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适应能力有时真的非常强悍，尤其是组成群体的时候。

凤鸣市的封城刚开始时或许有人不适应，但时间一长，似乎所有人都开始将之当做了日常。

魏染当他们一群非墨家正式在编人员甚至手搓出了一条独立的信号，规避了政府截断对外信号。

让遥渺渺觉得，墨家隐匿多多少少有封建王朝担心他们‘以技范禁’的成分在里面。

也不知道是谁第一个走出了家门，然后渐渐地越来越多人走出了家门，慢慢地公司开始复工。

从刚开始的担心会不会感染甘木，到大家都笃定甘木不会再传染人，似乎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即便有人追问为什么甘木突然不感染人了，没有答案也似乎理所当然。

因为甘木本身就超出了人族对致病微生物的认知范畴，何况人族对微生物的认知也仅仅只是微末。

除了不能出凤鸣市，一切生活工作都恢复了正常。

只不过不死人，现在谁也提不出办法解决。

介于生与死之间，这让政府无法对待幸存者一样，也无法像对待被感染后的死人一样销毁。

用魏染当从陈拾遗那边探听的消息来说，就是不死人现在就像是一堆烂账，谁也不想沾手，谁也没办法理，偏偏又不能置之不理，高层已经焦头烂额。

而遥渺渺焦头烂额的是蛊雕和蜚出现那晚造成的破坏，云霜岚直接双手一摊说接下去遥渺渺负责云氏集团，因此所有的损失让遥渺渺自行清点估价，能走保险的走保险，能向749局索赔的必须要高价索赔回来，钱多钱少都是进遥渺渺的口袋。

可偏偏凤鸣市内幸存的律师团队和评估公司都忙得不可开交，保险公司勘测人员也在凤鸣市之外进不来，每天不是保险人员跟遥渺渺砍价，就是和749局争执评估价格高低。

也是此刻，遥渺渺才见识到了凤鸣市作为云氏集团发家地，藏了多少资产。

可是很多资产变成了保险人员不想给的赔付金额，还有749局再三强调过高有审计风险的评估价。

遥渺渺觉得她讨价还价的话术直线上升，从此再也不怕去菜市场了。

魏染当也是一看到遥渺渺在打电话，就默默转身消失在遥渺渺的视野里。

魏染当对遥渺渺的评价很早就开始从“你越来越不做人了”升级到“你已经不做人很久了”。

因此，当灭度抱着波斯猫出现在门口时，灭度真切感受到了魏染当和遥渺渺真心实意地热烈欢迎。

如果没有遥渺渺立马扔给他的一大堆账目的话。

魏染当佩服的是灭度脸上的笑容在看到整摞账目的时候竟然丝毫不变，反而开始心疼起遥渺渺连日的辛苦。

这让魏染当都觉得灭度其实还算是个不错的人，但想想这是灭度自己家的产业，又觉得灭度着实面目可憎，要盯紧。

不过让魏染当再一次惊叹的是，灭度竟然能条理清晰的快速理清账目，然后顺利要到了索赔金额。

灭度在做这些的时候，魏染当注意到遥渺渺也在灭度身后看着，不像是佩服或者啥的，而是一种审视的若有所思。

察觉到遥渺渺对灭度有防备之心，魏染当开心了不少。

因此，当遥渺渺说要去吃烧肉时，魏染当也放心让灭度跟着遥渺渺出门了。

遥渺渺选了和灭度第一次吃烤肉的店，刚好临近逢山海动漫公司，遥渺渺临窗看着逢山海动漫公司出神，直到肉香窜进鼻尖才回神看向烤肉的灭度。

灭度立马注意到遥渺渺的眼神转动，速度地将烤好的雪花牛肉夹进遥渺渺面前的碗里。

“小姐姐先吃点牛肉，牛舌还要再烤一下。”说着，灭度熟练地用五花肉将方才雪花牛肉的空缺补齐，烤盘上肉片码得整整齐齐。

遥渺渺一边大快朵颐，一边道：“再烤点口蘑和香菇，很久没吃到新鲜的了。”

“我去找服务员。”灭度开开心心地起身去找服务员。

遥渺渺见状一愣，突然真切感受到甘木之祸对凤鸣市的影响，连这片区域最好的烤肉店也人手不足。

灭度端着香菇和口蘑回来，熟练地将它们放在烤盘边缘，又调整了一下位置，确保它们受热均匀。

遥渺渺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但是继续享受着烤肉。

直到吃饱，遥渺渺用勺子拨弄着店里立冬赠送的酸汤水饺，沉吟道：“没想到你连口蘑都烤得这么好。”

灭度不疑有他，开心地道：“小姐姐喜欢就好，下次我让人多准备一些蘑菇品种，我还会烤其他蘑菇。”

遥渺渺跟着勾起唇角，眼神却缓缓冷了下来：“烧烤最难把握火候的食物，口蘑算是其中一个。一个人要是连口蘑的火候都能把握得如此恰到好处，又怎么会不懂厨艺，做出冷水下速冻饺子的事情呢？你说是吧？灭度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