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修罗场的火药味快把天顶盖掀翻丶澹台霁指尖那抹致命的混元道韵已经开始读条,而司迦南也因为苏晨的抗拒而眼底桃花渐冷丶准备强行索要名分的死局关头......
「轰隆!!!!」
一声仿佛要把这方天地直接劈成两半的惊世闷雷,毫无预兆地在问天仙城的穹顶炸裂!
紧接着,头顶那片澄澈的青天,像被强行泼了一缸浓稠的腥血,瞬间化作令人作呕的暗红色!
一股比司迦南刚才抡佛珠时还要不讲道理丶还要蛮横百倍的跨界威压,如同亿万吨冰冷的海水决堤,朝着整座仙城兜头倾泻!
「噗!」
「噗通!」
台下那几十万赌狗,刚刚才从「佛女大屠杀」的阴影里把魂找回来。
这会儿连尖叫的程序都没加载完,九成以上的人直接被这股威压拍在地上。
黑压压的人群像被强力杀虫剂喷过的虫群,齐刷刷地跪倒一片,狂喷鲜血,当场断线强制休眠。
就连主裁席上那几位仙君巅峰的城主老怪,也是脸色惨白如纸,身形不受控制地剧烈晃动,险些像软脚虾一样从太师椅上栽下来。
这股突如其来的灭世威压,太过霸道,太不讲道理!
但偏偏是这股粗暴的力量,强行打断了擂台上那令人窒息的死亡对峙。
贵宾席上,澹台霁指尖跳跃的道韵猛地一顿。
她抬起那双温润如水的清冷眸子,望向上空的血色裂缝。
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被搅了清净的极度厌烦。
以及……察觉到这股狂暴威压险些拂乱苏晨鬓角时,瞬间滋生出的一抹不可触碰的护短杀机。
而正死死拽着苏晨衣角的司迦南,也像被打断了交配仪式的洪荒野兽,极度不耐烦地停下了夹子音。
她仰起头,那双水汽氤氲的桃花眼里,毫不掩饰地闪过一丝欲择人而噬的暴虐。
修罗场,被物理中止了。
苏晨趁着这千载难逢的绝佳空档,猛地倒抽一口凉气,用力扯出自己的衣角,脚底抹油般向后连滑十几步。
拉开安全距离后,这才抬头看向天空。
只见那血色的天幕中央,空间如同被铁锤砸碎的镜面,裂开了一道道狰狞的虚空缝隙。
紧接着,一个又一个庞大到遮天蔽日的恐怖阴影,正从那些裂缝中以一种极其野蛮丶彻底撕裂传送壁垒的粗暴姿态,硬生生地挤了进来!
【来了……】
苏晨的心跳猛地漏了半拍,咸鱼的直觉瞬间拉响了最高警报。
【《大梦心经》的预警兑现了。】
【那群跟疯狗一样的跨界抢劫观光团……终于还是他娘的下乡扫荡了!】
【不过干得漂亮!虽然不知道上面是哪路老贼,但冲着这波打断施法,老子单方面感谢你们全家!再晚半秒,我这清白之躯就要交待在这尼姑手里了!】
此时,问天仙城的上空,已然化作了一片末日炼狱。
漆黑的空间裂缝如同狰狞的伤疤,死死扒在血色天穹上。
从那些通天的传送阵裂缝中钻出来的,是一艘艘大到超出地仙界修士认知的豪华仙舟。
每一艘都如同一座悬浮的玄铁神山,投下的阴影足以笼罩小半座城池。
船身通体由幽黑的仙金浇筑,上面铭刻着密密麻麻丶如同呼吸般闪烁着猩红光芒的杀伐阵纹。
光是这些战舰自带的法则波动,就把问天仙城原本固若金汤的防御大阵挤压得「咔咔」作响,随时准备宕机。
「那是……玄天仙宗的玄天剑舟!」
「还有百花谷的七彩宝船!天哪,那不是只有他们宗主亲征,才会动用的顶级战备座驾吗?!」
「快看西边!太一圣地的太一神梭!还有紫霄宫的紫电雷舰!」
「万兽山……操!这帮疯子连万兽山的天狼战堡都开下来了!」
幸存的修士中,几个活了上万年的老散修看清了那些图腾,声带都在疯狂打哆嗦。
每念出一个名字,他们的脸色就灰白一分,瞳孔里全是挥之不去的绝望。
这些,可全都是在六重天丶七重天威名赫赫,跺一跺脚就能让一方天域抖三抖的顶级道统!
而最让人心胆俱裂的,是位于这支庞大舰队正中心丶那艘船身破损丶仿佛刚经历过一场惨烈大战,却依旧散发着滔天怨气的星辰战舰!
战舰的船头上,那面代表着星辰阁的星辰大旗虽然被撕得稀烂,却依然被高高挂起。
旗面猎猎作响,迎风招展的,全是复仇的疯狂与不死的贪婪。
「星辰阁……少主和仙王全死了,他们居然集结这么多人马来报复?!」
「疯了!全他妈疯了!」
整个问天仙城,彻底被绝望的泥沼淹没。
如果说刚才司迦南的血腥清场,让这群赌狗见识到了什么叫个体暴力的天花板;那现在,这支由数十个超级道统组成的联合舰队,展现的则是绝对的阶级碾压与降维打击!
每一艘仙舟的甲板上,都密密麻麻站满了气息强横到令人窒息的人影。
仙君多如狗,仙王满地走。
这已经不是单纯来抢东西的了,这特么就是一场赤裸裸的武装侵略!
苏晨仰着头,死鱼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天空。
袖子里的双手已经极其隐蔽地将《大虚空术》的法则纹路掐死。
【草!这排场,比老子在梦里看到的还要夸张十倍好吗?!】
【玄天仙宗丶百花谷丶太一圣地丶紫霄宫丶万兽山丶星辰阁……好家夥,七重天的明星宗门在这办线下交流会呢?全员恶人到齐了啊!】
【几十位货真价实的仙王……这哪是抢劫观光团,这分明是多重天灭世旅行团!】
他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输出,一边随时准备在情况不对的第一时间,直接瞬移去贵宾席抱着澹台霁提桶跑路。
就在这时。
星辰阁那艘破烂的战舰甲板上,一个身披深蓝星袍丶身形魁梧得如同青铜铁塔般的男人,缓缓踱步走到了船头。
星辰阁阁主,星耀天。
他的目光没有任何温度,如同两根淬了剧毒的万年冰锥,瞬间洞穿重重虚空,死死锁定了青铜擂台上的司迦南。
那张阴鸷的脸上,交织着丧子之痛的暴怒,以及对仙帝器近乎实质化的疯狂垂涎。
「妖尼!」
星耀天吐出的两个字并不响亮,却带着高维天道法则的审判感,在整座仙城每一个活人的神魂深处炸响。
「交出仙帝器,本座,可以恩准你留一具全尸!」
站在他身旁那一艘庞大剑舟上的,是玄天仙宗的宗主,剑无尘。
这个眉眼锋利如剑的玄袍中年人,背负双手冷笑了一声,声音里满是高高在上的虚伪与傲慢:
「星耀天阁主,话可不能这么说。此等无上至宝,落于地仙界这等妖尼之手,实乃明珠暗投,平白玷污了帝兵神威。」
「我等多重天道统今日齐聚于此,乃是顺应天道因果,前来『收回』本就该属于我等多重天的宝物。我们这叫替天行道!」
「剑宗主说得极是。」
百花谷七彩宝船上,一名美艳妇人掩着红唇轻笑出声,眼波流转间尽是狠毒。
「这小尼姑德不配位,怀璧其罪。她若识相,乖乖跪着将宝物双手奉上,我等心情好了,或许可以大发慈悲,留她一命,送去我百花谷当个打扫花圃的药奴。对下界的蝼蚁来说,这也算是一桩逆天的造化了。」
这群高高在上的仙王巨擘,就这么肆无忌惮地凌空对谈。
在他们那套根深蒂固的高维逻辑里,脚下这座繁华的问天仙城,以及城里的数百万生灵,根本不算是「命」。
不过是随时可以踩死丶或者清理宝物表面灰尘时顺手抹掉的NPC罢了。
这番令人作呕的虚伪对话,将下方幸存修士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踩碎。
终于,万兽山那座巨大的星际战堡上,一名浑身翻滚着暴虐妖气丶头生漆黑双角的妖族仙王,彻底失去了耐心。
「跟这群下界劣等虫子废话什么?!」
他猩红的倒刺舌头舔了一圈嘴角,眼瞳中闪烁着纯粹的嗜血红芒。
「这破城里的蝼蚁实在太多,叽叽喳喳的,吵得本王心烦!」
「先清场,把这些碍眼的垃圾全碾碎了,咱们再来慢慢炮制那个小尼姑!」
他猛地抬起那只覆盖着厚重黑色鳞片的巨爪,毫不在意地瞄准了下方人流最密集的青铜广场。
「本王最喜欢的,就是听这种地仙界的虫子在绝对力量下,全身骨头一点点爆碎的美妙动静。」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蕴含着恐怖仙王级妖力的毁灭乌光,如同死神镰刀般,从他爪心轰然爆射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