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鬼哭老怪三人连点渣都没剩下的凭空蒸发,让登天台内外陷入了坟地般的死寂。
前排跪着的那群赌狗们,此刻恨不得把脑袋死死嵌进青铜地砖里。
他们浑身抖得像开了最高档的马达,生怕自己的喘气声大了一星半点,下一个被「物理超度」的就是自己。
而处于暴风眼中心的擂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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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迦南却像是个没事人一样,仿佛刚刚只是顺手掸掉了几只烦人的苍蝇。
她那双还残存着暗红凶光的桃花眼,百无聊赖地扫了一圈台下。确认「垃圾」都清理乾净后,那股让仙君都胆寒的刺骨杀意,如同退潮般瞬间消散得乾乾净净。
当她的目光,重新落回苏晨身上时。
那双眼睛又无缝切换回了水汽蒙蒙丶我见犹怜的纯情模样。
前一秒还是屠戮众生的修罗杀神,后一秒就变成了人畜无害的小白花。
这丝滑的变脸速度,看得苏晨眼皮狂跳。
【大姐,修仙界奥斯卡没你我不看啊!】
就在苏晨内心弹幕疯狂刷屏之际。
司迦南迈着细碎的莲步,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一路小跑到他面前。
她仰起那张白嫩无瑕的小脸,眼眶红红的,里面蓄满了欲滴的晶莹泪珠,一副受了天大委屈丶急需顺毛的娇俏模样。
「夫君……」
她伸出小手,怯生生地丶轻轻拽住了苏晨的衣角,用那种能让钢铁猛男都化成绕指柔的软糯夹子音,带着哭腔撒娇道:
「他们……他们好凶哦……」
「刚才吓死迦南了,迦南的手现在都还是冰的呢,不信你摸摸看……」
说着,她就准备将自己那只刚刚才连渣带灰拍没了三个半步仙君的柔荑,往苏晨手里塞。
苏晨的求生预警雷达疯狂作响,头皮直接炸成了一片烟花。
【我摸你个锤子啊!】
【你那是手吗?那是大当量核武发射器!摸一下我怕是连骨灰都剩不下了!】
【还有,大姐你管那叫凶?你管那一巴掌拍死几百人叫害怕?你对「害怕」这个词是不是有什么跨物种的误解?!】
苏晨双脚简直像抹了油,极其丝滑地向后滑出半丈,完美闪避了那只伸过来的「杀神之手」,脸上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僵硬假笑。
「仙子……仙子神威盖世,是在下输了,在下佩服。」
他现在只想跟这个疯婆子划清界限,离得越远越好。
见他居然躲开,司迦南粉润的下唇微微撅起,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里,瞬间漫上了一层浓得化不开的委屈。
「夫君……你是在嫌弃迦南吗?」
她咬着唇瓣,泫然欲泣。
「迦南只是想保护你而已……那些坏人想伤害你,迦南心里好痛……迦南把他们都赶跑了,夫君不应该夸夸迦南吗?」
「你看,迦南为了保护夫君,连最心爱的佛珠都动用了呢。这可是迦南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动用它,人家好害羞的……」
这番茶言茶语,逻辑之严密,姿态之委屈,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绿茶降维打击。
她硬生生把自己那番血腥无情的物理镇压,轻描淡写地说成了「保护夫君」的害羞之举,顺便还邀了个天大的功劳。
苏晨听得眼角狂抽,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被摁在地上反覆摩擦。
【夸你?我夸你杀人手法乾净利落,还是夸你环保意识强,连骨灰都不随便乱造啊?!】
【大姐你快快收了神通吧,我鸡皮疙瘩都快掉这青铜地砖上了!】
他正想随便胡诌个藉口开溜,一股冰寒刺骨的冷意,却毫无徵兆地攀上了脊背,让他浑身猛地一僵。
苏晨的余光,极其艰难地丶如同慢动作回放般,瞥向了贵宾席的方向。
视线尽头,澹台霁不知何时已经从白玉案后站起了身。
她依旧是一袭纤尘不染的月白长裙,绝美温婉的脸庞上,甚至还挂着那抹标志性的丶令人如沐春风的浅浅笑意。
只不过。
她手中那只坚不可摧的万年暖玉茶盏,此刻已经彻底化作了一捧细腻的齑粉,正顺着她白皙的指缝,「簌簌」滑落。
澹台霁微微偏过头,平静如水的目光越过百丈虚空,轻飘飘地落在擂台上,那正扯着苏晨衣角委屈邀功的司迦南身上。
那眼神没有愤怒,也没有嫉妒,只有一种极致的丶宛如在凝视一件死物的……淡漠。
仿佛在无声地陈述着一个事实:这件漂亮的玩具,弄脏了我的东西,该怎么处理掉,才能一点痕迹都不留呢?
苏晨:「!!!」
他感觉自己此刻仿佛被两座即将喷发的超级火山死死夹在了中间,下一秒就要被恐怖的岩浆烧成飞灰。
一边是擅长物理超度的病娇疯批。
一边是笑里藏刀的腹黑正宫。
满级修罗场,死亡二选一。
咸鱼的求生本能彻底宕机,一滴比黄豆还大的冷汗,顺着苏晨的额角重重砸了下来。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我只是想安安静静地打卡下班当个咸鱼,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这软饭……不仅烫嘴,它还特么要命啊!】
苏晨欲哭无泪,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当场去世,含恨魂归故里了。
地狱级修罗场已然发车,并且车门,被死死焊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