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9章 底牌尽出!仙王器VS仙王器(1 / 1)

伴随着玉符碎裂的清脆声,一股被强行封死在星无极神魂深处的禁忌力量,如决堤洪水般疯狂倾泻!

「嗡——!」

一道刺目的星芒从他天灵盖冲天而起,硬生生顶开了司迦南的压制,将她逼退半步。

这道光不是仙元,也不是寻常法则。

而是一股纯粹到令人窒息的丶独属于高维法宝的……仙王器蕴!

仙王级的法则威压,完全不讲道理地灌满全场。无视了登天台的「绝对禁魔」规则,悍然降临!

刹那间,天穹失色,日月无光。

这股恐怖气息,就像往一个小水坑里强行砸进了一座太古神山,荡起足以撕裂虚空的骇浪。

「是仙王器!星辰阁的镇宗八宝之一——星辰印!」

「他疯了吧?!在登天台上动用仙王器,公然违规,会被问天城的法则当场抹杀的!」

「抹杀个屁啊!他已经被逼到绝路了,这摆明了是要拖着那尼姑同归于尽!」

台下,惊悚的尖叫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被星无极这不管不顾的掀桌子举动吓破了胆。

高台之上,问天城主脸色铁青。

他猛地捏起法诀想要催动大阵镇压,却头皮发麻地发现,仙王器的威压已经暂时性瘫痪了登天台的阵法中枢!

那座承载了无数纪元的上古青铜阵,在仙王器的法则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张泡了水的烂草纸。

擂台中央。

星无极披头散发,浑身浴血,像个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般,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的一条手臂扭曲成一个令人牙酸的角度,软趴趴地挂在肩上。胸前的星辰神袍烂成碎条,森白的骨茬刺穿血肉,狰狞可怖。

但他那张脸上,此刻再也找不到半点对大悲琉璃体的恐惧,只剩下彻底输急眼的怨毒。是那种「老子今天就算死,也要溅你一身血」的亡命徒嘴脸。

「妖尼……这都是你逼我的!」

他嘶吼着,伸出仅剩的那只手,对着虚空死命一抓。

穹顶之上,璀璨星光轰然倒灌,化作一方古朴的大印。

大印不过巴掌大小,通体由未知的星辰神金浇筑,表面镌刻着亿万星辰的流转轨迹。

刚一浮现,那股镇压诸天丶磨灭万物的恐怖气机,便让虚空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爆鸣。

这正是星辰阁压箱底的无上底牌之一——仙王器,星辰印!

「本神子说过,要让你体验极乐!」

星无极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现在,老子就用这方星辰印,把你连同你的贱骨头,一起碾成这世上最细的粉末!」

他咆哮着,将体内最后一丝榨乾的神魂之力,毫无保留地砸进星辰印中。

「嗡——!」

星辰印光芒暴涨,迎风化作一方足有千丈庞大的太古星辰神山,宛如末日黑云般遮天蔽日,将整个登天台死死罩在恐怖的阴影之下!

巨大的压迫感倾泻而下,台下成片的修士双腿一软,「扑通」跪倒了一片,只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

足以压塌虚空的镇压之力,死死锁定了司迦南!

空间在这一刻被冻结。司迦南仿佛被浇进了一块速乾的仙金水泥里,连睫毛都无法动弹分毫。

这是来自更高的绝对法则碾压!

仙王级法器全开,超越了所谓的体质丶修为和战力逻辑,是纯粹不讲理的「大鱼吃小鱼」!

「哈哈哈哈!死吧!给我化成血泥吧!」

星无极盯着被彻底镇压的司迦南,喉咙里滚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癫狂大笑。

混着不断涌出嘴角的黑血,像极了一头野兽咽气前的绝响。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个该死的妖尼被砸成肉饼的惨状。

......

全场的呼吸,集体骤停。

台下大批刚梭哈完的赌狗们,那双原本熄灭的眼珠子里,诡异地重新燃起了名为「死里逃生」的狂热微光。

「仙王器啊!那是实打实的仙王器!」

「管她什么三阶极品仙体!在仙王器的法则碾压面前,全是待宰的羔羊!」

「翻盘了……这波老子是不是翻盘了?!」

然而。

面对这足以让仙君当场饮恨的绝境碾压,面对那轰然砸下的千丈星山。

司迦南仰起那张素净白嫩的小脸。

没有惊恐,没有慌乱,甚至连一丝挣扎的波动都找不到。

那双水汽蒙蒙的桃花眼里,反而浮起了一抹极其古怪的丶仿佛在看马戏团猴子蹬自行车的……悲悯。

「仙王器?」

她粉唇轻启,软糯糯地吐出三个字。

声音不大,甚至透着几分提不起劲的慵懒,却像一道炸雷,清晰无比地钻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蜗。

那份云淡风轻的语调,比任何声嘶力竭的咆哮都要刺骨。

刚燃起一丝侥幸之火的赌狗们,笑容僵在脸上,瞬间感觉后脊梁被倒了一盆万载冰水。

「施主。」

司迦南微微歪了歪脑袋,桃花眼水光潋滟,看着星无极的眼神,真诚得让人发毛。

仿佛在看一个垂死之人,得意洋洋地掏出了一根救命稻草,而那根稻草……早就发霉烂透了。

「你以为靠这种玩具,就够了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

她缓缓抬起了那只一直挂在白嫩手腕上的,赤红色骷髅佛珠。

那串自她出场以来,就平平无奇丶甚至有些邪门的木头串子——

在这一刻,陡然撕裂了伪装。

绽放出了比星辰印璀璨十倍丶刺目百倍丶恐怖亿万倍的……

 暗金色佛光!

「嗡——!!!」

一声比天地初开还要浑厚的洪钟梵音,从那串小小的骷髅珠子里轰然炸开!

那根本不是人间的动静,更像是亿万尊金刚怒目菩萨端坐云端,同时诵出了一句足以洗涤诸天的灭世真言!

暗金佛光如核爆般席卷四方!

所过之处,那锁定着司迦南的星辰威压,那股足以凝固空间的绝对法则,竟像烈阳下的薄雪,「咔嚓咔嚓」摧枯拉朽般龟裂丶消融丶彻底崩塌!

一股混杂着无上慈悲与纯粹杀伐的变态气息,悍然复苏!

这气息的量级,也硬生生顶破了仙君的壁垒,更是直接飙到了仙王高阶的恐怖层次!

比星辰印的威压,还要强横霸道数倍!

如果说星辰印是一座压在头顶的山,那这串佛珠释放出的法则汪洋,就能把这破山连根拔起,扔进磨盘里碾成飞灰!

「不……不可能!!!」

星无极那张癫狂的脸庞,在暗金佛光的映照下,瞬间融化成了极致的惊悚与崩坏。

他星辰阁传承了无数纪元的镇宗八宝之一。

在这个满嘴夹子音的小尼姑的破手串面前,竟然特么的被反向碾压了?!

半空中的千丈星辰神山,在暗金佛光的狂暴冲刷下,表面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出裂缝。

就像一座用烂泥捏成的假山,迎头撞上了万吨巨轮。

一寸。

两寸。

裂纹蜘蛛网般疯狂蔓延。

星辰印上那些玄奥的星轨光纹,一条接一条地「啪啪」断裂丶熄灭,就像被强行拔了插头的霓虹灯,光芒迅速黯淡。

「这……这特么到底是什么级别的东西!!!」

台下几个阅历极深的老怪物,此刻已经不是震惊了,而是纯粹发自灵魂的战栗。

星辰印的品阶不过仙王中期,而那尼姑的法器居然达到了仙王巅峰!

这特么就是一场大人打小孩的单方面降维屠杀!

结果,从这手串亮起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

……

流云贵宾洞天内。

苏晨嘴里嚼了一半的紫玉葡萄,停住了。

他懒洋洋瘫在榻上的身子,破天荒地微微坐直了几分。

那双惯常半死不活的死鱼眼里,罕见地闪过了一丝正儿八经的端详。

【卧槽……仙王高阶以上的佛兵?】

【而且品阶直接把那什么星辰印按在地上摩擦?】

【这丫头到底是从哪座古墓里诈尸跑出来的活神仙?一个散修,手腕上挂着件顶配仙王器当盘串?!这就跟街边卖地瓜的老大爷,随手掏出一块帝王绿翡翠给你找零一样离谱啊!】

【不行,直觉报警了。这女的非常危险,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病娇疯批味……怎么感觉比我家霁儿发火时还要瘮人?】

极其从心的苏大少爷,身体比脑子反应还快,不动声色地往澹台霁身旁挪了挪,仿佛那是全服唯一的绝对安全区。

澹台霁敏锐地感知到了他贴过来的温度。

她剥葡萄的玉指微微一顿,修长的指尖轻轻拨了拨垂在侧脸的青丝。清透如秋水的眸子越过光幕,幽深地锁定了擂台上那道素白的身影。

那一眼里,藏着审视丶了然,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但她依旧什么都没说,只是敛下眼眸,唇角勾起一抹温润的弧度,继续剥净了手里那颗剔透的葡萄。

……

擂台上方。

千丈星辰神山,在几十万双绝望的目光中,轰然爆碎!

「轰隆隆——!!!」

连环核爆般的巨响撕裂了苍穹。

无数星辰残渣如同流星火雨般漫天砸落,被登天台仅存的残阵死死兜住,但那恐怖的物理震荡,依然把大半个广场掀得如同十二级地震。

星辰印——废了。

不是被打回原形,而是从法则和物理双重层面,被碾成了极其匀称的金属粉末!

一场昂贵而凄凉的仙王器葬礼,就这么突兀地上演了。

而作为主人的星无极。

在星辰印被强行抹平的刹那,他以神魂绑定的本命连结遭到了毁灭性的回刺!

「噗哇——!」

一口混着大量内脏碎块的粘稠黑血,从他嘴里呈喷泉状狂涌而出。

他眼底疯狂的光芒瞬间涣散成一滩死水,整个人像被人抽了脊椎的木偶,「吧嗒」一声,瘫成了一团烂泥。

他体内残存的气息,正以断崖式的速度疯狂泄露。

活像一盏被踩碎了灯芯丶油尽灯枯的烂灯笼。

登天台内外,陷入了坟地般漫长的死寂,连一声咽唾沫的声音都听不见。

「阿弥陀佛。」

司迦南单手捏着佛珠,宝相庄严,身周暗金佛光流转,硬是把这血肉横飞的案发现场,站出了几分大雄宝殿的清净出尘感。

她那双水汽蒙蒙的桃花眼,此刻褪去了所有的娇弱,只剩下一片高高在上的丶普渡众生的冷漠。

那是真正把人当成蝼蚁的眼神。

没有恨意,没有报复的快感,只有像打扫了一片碍眼枯叶般的理所当然。

她微微垂下纤长的睫毛,悲悯地看着脚边连痉挛都做不到的星无极。

「「施主,既与佛有缘,小女子,便用这佛门重宝……」

她缓缓托起那串佛光万丈的血菩提,每一颗赤红骷髅上都张开了空洞的下颌,仿佛在贪婪地等待进食。

那甜腻拉丝的夹子音,如同死神的摇篮曲,在星无极耳畔温柔地宣判:

「……为你,送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