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5章 青布同痕证恶徒(1 / 1)

第1225章青布同痕证恶徒(第1/2页)

长安城,特别稽查司。

清晨的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案上那封李逍遥留下的信上。

上官拨弦坐在案前,又把那封信看了一遍。

“表妹: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可能已经不在了。有些话,一直没来得及说。这些年,谢谢你让我留在特别稽查司。虽然我总是嬉皮笑脸的,但我心里知道,这里是我家。表妹,你是我最亲的人。好好活着。别难过。逍遥字。”

短短几行字。

她看了无数遍。

每次看,眼眶都会红。

但她已经能控制住不哭了。

萧止焰坐在她旁边,轻轻握着她的手。

他的手很暖。

暖着她冰凉的手。

“弦儿。”他道。

上官拨弦抬起头。

“嗯?”

“今天天气好。”他道,“出去走走吧。”

上官拨弦沉默片刻。

“好。”她道。

他们走出屋子。

院子里,阳光很好。

特别稽查司的几株桃树,叶子已经落光了。

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白的天。

阿冰飞过来,落在上官拨弦肩头。

蹭了蹭她的脸颊。

它知道主人心情不好。

想陪她。

上官拨弦轻轻抚过它的背。

“阿冰。”她道。

阿冰发出细细的鸣叫。

萧止焰看着她。

她的脸色还是有点苍白。

但比前几天好多了。

“弦儿。”他道。

“嗯。”

“等你好全了。”他道,“我们去终南山。”

上官拨弦看着他。

“看杏树?”

萧止焰点头。

“看杏树。”他道。

上官拨弦想了想。

“好。”她道。

特别稽查司。

赵凌云推着轮椅,在正堂里开会。

李晔、李灵、萧惊鸿、苏星河都在。

上官拨弦病着,不能来。

萧止焰陪着她在公主府。

现在特别稽查司的事,由赵凌云主持。

“私盐案。”赵凌云道,“李逍遥生前在查的那个案子。”

“周安虽然死了,但他供出了几个同伙。”

“这些人,还在逃。”

他把一份名单推到桌子中央。

“李晔。”他道。

李晔点头。

“在。”

“这几个人。”赵凌云道,“你去查。刑部那边,你熟。”

李晔接过名单。

“好。”

“惊鸿。”赵凌云道。

萧惊鸿抬起头。

“那几个人里,有两个是江湖人。”赵凌云道,“你去查他们的底细。”

萧惊鸿点头。

“明白。”

“李灵。”赵凌云道。

李灵看着他。

“那几个人里,有一个是王公贵族家的管事。”赵凌云道,“你去查那边。”

李灵点头。

“好。”

“苏先生。”赵凌云道。

苏星河推了推眼镜。

“在。”

“那几个人的藏身之处。”赵凌云道,“需要用你那些小玩意儿。”

苏星河点头。

“没问题。”

赵凌云环顾一圈。

“分头行动。”他道,“三天之内,我要他们的下落。”

“是。”

十二月初二。

李晔去了刑部。

他调出了周安供出的那几个人的案卷。

一共四个人。

第一个,叫王福,是城东一个商人的管家。

第二个,叫张三,是码头的搬运工。

第三个,叫李四,是江湖上的混混。

第四个,叫赵五,是玄蛇的底层成员。

四个人,都在逃。

李晔看着那些案卷。

王福,商人管家,管着账目。

张三,码头搬运工,负责运货。

李四,江湖混混,负责联络。

赵五,玄蛇成员,负责接应。

这是一个完整的链条。

私盐从码头进来,经过张三的手,交给李四,李四联络赵五,赵五转给王福,王福记账,然后卖给买家。

周安是中间人。

现在周安死了。

这个链条断了。

但人还在。

李晔合上案卷。

他要去抓人。

十二月初三。

萧惊鸿去了城西。

那个江湖混混李四,就藏在城西的一条小巷里。

她带着人,包围了那间屋子。

李四正在屋里喝酒。

门被踹开的时候,他手里的酒碗掉在地上。

“别动!”萧惊鸿的剑已经架在他脖子上。

李四脸色惨白。

“女侠饶命……”

萧惊鸿看着他。

“李四?”

“是、是……”

萧惊鸿收了剑。

“带走。”

李四被押走了。

审了一夜,他全招了。

私盐从码头进来,他负责联络赵五。

赵五住在城南,一个废弃的院子里。

萧惊鸿连夜赶过去。

赵五跑了。

院子里空空的。

但灶台还是温的。

刚跑不久。

萧惊鸿咬牙。

“追。”

十二月初四。

李灵去了城东。

那个商人管家王福,已经不在府里了。

商人的脸色很难看。

“王福三天前就跑了。”他道,“还偷了老夫一百两银子。”

李灵看着他。

“你知道他是玄蛇的人吗?”

商人的脸更白了。

“不、不知道……”他道,“他只是个管家……”

李灵没有追问。

她让人搜了王福的房间。

找到了一本账本。

账本上,记着每一笔私盐的买卖。

买主是谁,卖了多少钱,清清楚楚。

李灵把账本收好。

“带走。”她道。

商人被带走了。

账本被带回特别稽查司。

十二月初五。

苏星河在城东的一间废弃仓库里,找到了张三。

张三躲在仓库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苏星河带着几个护卫,把他揪了出来。

“别、别杀我……”他道。

苏星河推了推眼镜。

“不杀你。”他道,“带你去个好地方。”

张三被带回特别稽查司。

审了一夜,他也招了。

私盐从码头进来,他负责卸货。

货主是谁,他不知道。

他只是拿钱办事。

十二月初六。

李晔回来了。

他带回了赵五。

赵五跑得快,但还是没跑掉。

他在城外被李晔堵住了。

赵五没有反抗。

他知道跑不掉了。

“带走。”李晔道。

四个人,全部落网。

私盐案的链条,彻底断了。

十二月初七。

特别稽查司。

赵凌云坐在轮椅上,看着那四个人的口供。

王福,张三,李四,赵五。

四个小人物。

拿钱办事,什么都不问。

问也问不出什么。

“他们后面还有人。”他道。

李晔点头。

“肯定有。”他道,“周安只是中间人。他上面还有更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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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凌云看着那份名单。

周安供出的,只有这四个人。

但私盐网络这么大,不可能只有这几个人。

“继续查。”他道。

“是。”

十二月初八。

公主府。

上官拨弦的病,终于好了。

她能下地走动了。

能吃东西了。

能正常说话了。

但她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李逍遥不在了。

那个永远笑嘻嘻的人,不在了。

萧止焰陪着她。

每天给她煎药,陪她说话。

阿冰也陪着她。

趴在她肩头,蹭她的脸颊。

“弦儿。”萧止焰道。

上官拨弦看着他。

“我想去特别稽查司。”她道。

萧止焰看着她。

“你确定?”

上官拨弦点头。

“案子还没完。”她道,“我不能一直躺着。”

萧止焰沉默片刻。

“好。”他道,“我陪你去。”

十二月初九。

特别稽查司。

上官拨弦走进正堂。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上官大人。”

上官拨弦摆摆手。

“都坐。”她道。

她在主位坐下。

萧止焰坐在她旁边。

赵凌云把这几天的进展说了一遍。

上官拨弦听完,沉默片刻。

“四个人。”她道,“都是小人物。”

“是。”赵凌云道,“他们后面还有人。”

上官拨弦点头。

“继续查。”她道,“顺着私盐的源头查。”

“从西域进来的,一定有固定的渠道。”

“查那些经常跑西域的商队。”

“查那些和西域有生意往来的商人。”

“是。”

十二月初十。

李晔去了西市。

那里有很多西域商人。

他一家一家地问。

问到第三家的时候,一个胡商告诉他。

“私盐?”那胡商用生硬的汉话道,“这种东西,只有一个人敢卖。”

“谁?”

胡商摇头。

“不知道名字。”他道,“但那个人,右手虎口上有一块疤。”

李晔的眼神凝住了。

右手虎口有疤。

又是这个人。

但这个人,不是周安吗?

周安已经死了。

还有别人?

“那个人长什么样?”

胡商想了想。

“高高瘦瘦的。”他道,“三十来岁,话很少。”

李晔沉默。

三十来岁。

不是周安。

周安二十三岁。

这是另一个人。

“他经常来吗?”

胡商点头。

“来过几次。”他道,“每次都是来买货。买完就走,不多待。”

李晔记下。

“多谢。”

他走出西市。

阳光刺眼。

他眯着眼,看着灰白的天光。

还有一个凶手。

右手虎口有疤。

三十来岁。

高高瘦瘦。

这个人,是谁?

十二月十一日。

萧惊鸿在城东找到了一个人。

一个卖私盐的小贩。

小贩被抓后,全招了。

他的上线,是一个叫“刀疤”的人。

刀疤,右手虎口有疤。

三十来岁。

高高瘦瘦。

就是那个胡商说的那个人。

“刀疤在哪?”

小贩摇头。

“不知道。”他道,“每次都是他来找我。”

“怎么找?”

“他在我摊子上放一块布。”小贩道,“青色的布。”

萧惊鸿眼神一凝。

青色的布。

和那个布条一样。

“那块布呢?”

小贩从怀里摸出一块布。

青色的,棉布的。

和那个布条一模一样。

萧惊鸿接过布。

“带走。”

十二月十二日。

特别稽查司。

苏星河把那块布和之前那块布条放在一起对比。

“同一批布。”他道,“织法、密度、颜色,完全一样。”

上官拨弦看着那两块布。

那个刀疤,就是凶手。

他杀了李逍遥。

他还在卖私盐。

他还在长安。

“查。”她道,“查这个刀疤的所有线索。”

“是。”

十二月十三日。

李晔在城西找到了一个线索。

一个卖菜的农夫说,他见过那个刀疤。

“那个人,经常从城西那座废弃的道观附近路过。”他道。

上官拨弦眼神一凝。

废弃的道观。

就是上次发现周安藏身之处的那座。

“他什么时候会去?”

农夫想了想。

“一般都是傍晚。”他道,“天黑之前。”

上官拨弦站起身。

“走。”

十二月十四日。

傍晚。

城西废弃道观。

上官拨弦带着人,埋伏在周围。

太阳一点点落下去。

天色渐渐暗了。

一个人影出现了。

高高瘦瘦的,穿着青衫,戴着斗笠。

他走进道观。

上官拨弦打了个手势。

众人悄悄围上去。

那个人在道观里待了一会儿。

然后出来。

刚踏出门,就被堵住了。

“别动!”

几把刀架在他脖子上。

他抬起头。

一张三十来岁的脸。

右手虎口上,有一块疤。

他看着上官拨弦。

没有害怕。

只是笑了笑。

“长公主。”他道,“您来了。”

上官拨弦看着他。

“你是谁?”

那个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

“你们以为就凭那个周安杀得死李逍遥?是我给李逍遥下了剧毒暗箭,费了他武功,周安只是捡了个便宜,实际上李逍遥是我杀的。”他道。

上官拨弦的眼神冷了下来。

这就说得通了。

“为什么?”

那个人沉默片刻。

“因为他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他道。

“什么东西?”

那个人看着她。

“玄蛇的秘密。”他道。

上官拨弦的手顿住了。

玄蛇。

又是玄蛇。

“你是玄蛇的人?”

那个人点头。

“是。”他道。

上官拨弦看着他。

“叫什么?”

那个人想了想。

“叫什么都无所谓。”他道,“反正要死了。”

上官拨弦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

很久。

“带走。”她道。

那个人被带走了。

上官拨弦站在原地。

看着那座破旧的道观。

玄蛇。

还在。

还在杀人。

她握紧拳头。

她会把他们全部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