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4章 夫人您这三观我太爱了!下一(1 / 1)

苏晨迈着那比公园老大爷还要拖沓的散漫步伐,一路晃悠回了流云贵宾洞天。

刚一踏进结界,外界那种足以掀翻穹顶的喧闹声便被彻底隔绝。一股清甜的果香扑面而来。

澹台霁正端坐在玉案前。她素手纤纤,正慢条斯理地剥着一颗晶莹剔透丶霞光流转的紫玉仙葡萄。那动作优雅专注得,仿佛手里捏着的不是水果,而是一件正在精雕细琢的无价艺术品。

听到脚步声,她微微抬起头。

那双清透如秋水的眸子望了过来,眼底漾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犹如春风拂过镜湖。

「夫君,回来了。」

她的声音温润如玉,听不出半点波澜,仿佛刚才台下那场石破天惊丶直接把一个高重天神女物理扇飞的暴力秒杀,不过是去后花园溜了圈弯。

苏晨一屁股在她对面那张极其柔软的绒榻上瘫了下来,活像条被抽了脊椎的咸鱼。他顺手从盘子里摸起一颗剥好的葡萄扔进嘴里,满口甘甜爆开。

「嗯,回来了。」他嚼着葡萄,含糊不清地嘟囔着,「随便抬了下手就结束了,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真是浪费我睡觉的大好青春。」

这副欠揍到极点的抱怨要是放出去,台下那帮倾家荡产的赌徒高低得凑钱买凶,拼了老命也得送他上路。

澹台霁看着他这副惫懒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她没有接话,只是重新剥好了一颗葡萄,用两根青葱般的玉指轻轻捏着,极其自然地递到了苏晨的嘴边。

苏晨连客气都懒得客气,下意识地张嘴就叼了过去。甚至还理所当然地把下巴凑过去,任由澹台霁拿丝帕给他擦了擦嘴角。

这动作,亲昵得就像是老夫老妻演练过成千上万遍。

若是有外面那些高高在上的天骄看到这一幕,怕是当场就要嫉妒得质壁分离了。一个他们奉若神明丶连背影都不敢多看的绝世神女,竟然甘之如饴地给一个「小白脸」当剥葡萄的丫鬟?!

「刚才那一巴掌,打得很好。」

澹台霁放下丝帕,轻声开口。

那语气,像极了幼儿园老师在夸奖一个刚刚拿了小红花的好孩子。

苏晨挑了挑眉,故意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试探表情:「哦?我还以为霁儿会嫌我粗鲁,不懂得什么叫怜香惜玉呢。」

听到这话,澹台霁剥葡萄的动作,微微顿了一秒。

她抬起眼,静静地看着苏晨。

清冷的眸光深处,流转着一丝极其幽暗丶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夫君。」

「嗯?」

「对于那些想爬上你的床丶觊觎你的人……」澹台霁的语速放得很慢,「又或者是想在擂台上置你于死地的垃圾,是不需要讲什么『怜香惜玉』的。」

她眼底的笑意连一丝波澜都没泛起,可吐出来的字眼,却硬生生把周围的仙气冻成了冰碴子。

「对他们最大的仁慈,就是让他们……」

她微微勾起唇角,将一颗刚刚剥出鲜嫩果肉的葡萄,再次递到了苏晨的嘴边。同时,用最温柔丶最轻描淡写的气声,补完了后半句:

「……永远没有机会,再犯第二次错。」

苏晨:「……」

他极其僵硬地张开嘴,吞下了那颗葡萄。

不知为何,这口汁水饱满的极品仙果,他竟硬生生嚼出了一股子太古杀阵的铁血味道。

【卧槽……】

【这哪是什么岁月静好的温柔正宫,这特么分明是幕后黑手党教母的顶级发言啊!】

【别人宫斗是泼脏水下绊子,我这位娘子倒好,只要发现苗头,直接从物理层面抹除对方犯错的客观条件?三观比我还正,手法比我还狠!】

【惹不起惹不起。这要是哪天我真在外面沾花惹草,她怕是能微笑着端上一碗熬了七七四十九天的十全大补鹤顶红,温柔地看着我喝下去吧?】

警报器在苏晨的脑海里疯狂轰鸣,男人的究极求生欲瞬间霸占了高地。

他立刻正襟危坐,把那副咸鱼样收敛得乾乾净净,宛如一个正在宣誓的入党积极分子,极其认真地点了点头。

「霁儿说得对!完全正确!」苏晨满脸正气,掷地有声,「为夫受教了!以后遇到这种货色,我不光不留手,我连看都不多看一眼!」

看到他这副生怕晚表态一秒就会被拉去沉江的滑稽模样,澹台霁终于绷不住了。

「噗嗤。」

她掩唇轻笑出声。

这一笑,宛如春日融雪,方才那股令人窒息的肃杀感瞬间烟消云散,整个洞天都明亮了几分。

「好了,不逗你了。」她将整盘剥好的葡萄推到苏晨面前,眼底满是宠溺,「快吃吧。下一场就轮到那个叫星无极的神子了,看完这出猴戏,咱们就回去歇息。」

两人这般旁若无人地腻歪着,完全没把外界即将掀起的血雨腥风当回事。

然而。

在全场几十万双眼睛都无法窥探的观众席极偏僻角落里。

一袭素白僧衣的司迦南,正死死咬着泛白的下唇,那双本该空灵无辜的桃花眼里,此刻正疯狂翻滚着水汽蒙蒙的滔天醋意。

她死死盯着流云贵宾洞天的方向,看着那层半透明阵法后丶隐约交叠在一起喂食的身影,感觉自己那颗佛心都快要嫉妒得炸成爆米花了。

【那个一身狐骚味的坏女人!又在仗着身份强迫夫君!】

【夫君一定是怕她,才不得不委曲求全吃她喂的东西!夫君刚才都吓得坐直了!夫君心里好苦,夫君不说!】

司迦南越想越心酸,越想越气愤。

她气鼓鼓地扁着嘴,从小袖里摸出了那串重达十万八千斤丶散发着刺鼻血腥味的大悲血菩提。

伸出白嫩纤细的指尖,一双大眼睛委屈得直掉金豆豆,手下的力道却凶残得像是在雕刻花岗岩,开始用指甲在那赤红如血的骷髅佛珠上疯狂划拉。

只是这一次,她刻的不再是澹台霁。

而是那个即将上场丶昨夜对苏晨满含杀意丶刚刚还在贵宾席上笑得极其油腻的星辰阁神子——星无极。

「阿弥陀佛……」

小尼姑一边掉眼泪,一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夹子音,甜甜地丶病态地碎碎念着。

「星无极……都是因为你这个碍眼的垃圾……」

「你竟敢用那种肮脏的眼神看我的夫君,还敢放杀气吓唬他……」

「别急哦,乖乖等在台上……」

她低着头,一根青葱般的指甲硬生生在坚不可摧的佛兵上抠出一道深深的印子。

「小女子很快……很快就来亲自『度化』你……把你全身的三百六十块骨头,一寸一寸,全都敲成最细的粉末呢……」

她的声音越是甜腻圣洁,那刻在佛珠上的怨毒杀意就越是浓烈到令人作呕。

一场让全城为之疯狂的八强战,在无数人绝望的哀嚎与一双病娇死神的注视下,缓缓拉开了下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