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清流早自决断亲自前去相助我平定魔灵之时便有了计较,仅是如何同这三位言明尚迟迟不决,不想竟是被其等洞察先机,当下愈发面色不佳了,垂眸不敢直视相伴数十载、早已如亲生手足无别的二人,一时之间竟开不了口。
靳伯已行至门处,无声一叹,转首安抚道,“莫要再同少主为难了,你二人还是想些旁的为少主备妥,以免当真其一人……多有不便。”言罢迈步而出,再不迟疑。
闻止静见自家兄长如此进退维谷之态,心内了然这便是为人臣子不得不奉命行事之难!可,上官家族若要重振门楣,仕途乃是唯一之道,对应所付出的,定是这般受制于人处境!思及此,默默了拉了拉仍是欲要谏言的孟子之,缓缓起身道,“大哥,尚有时日,该是可寻得旁的法子,无论如何,便是我与二哥宁愿服食暗卫秘药,亦是不得大哥独自一人前去的。”
上官清流闻言猛然抬首,望着一脸坚毅的兄弟二人更是心内百转千回,不由皆是质疑自己所选之路可当真无误了。
不再多言,闻止静与孟子之一并离开,将满室寂寥留与了上官清流一人独享,或恐可使之谋划出两全其美之策。
“三弟所言甚是,倘若皇上当真留了咱们为质,那便求了药石亦需随着大哥一并而去,断不得容其一人为之。”出了主院,孟子之顿足同闻止静开口,掷地有声更是郑重非常。
闻止静却满脸忧色,“二哥虽亦同小弟此心无别,却需得防备天子仍是不允!”瞄了一眼左右,附于孟子之耳际低语道,“不若咱们即刻传信与大嫂及山中众世家,将大哥所为详尽告知,一则令其等通晓大哥为得大嫂所付出艰辛,二来更可以防万一之用,将大哥安危交托他等,或恐咱们即便留于京内亦能确保大哥无虞!”
“嘶,好主意!走,这便去办。”
大汉皇宫之内,伍大人正陪王伴驾于御花园中闲逸踱着步子,一名小内侍步履轻盈近前禀报,称张御史已至。
“领其去湖心亭相候。”天子覆手转了方位,又吩咐道,“再去备些茶点,朕被日头晒得有些口干舌燥了。”
伍大人忙应声示意宫女前去备妥,自己则仍是随着君王身侧寸步不离。
“老臣见过皇上,不知皇上传老臣入宫有何事?”张御史仍是这般率直之态,竟是方见君主迈进亭内便出口相询。
“你呀,哎,御史大人可容朕先饮口茶?”皇帝甚显无奈,于这忠心不二却这般毫无眼色的臣子实感无奈得很。
伍大人则是窃笑不止,挥退了周遭所有宫人护卫,令其等皆于栈桥另侧候命,又复亲自为皇帝斟了茶,才面含笑意与张御史打趣道,“老大人不知,皇上方才偶来兴致往了御花园一游,却被这极好的日头晒出了薄汗,现下正是口渴得紧。”
张御史则愈发不解,“既是皇上命人传老臣入宫,于御书房歇息片刻也就是了,怎还效仿书敬兄一般起了赏花的兴致?难不成召老臣前来实属闲话?”
“噗,”天子一口茶悉数喷了出来,被呛得连咳不止,隔空点着张御史涨的满面通红。
“哎呦皇上喂,您不妨事吧?”伍大人忙为皇帝抚背顺气,又是递了怀中的帕子与他。
张御史见状竟是忍俊不禁之态,虽是一贯直言无忌,却知晓君王驾前不得失仪,这才忍得辛苦异常。
“咳咳,咳咳咳。”缓了好一时,皇帝才终是顺畅了喘息,无奈摇头,又是饮了口茶,直至悉数咽下,才开口道,“孝正你实实……哎,罢了。”压压手示意其可落座,天子眸光闪了闪,“今日召爱卿入宫乃是有事讨教。”
“不敢!臣惶恐!”
“朕便是知晓再无人可如孝正这般与朕直言不讳了,才斟酌同你讨教,你便做朕扯闲话尔,万勿再这般谨慎了。”
张御史直直盯着天子,“皇上可是遇得了犹疑不决之事?若是需得有人出谋划策,定是书敬兄与清流那小子较之臣更为适宜。可若是皇上心存顾忌,不过为图可自臣处得了实言,那便寻对了人,呵呵。臣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嗯,朝中唯有爱卿待朕之心自始未改啊。”
“可别!皇上若是如此说,臣实实担不得。只是,如今国泰民安一派祥荣之象,皇上有何事这般烦忧难耐?”
九五至尊斟酌了须臾,试探道,“孝正,若是你,因得些许缘由瞒了亲信一桩秘事,可会于容后忆起时再复告知?”
张御史闻言即刻蹙眉,“秘事容后?那当真为亲信?若是怎会忘却?若非自是告知无益。”言罢随即晃然状,“皇上可是瞒了何事方才忆起老臣?那皇上便无需道出了,老臣自认绝非皇上信重之辈。”
“孝正怎可这般思忖?”君王不愿正面,不得不顾左右而言他。
“如此看来乃是被臣猜中了?哎,终是臣不及书敬兄、子安兄于皇上心内的分量啊。罢了,老臣这便告退,回府即刻书写奏章告老还乡吧。”言及此起身便欲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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