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0章 打了小的来老的?这波物理超(1 / 1)

司迦南没再废半句口舌。

她那截欺霜赛雪的皓腕微微一抬。

小巧玲珑的血菩提,裹挟着碾碎虚空的无上佛威。

朝着地面上那摊不成形的烂肉,轻飘飘地印了下去。

没有地动山摇,也没有刺目的强光。

这一击,内敛到了极致。

所有的法则之力都被死死压缩在佛珠之下,精准锁定星无极的神魂与肉身。

就像一位顶级的绣娘收针落线,分毫不差。

然而,就在佛珠即将落下的半息之间!

「孽障!你敢!」

一声苍老丶暴虐的怒吼,直接在九天之上炸开。

声音不是从外界传来的,而是生生撕裂了虚空。

像一道裹挟着万古雷霆的法旨,粗暴地穿透了登天台的残破禁制。

「轰——!」

擂台正上方的虚空,被人像撕布条一样强行撕开。

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狰狞咧嘴,边缘流淌着扭曲的星光。

紧接着,一只枯瘦如鹰爪的老手,悍然探出!

手背上青筋盘根错节,星河流转。

五指之间交织的法则锁链,散发着远超仙君的恐怖气机。

仙王境!

而且,比刚才星辰印里的残余法则,要凝实丶厚重十倍不止!

这是活着的仙王,亲自下场了!

「仙王……活着的仙王大能?!」

「星辰阁的护道者不顾规矩下场了!」

「仙王五重天!他疯了吗?!这是要跟整个问天仙城开战?!我问天仙城后面也是有后台的!」

台下,铺天盖地的仙王威压倾泻而下。

无数修士只觉得胸腔像被塞进了液压机,血液全往脑门上逆流。

膝盖骨「咔咔」作响,成片成片的人直接跪砸在青铜地砖上,连呼吸都成了奢望。

这已经不是什么八强赛了。

这是来自上七重天豪门,赤裸裸的阶级降维碾压!

那只乾瘪的鹰爪目标极其明确,径直扣向司迦南手中的血菩提,要强行捞人。

同时,磅礴的仙王神念化作无形重锤,狠狠砸向小尼姑的识海。

「区区下重天的蝼蚁,也敢动我星辰阁的神子!死!」

面对这雷霆之怒,司迦南那张我见犹怜的小脸上,终于起了一丝波澜。

不是慌乱,更不是恐惧。

而是那种……正专注搞艺术创作,隔壁却突然开始用电钻打孔的不爽。

她微微蹙起好看的秀眉。

水汽蒙蒙的桃花眼抬起,凉凉地瞥向那道空间裂缝。

【好吵。】

【打断我给夫君准备礼物,罪加一等。】

【本来这颗头骨还算完整,打算留着给夫君当酒杯的……算了,回头再挑个更好的。】

她的脑回路清晰且自洽,完全没把仙王的威胁当回事。

下一秒,她做出了一个让全场头皮炸裂的动作。

面对能捏死仙君的大手,她非但不收手,反而手腕一翻,血菩提下坠的速度瞬间飙升!

那从容的姿态,像极了急着抢单的外卖员。

同时,那拉丝的夹子音,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娇嗔,悠悠荡开:

「阿弥陀佛。」

「施主,插队,可是不对的哦。」

插队?

裂缝背后的苍老声音,明显噎了一下。

堂堂仙王五重天的雷霆绝杀,在这妖尼嘴里,成了没素质的「插队」?

「不知死活的贱婢!」

苍老的声音彻底暴怒,鹰爪上的星光瞬间膨胀百倍。

星辰法则化作毁灭洪流,试图在佛珠落下前,把这大逆不道的妖尼捏成血雾!

但他快,司迦南更快。

就在仙王大手即将碰到血菩提的零点零一息。

暗金色佛珠带着决绝的「慈悲」,轻轻印在了星无极的天灵盖上。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

就像熟透的番茄被一脚踩爆。

轻柔,安详,甚至透着点变态的禅意。

星无极那双布满绝望和怨毒的眼珠,瞬间定格。

所有的「我不甘心」「我是神子」,都在这一刻化为了虚无。

他残破的星辰仙体,从头到脚,像被风化了百万年的沙雕,扑簌簌地崩解成最细微的金色粉末。

没留一滴血。

也没发出一声惨叫。

乾乾净净,骨灰都没剩下,主打一个物理层面的绝对环保。

「不——!!!」

裂缝背后,那苍老的声音发出了一阵撕心裂肺的悲鸣。

仙王的心态,崩了。

他亲眼看着宗门花了无数资源的砸出来的麒麟儿,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一个小尼姑当众扬了骨灰!

这比把他倒吊在城门上抽一百个耳光还要耻辱!

「老夫要你偿命!!」

空间裂缝轰然撕裂,大得足以吞噬半座城。

一名灰袍白须的老者,裹挟着滔天杀意,一步跨出。

只这一步,登天台便发出一声濒死的哀鸣。

 仙王五重天,星辰阁三长老,星万壑!

他周身缠绕着实质化的法则锁链,踩在青铜地砖上,坚不可摧的地板直接无声塌陷,化为粉末。

那双浑浊的死鱼眼,死死锁定了司迦南。

「疯了!星万壑亲自下场了!」

贵宾席上,几个老怪物吓得声音都劈叉了。

问天城主脸色铁青,拼命掐诀想激活护城大阵。

但他绝望地发现,星万壑的仙王法则已经死死按住了阵法节点。此地,彻底成了他的法外狂徒主场。

「好一个歹毒的妖尼!」

星万壑的声音沙哑刺耳,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老夫亲手带大的孩子,被你碾成了灰!」

「今日,老夫便将你抽魂炼魄,塞进星辰炼狱,让你每一秒都在万刃穿心中煎熬,直到纪元终结!」

他不问对错,也不需要问。

在上七重天豪门的法则里,下重天的散修哪怕是多看神子一眼,都是必须诛灭九族的大罪,更何况是杀?

与此同时,流云贵宾洞天内。

苏晨嘴里最后那颗紫玉葡萄,停住了。

感受到强大威压,他万年不变的死鱼眼,罕见地翻了个白眼。

【嚯,打了小的来老的?一个仙王老头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

【也不知道这病娇尼姑扛不扛得住……算了,她那佛珠品阶那么顶,估计死不了。】

【退一万步讲,就算她扛不住……】

苏晨极其自然地转头,瞥了一眼身旁正在剥葡萄的澹台霁。

【我家霁儿可也是仙王?】

【而且霁儿可还有仙帝器啊!鬼知道她还有多少底牌!】

【摆烂摆烂,只要别耽误我下班补觉就行,我就是一个无辜的吃瓜路人。】

他心安理得地叹了口气,发现盘子空了,表情比星辰阁死了神子还要悲伤。

澹台霁剥葡萄的动作没停。

清透的秋水眸子,极快地瞥了擂台上空的暴怒老头一眼。

随后,收回视线。

唇角依旧挂着温润的浅笑。

只是不知何时,她那只闲置在膝上的素手,已经轻轻捏住了一枚温润的玉符。

只要她心念一动,这所谓的高高在上的仙王,就会瞬间人间蒸发。

......

擂台上。

星万壑缓缓抬起那只枯瘦的手掌。

掌心之中,光影流转,一方微缩的星辰世界正在急速成型。

方寸之间,甚至能看到恒星的诞生与毁灭。

这是他仙王数千万年修行的终极大杀器——掌中星界!

「能死在老夫的掌中星界下,你这辈子,值了。」

星万壑语气冰冷,仿佛在对一只蚂蚁进行最后的宣判。

恐怖的压迫感当头砸下。

台下那些刚梭哈完的赌狗们,七窍同时往外渗血,连叫惨的力气都被抽乾了。

然而。

在这绝对的绝望中心。

司迦南安安静静地站着。

没动用法力护体,也没躲闪,连素白的裙角都没被吹乱分毫。

她慢条斯理地从袖口抽出一块雪白的丝帕。

在几十万双惊恐眼球的注视下。

在仙王毁天灭地的杀机笼罩下。

她像个强迫症发作的艺术家,低着头,一颗丶一颗地擦拭着血菩提上的骷髅骨珠。

擦得那叫一个专注丶虔诚。

连眼角的余光,都没分给天上的仙王半点。

直到最后一颗珠子被擦得鋥光瓦亮,她才满意地叠好丝帕,收回袖中。

然后,她抬起那张吹弹可破的小脸。

水汽蒙蒙的桃花眼眨了眨,看着半空中气到发抖的星万壑。

歪了歪脑袋。

用一种无辜到了极点丶真诚到了极点的病娇夹子音,软糯糯地问:

「老爷爷,你刚才……是在跟我说话吗?」

「噗——咳咳咳!」

台下边缘,勉强没被压晕的钱多多,听到这句,一口口水卡在嗓子眼,差点把自己憋死。

胖爷我叫你姑奶奶行吗?!

那可是仙王大能啊!一巴掌连这仙城都能拍穿的存在!

你问他是不是在跟你说话?!

满场就你俩站着喘气,他不跟你说话跟鬼说啊?!

这是把仙王的脸面扔在泥地里,还要狠狠踩上两脚碾一碾啊!

半空中。

星万壑那张脸,瞬间从猪肝色转为乌黑色。

太阳穴的青筋突突狂跳,差点原地爆血管。

他平日里杀人如麻,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把人当空气的极致羞辱?!

「牙尖嘴利的贱婢!!」

他怒极反笑,笑声像锯木头一样刺耳。

「老夫倒要看看,你的骨头,是不是比你的嘴还要硬!」

话音落下的瞬间。

那只托着「掌中星界」的大手,携着毁天灭地的仙王之威。

朝着司迦南的天灵盖。

毫不留情地,悍然拍下!

千丈时空被彻底锁死,空间犹如碎玻璃般片片坍塌!

连光都无法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