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5章 药材摊(1 / 1)

连着挖了半个多月的药材,院子里铺满了席子,席子上摊着黄芪、党参、桔梗、苍术、柴胡、防风、龙胆草、贝母、细辛、刺五加、五味子藤。满院子都是药味,苦的、香的、辣的、甜的,混在一起,闻着倒是提神,不觉得刺鼻,反而觉得心里踏实。

春桃说,这些药再不收拾就堆不下了。山山也在旁边跟着转,拿着一根桔梗根当小锤子,左敲右敲,把一根贝母敲得碎成了瓣,被春桃瞪了一眼,他赶紧缩回了手。

曹大林蹲在院子中间,把晒干的药材一样一样地收拾。黄芪一捆,党参一捆,桔梗一捆,苍术一袋,柴胡一扎,防风一把,分类装好,用绳子扎紧。张大山也来了,坐在院子里的木墩上,抽着旱烟,看着曹大林收拾。

“大林,这批药材晒得好,没发霉,没虫蛀。”张大山接过一捆黄芪,用手掰了掰,嘎嘣脆,满意地点了点头,“你学得快,几天就上手了。”

“张叔,这些药材能卖多少钱?”曹大林把最后一捆防风扎好,直起腰来。

“干药材价不高,但量在这儿摆着。黄芪、党参、桔梗、苍术这四样走量大,柴胡防风也能卖上价,细辛贝母价高但量少。”张大山用烟袋锅子点了几样,“你拉到县城去,少说能卖个百八十块。”

“百八十块?”曹大林有点意外,他没想到这些山上的草药能卖这么多。

“你要是拉到省城,价更高。省城药店认长白山的货,你说是野生的,他们信。”张大山磕了磕烟袋锅子,“但你别急,先拿一部分去县城试水,看看行情。”

“行,张叔。”

曹大林把药材装进编织袋,一袋一袋码好,足足装了七袋。他骑上借来的三轮车,去了县城。山山非要跟,坐在车斗里,抱着药袋子,一路颠簸,像坐在马背上。到了县城,曹大林先去了自己店——长白山山货行。小芳正在招呼客人,看到曹大林来了,喊了一声“姐夫”。

“小芳,你看店,我去药材公司一趟。”

“知道了,姐夫。”

曹大林把药材搬到药材公司门口,走进去找白掌柜。白掌柜正在柜台后面看账本,戴着老花镜,头发已经全白了,比去年又老了一圈,脸上的皱纹像是用刀刻上去的。看到曹大林进来,摘下老花镜。

“曹老板,有日子没来了。”

“白掌柜,收了一批货,您看看。”曹大林把药材一袋一袋提进来,解开袋口。

白掌柜走过来,蹲下来,一样一样地看。先看黄芪,用手掰了掰,闻了闻,又看党参,捏了捏,又看桔梗,一根根翻看,再看苍术,掰开闻了闻,又看柴胡、防风、龙胆草、贝母、细辛、刺五加、五味子藤。看完一遍,他站起来,点了点头。

“好货。都是野生的,没掺假,没发霉。曹老板,你从哪儿收的?”

“山上挖的,自己晒的。”

“你自己挖的?”白掌柜有点意外,“你还会这个?”

“跟一个老药农学的。”

白掌柜又看了看那些药材,摸了摸黄芪的切口,又捻了一点苍术碎末放在鼻尖下闻了闻:“曹老板,你要是能常年供货,我给你个好价钱。”

“常年供没问题。白掌柜,您给个价。”

白掌柜算了算:“黄芪一斤一块八,党参一斤一块五,桔梗一斤一块,苍术一斤八毛,柴胡一斤一块二,防风一斤一块二,龙胆草一斤一块五,贝母一斤十二,细辛一斤六块,刺五加一斤两块,五味子藤一斤一块五。这是药材公司的收购价,比零售低一些,但量大稳定。”

曹大林在心里算了一笔账,比张大山说的价高了一些,尤其是贝母和细辛,比他预想的贵了不少。他又看了看自己带来的药材,黄芪二十多斤,党参十几斤,桔梗十几斤,苍术十几斤,柴胡几斤,防风几斤,龙胆草几斤,贝母两三斤,细辛两三斤,刺五加几斤,五味子藤几斤。算下来,能卖两百多块。

“白掌柜,这价行。您过秤吧。”

白掌柜让伙计过秤,一样一样称,一样一样算。最后算下来,一共两百三十八块七毛。白掌柜从抽屉里拿出一沓钱,数了两百三十八块七毛,递给曹大林。

“曹老板,数数。”

曹大林数了一遍,没错,揣进兜里。

“曹老板,以后的货直接送来,不用找别人了。”白掌柜递给他一张名片,“上面有电话,货多了提前打个电话,我让人去取。”

“行,白掌柜。”

从药材公司出来,曹大林带着山山去了邮局,给张大山汇了七十块钱,是他那一半。山山趴在邮局柜台上,看着爸爸填单子,又问了一遍为什么把钱给张爷爷。曹大林蹲下来,说:“张爷爷教会了爸爸认药,这是他该得的。你以后学会了本事,也要记得分给别人。”

山山想了想,点了点头。

回到屯里,天已经快黑了。曹大林去了张大山家,把汇款单给他看。张大山接过单子,看了一眼,笑了。

“大林,你这人,实在。”

“张叔,这是您该得的。”

张大山没再推辞,把汇款单折好,放进柜子里。

“大林,你以后还挖药吗?”张大山坐在炕上,抽着旱烟。

“挖,但不能光靠挖。张叔,我想在养殖场旁边种一片药材,黄芪、党参、桔梗、苍术都种上。自己种的虽然药性差点,但量大,稳定。”

张大山想了想:“种药不是不行,但得会种。黄芪好种,撒下去就长。党参麻烦点,得搭架。桔梗也好种,不挑地。苍术也行,但长得慢,得两三年才能收。”

“张叔,您教我。”

“行,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