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3章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擦(1 / 1)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强制按下了暂停键。

在全场数十万道快要充血撑裂的目光注视下,苏晨那看似轻飘飘丶仿佛驱赶绿头苍蝇般的一巴掌,与花千骨那张因疯狂而扭曲的绝艳俏脸,进行了一次极度不讲理的「物理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没有玄奥法则碰撞的璀璨光华。

只有一声清脆到令人牙酸的——

「啪!」

就像夏日午后,随手拍死了一只在耳边盘旋嗡嗡叫了三分钟的劣质蚊子。

那份随意,那份漫不经心,他甚至连手腕的巧劲都没用上,纯粹就是胳膊肘带着手掌,极其敷衍地往前一甩。

紧接着,一幕让所有人毕生难忘的魔幻画面出现了。

花千骨前冲的狂暴身形,在半空中诡异地停滞了半息。她那双因怨毒而布满血丝的桃花眼里,清晰地闪过了一丝难以置信的茫然。

随后——

「轰!!!」

她整个人像是被一柄隐形的万吨太古神锤正面轰中!身体以比来时快了十倍不止的恐怖音速,被硬生生抽得倒飞而出!

半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残影,伴随着一连串令人头皮发麻丶犹如爆竹般密集的「咔嚓咔嚓」骨裂声。

那个前一秒还高高在上的神女,此刻活像个散架的破麻袋,直接被扇出了青铜大阵的防御范围。

「轰——隆!」

数百米外,坚硬无匹的青金石广场地面,生生被砸出了一个触目惊心的人形深坑。

网状的裂纹宛如蛛网般向四周疯狂蔓延。

坑底。

花千骨浑身骨骼尽碎,软趴趴地瘫在碎石里。那身华美的粉色霓裳早已崩裂成布条,露出大片青紫交加的淤血。

她的半张脸肿得如同发酵过度的紫面馒头,上面清晰地印着一个入骨的三分五指印。嘴角不停往外溢着带内脏碎末的血沫,双眼彻底翻白。

若不是胸口还有极其微弱的一丝起伏,任谁看了都会以为这已经是一具拼都拼不起来的死尸。

一巴掌。

仅仅一巴掌。

那个燃烧生命本源丶气势汹汹要将人拉入欲海的百花谷神女,那个被无数绝境赌狗寄予了翻盘厚望的「最后翻盘点」,就这么……

水灵灵地被秒了?!

登天台内外,陷入了坟地般的死寂。

风,仿佛都凝固了。

数十万修士僵在原地,保持着上一秒呐喊丶咒骂丶狂欢的姿势。

有人手里的极品仙酿直接倒浇在了裤裆上,却毫无知觉;有人刚算完收益的笑脸彻底僵死,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那个深坑。

他们的大脑CPU,在这一瞬间被集体烧乾了。

如果说第一场,苏晨一巴掌扇飞熊撼山,他们还能用「狗庄打假赛」来自我催眠。

第二场,苏晨一脚踢爆刀鬼,他们还能用钱多多散布的「王品反伤仙甲」来强行闭环。

那么现在呢?!

面对一个道心崩溃丶近乎自杀式扑上来的神魂攻击型仙侯,苏晨依然是……一巴掌?!

而且扇完之后,那厮居然还满脸嫌弃地站在原地拍灰?!

那份闲庭信步的松弛感。

那份挥打苍蝇般的极度不耐烦。

那份从始至终都未曾改变过的丶对「被迫加班打架」的浓烈班味与嫌弃。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极其残忍地撕开一个让所有人脊背发凉的恐怖真相——

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有什么假赛,也没有什么快要耗干仙元的防御仙甲!

这是纯粹的,绝对的,物理法则上的降维打击!

这个表面上天仙境的「绝世软饭男」,他的肉身壳子里,根本就塞进了一头不讲道理的史前怪物!

……

观众席最偏僻的角落。

司迦南那双原本已经溢满煞气丶准备随时冲上台「救夫」的桃花眼,此刻呆萌地圆睁着。

她小嘴微张,白嫩的小手里,那串重达十万八千斤的大悲血菩提都忘了盘,甚至差点掉在脚面上。

【夫君……他……他好像……根本不需要我救欸?】

【那个一身狐骚味的烂女人,就这么……被像拍蚊子一样拍飞了?】

【好……好帅……】

病娇小尼姑的脑回路瞬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小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一双眸子水光潋滟,看苏晨的眼神愈发拉丝与痴迷。

【夫君威武!夫君霸气!】

 【迦南好想被夫君那双宽大的手,这么用力地摸摸头啊……】

而在她身旁,一向端坐如冰雕的司衍微,也停止了推演,对这个神子未婚夫越发的好奇。

……

与此同时,流云贵宾洞天内。

澹台霁端坐于玉案之后,修长白皙的指尖轻轻托着香腮。

那双清透如秋水的眸子里,安安静静地映着擂台上那个正低头打量自己手掌的白衣青年。

她唇角的弧度,极其赏心悦目地微微上扬了几分,宛如冰雪初融。

那双清冷的眼底,漾着一丝隐秘的笑意与……深感欣慰的满意。

【很好,夫君很听话。】

【不留手,就是该这么个不留手法。】

她原本随意放在膝上丶正有节奏地敲击着裙摆银线的素手,此刻也悄然停驻了动作。

她周身那股不经意外泄的丶随时准备将百花谷夷为平地的紧绷杀意,重新融化成了岁月静好的温润。

只是,当她看到擂台上苏晨接下来的动作时,眼底又多出了几分无可奈何的宠溺。

【这倒霉孩子,扇完人还要反覆擦手,生怕沾了脏东西染上病似的。】

【回去得好好用太乙神泉水给他洗洗手,再多炖几碗稳固本源的补汤压压惊。】

……

擂台上。

苏晨微微甩了甩手腕,只觉得手心被震得有那么一点点发麻。

他拧着眉头,低下头,极其仔细地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掌心。上面隐约还残留着一点点花千骨脸上厚重粉底的滑腻触感。

【啧,下手是不是重了点?】

【算了,霁儿的最高指示是不必留手,我这算是超额完成甲方的KPI指标了吧?回去高低得讨点实物奖励。】

【就是这力道实在是不好掌控。早知道她这么脆,刚才就该用一根手指头去弹她脑瓜崩的。用巴掌扇,有点降我这极品咸鱼的咖位。】

【而且……真特么油腻啊。】

苏晨满脸嫌弃地从储物戒里掏出一方面料极其考究的冰蚕丝帕,像是对待什么高危生化武器一样,极其用力地在掌心来回搓拭。

搓了三四遍,直到确认连一丝脂粉味都没留下,他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随后,在全城几十万双快要瞪裂的眼珠子注视下,他像丢弃沾满瘟疫的抹布一样,极其嫌弃地将那方名贵的丝帕,随手弹落在了青铜台阶上。

那副「生怕被脏东西腌入味」的避如蛇蝎的模样,落在众人眼里,简直比当众再抽花千骨十个耳光还要侮辱人!

干完这一切,他转过身,施施然地朝着台下走去。

脚步依旧是那副拖拖拉拉丶仿佛多走一步就会要了老命的散漫步伐。甚至还因为早起没睡够,十分不合时宜地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

直到他的身影即将迈入贵宾通道的阴影中时,问天城主才如同大梦初醒般,猛地打了个剧烈的哆嗦。

他用完全变了调丶甚至带着破音的沙哑嗓门,声嘶力竭地吼道:

「本……本场八强赛,散修……苏晨……胜!!!」

这一声通报,就如同一点火星,瞬间引爆了问天仙城这座堆满火药桶的超级火山口。

「噗通!」

「噗通!」

「噗通!」

盘口外围,成片成片倾家荡产的赌狗,连一声痛呼都没发出来,双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这不是被打出来的内伤。

这是道心彻底崩塌丶杠杆全线爆仓后,急火攻心活活给气休克了!

有人在翻白眼昏死前,还用尽肺里最后一丝氧气,绝望地向天抠出一句泣血的悲鸣:

「老子的……养老仙石啊——!!!」

「咣当」一声,脑门磕在坚硬的青石砖上,彻底人事不省。

更有甚者,直接被这离谱的赛果逼成了精神病。

一个刀疤脸散修披头散发,双目赤红地跪在地上,左右开弓疯狂扇着自己的巴掌,嘴里癫狂地念叨着:「我信了那个死胖子的鬼话……我特么真信了那个乌龟壳的鬼话啊……」

还有几个输红了眼的,直接拨开人群,哭嚎着往登天台最高处的悬崖跑:

「让开!都特么别拦着我!天台风大,让我先跳,我排第一个!」

这一刻,整座气势恢宏的问天仙城,彻底沦为了一个群魔乱舞的大型精神病院。

一场载入地仙界史册的史诗级大爆冷。

一场颠覆了所有人修仙常识的物理大屠杀。

就在这轻描淡写丶甚至还嫌弃弄脏手的一巴掌之下,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