膝盖都不是自己的了。就不能安个直梯吗?纯纯反人类设计。】

【懂了,这就叫『上班如上坟』。】

嗡——!

光幕猛地一震,流光死死定格。两个刺目的大字,霸占了半边天空。

【散修苏晨VS裂金宗锺离岳】

「裂金宗?哪个山沟沟里的野鸡门派?」

「管他谁呢!只要不是星无极神子和花千骨神女,上去就是个纯纯的耗材!」

「哈哈哈哈!裂金宗的倒霉蛋,给我上!干碎那小白脸的防御塔!」

看到对阵结果,重仓押苏晨输的赌狗们齐刷刷松了口气。

在他们看来,小宗门弟子就算打不赢,用命去填,也能把苏晨那件「神秘仙器」的耐久度给磨掉几层。

然而,在至尊贵宾席上。

星无极死死盯着光幕,嘴角陡然扯出一抹极其阴毒的狞笑。

裂金宗,外界只当是个不入流的二流道统。

但很少有人知道,这宗门早就暗地里签了卖身契,成了星辰阁豢养在地仙界的一条疯狗。

而这个钟离岳,正是裂金宗主用无数资源和尸骨,秘密喂出来的一尊绝对死士。

一具拔掉痛觉神经丶只为杀戮而生的人形兵器!

比起什么熊撼山丶刀鬼之流,锺离岳的字典里根本没有「赢」这个字。

他生来就是一枚棋子,一枚被喂满致命毒药,只为换取一瞬间超越极限爆发的……一次性消耗品。

「锺离岳。」

星无极的神念化作冰冷的毒刺,强行扎进后台准备区一个魁梧青年的识海中。

「本神子的话,可曾刻在骨子里了?」

名为锺离岳的青年身体一僵,单膝轰然砸地,声音木讷得不似活人:「神子法旨,锺离岳不敢忘!」

他知道自己的结局。从十二岁被宗主从尸坑里扒出来的那天起,他就知道自己是一把刀,而这擂台,就是他的刀鞘兼棺材。

「很好。」星无极的眼神残忍到了极点,「别给那蝼蚁喘息的机会!一上台,立刻嚼碎『那个』东西!我要他死无全尸!」

「遵命。」

锺离岳站起身,眼中没有半点畏惧,只有纯粹的疯狂。

他摸出一个被符文层层封死的墨色玉瓶,拇指挑飞瓶塞,倒出了一枚通体赤红丶表面如同布满活物血管般的禁药。

丹药刚一见光,周围空气里瞬间弥漫起一股刺鼻的血腥与焦糊味。

候场的几名修士只嗅了一口,便觉气血翻涌,吓得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了十几步。

燃血禁神丹!

各大道统明令挂在黑名单上的歹毒禁药!

这玩意能在点燃修士精血与神魂的瞬间,将肉身力量强行拔高一个大境界。

但这根本不是药,这是催命符!一炷香后,连骨灰都不会剩下!

以锺离岳目前的根基,他甚至撑不到药效结束。

这就是一场披着切磋外衣,实则不死不休的自杀式刺杀!

锺离岳没有丝毫犹豫,仰头便将那颗血管暴突的丹药吞入喉中。

「咕咚。」

伴随着一声艰难的吞咽,他喉结剧烈滑动。那是这具死士躯壳,对「活着」最后的一丝生理抗拒。

轰——!!!

药效发作的刹那,一股毁天灭地的能量洪流,直接炸穿了他的奇经八脉!

他的皮肤在一息之间从黄转红,最后变成宛如烙铁般的紫黑色。浑身青筋根根暴起,犹如千百条毒蛇在皮下疯狂扭曲蠕动!

肌肉以骇人听闻的比例迅速膨胀,骨骼被生生撑裂,爆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此刻在他血管里奔涌的,已经不再是血,而是纯粹燃烧的禁忌岩浆!

一股远超玉仙极限丶甚至直逼仙侯境中期的恐怖肉身威压,如龙卷风般从他身上轰然荡开!

「吼——!!!」

锺离岳仰天爆出一声非人的凄厉咆哮。

他的双眼彻底失去了眼白,只剩下两团翻滚的猩红血雾。

所有理智被瞬间抹杀,脑海中只剩下一个暴虐的指令——

撕碎面前的一切活物!

「咚——!」

开赛的古钟刚刚敲响。锺音未落,锺离岳已经化作一道烧得虚空扭曲的赤红流星,轰然撞向擂台中央!

没有前摇,没有试探,更没有任何走位。

纯粹的自杀式冲锋,挟裹着连空间都要烧穿的暴虐气血,直扑刚刚溜达上台的苏晨!

那双赤脚踩过的地方,坚硬的青铜台面竟被生生踏出了一长串融化的暗红脚印。

全场观众的头皮瞬间炸裂。

「卧槽!那家伙的肉身气息怎么飙到仙侯境了?!」

「疯狗!他嗑禁药了!他不要命了!」

「那是燃血禁神丹!吃了那玩意儿,他现在就是个人形自走核弹!」

高空之上,问天城主脸色骤变,拳头捏得骨节泛白。

旁边的副将后背瞬间湿透,指着擂台急吼:「城主!燃血禁丹!他们公然破坏规矩,要不要开大阵压制?!」

「来不及了!而且按规矩,禁魔大阵只锁仙元法则和仙王器以下法宝!」问天城主咬碎了后槽牙,面色铁青,「这群上重天来的纨絝,吃准了肉身强化不在禁制范畴!这特么是明目张胆的谋杀!」

擂台上。

苏晨刚磨磨蹭蹭地晃悠到中央,步子还没站稳,迎面就扑来一股要把人直接烤熟的狂热血浪。

滚烫的高温直接掀飞了他额前的几缕黑发。

他微微皱了皱眉。

【哟呵?玩不起嗑药了?】

【打个比赛还翻桌子是吧?这七重天天骄的心眼,简直比针尖还小,跌份儿。】

【仙侯初期……嗯,爆发力勉强够看,总算有点吹空调外机的风感了。】

【不过……真的好烦啊,又得抬手打卡营业。】

苏晨叹了口气,刚想要不要像上把一样踹一脚,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等等,打个二阶仙体我都嫌费事,现在让仙侯初期来撞我这仙侯巅峰的变态肉身?】

【这跟拿鸡蛋去砸银行保险柜有什么区别?反正碎的又不是我。】

【行吧。既然你非要碰瓷,那我就站着挨一下。正好给今天的KPI添一笔『纯被动防御』的实战数据,这总不能算我正当防卫过当了吧。】

打定主意,面对这足以将一座山脉撞成废渣的致命冲锋,苏晨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懒得抬手扇巴掌,更懒得抬腿踹人。

他只是极其放松地,将双臂环抱在胸前,犹如公园老大爷看戏般站在原地。

甚至,这厮还极其欠揍丶极其挑衅地——

微微挺了挺胸。

那架势,简直就是在把嘲讽拉到绝对最高:来,就往这儿砸,偏一毫米都算我输。

这一波极致托大的操作,直接把看台上的赌徒们给看窒息了。

「他在干嘛?!站着等死吗?!」

「躲啊卧槽!那可是货真价实逼近仙侯境的肉身爆发力!」

「哈哈哈哈!绝对是被吓傻了!这下他连激活乌龟壳的时间都没了,死定了!」

就连坐在流云贵宾席里丶一直稳如泰山的澹台霁,在捕捉到那股禁药气息时,深渊般的眼眸也瞬间一片冰封。

她随意放在膝上的葱白指尖,悄无声息地亮起了一抹足以磨灭虚空的混元仙光。

她当然不担心苏晨会受伤。

她真正在意的,是这件越过红线的事本身。

有人敢在她的眼皮底下,对她认定的男人动了下作的杀心。

这笔帐,得用星辰阁全宗上下所有人的命来填。

只要苏晨皱一下眉头,她会毫不犹豫地出手,把擂台上那个吃药的垃圾和笑得癫狂的星无极,像掸灰尘一样抹除。

同一时间,观众席角落。

「噌」的一声,司迦南已经直接站了起来。

她那双前一秒还水雾迷蒙的无辜桃花眼,此刻翻滚着纯粹到极致的病态杀机。

周身爆发出的佛门煞气,硬生生把周围三米内的地砖压出了冰霜。

白嫩的手腕上,那串重达十万八千斤的大悲血菩提发出渴望饮血的尖啸,赤血骷髅光芒剧烈闪耀。

「姐姐!有贱狗要伤夫君!」

司迦南的声音依旧是甜甜的夹子音,但那语调里没有半分害怕,全都是快要压迫到炸裂丶想把人抽筋扒皮原地超度的疯狂。

旁边的司衍微依旧坐在那里,如同一尊绝美的冰雕。

但她毫无感情的银白眼眸里,极其罕见地泛起了一丝仿佛电路卡顿般的算力乱流。

她的大脑这台超级推演核心,在没有天机阵盘辅助的情况下,凭藉对数据的绝对本能,在一微秒内给出了最终结论。

无需运算,结论早已锁死:

危险。

极度危险。

但会有致命风险的,绝对不是台上散漫的苏晨。而是那个像飞蛾一样,闭着眼撞向超新星的可怜耗材。

「坐下。」司衍微冷冷吐出两个字。

「可是——」

「五息。」司衍微面无表情地望着擂台,「你的佛珠还没抡出去,他就已经连骨灰都攒不出一捧了。」

司迦南气鼓鼓地咬着红唇坐了回去,但那双手依然死死绞着重磅佛珠,随时准备物理发疯。

轰!!!

就在全场几十万双快要充血撑裂的目光注视下。

化身赤色暴龙的钟离岳,挥舞着那只膨胀到扭曲变形的血肉巨拳,裹挟着燃尽生命所有动能的绝对杀伐——

结结实实,没有半点偏离地,砸在了苏晨微挺的胸膛上!

咚——!!!!

一声沉闷丶厚重丶却又尖锐到足以刺穿灵魂的狂暴金属音波,犹如太古雷池在头顶当空引爆!

那绝对不是拳头打穿血肉该有的声音。

那声音,分明是一颗全速下坠的精铁流星,毫无缓冲地轰在了一整块万古不朽的极品仙金上!

拳与胸碰撞的刹那。

一道肉眼可见的半透明气压冲击波,呈环状轰然炸裂,瞬间横扫了整座登天台!

狂风倒卷,上古青铜擂台的边缘光幕被这股纯粹的物理反震力量撞得疯狂凹陷,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最前排的看客甚至被气浪掀飞出去,在地上连滚带爬。

「中了!」

「这下结结实实地中了!!!」

至尊贵宾席上,星无极犹如疯了一般猛地弹跳起来。

他满脸紫红,眼神狂热,整个人兴奋得陷入了极度的病态。

「死!给我爆碎成泥吧,蝼蚁!」

他用力一巴掌拍碎了面前的案台,满脑子都是苏晨胸膛塌陷丶被一拳洞穿的残忍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