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抢婚?(1 / 1)

我爹说,今年年底之前,必须回林家,和慕容家定亲。我不愿意,就立了军令状,以卫国戍边为由,若能在年底前入玄级,便能暂缓婚事。

“如今战事颇多,为国为民,此乃大义,就算是家中老人也无法言说。”

她抬起头,努力扯出一个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所以我才急着接任务,急着突破,急着…证明自己还有别的用处,而不是联姻的工具。

秦云沉默了很久,久到林芷语开始后悔是不是不该说这些,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却很认真:

那你等我。

什么?

年底之前,我定陪你入玄。

林芷语愣愣地站在那里,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眼眶忽然有些泛红。

你以为入玄是过家家...

林芷语顿了顿,突然想起秦云展现的玄级修为,不解道:

“你到底是如何突破的?无资源,无背景,这么短的时间,太不可思议了!”

秦云把寒夜剑横在身前,可能我天赋异禀吧,我觉得可以试试。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补了一句:

总不能真让人把你娶走。”

“就算你真的那么笨,年底还不能入玄,大不了,我便闯进林家将你抢走!

“噗呲,还抢婚呢,你以为林家...”

林芷语没说完,咬着下唇看了他很久,忽然别过头去,像是怕他看见自己眼底快要兜不住的东西。

行啊,她转过头来,声音有些发哑,那我就等着看了,可别到时候打不过我们家守门的,门都没进就被倒趴下了。

不会。

那天之后,秦云开始更加认真地练剑。

白天出任务,傍晚回来便在演武场待到深夜,重新炼制过的寒夜剑裹着那层薄薄的白光,一遍一遍地劈砍挥斩,直到手腕麻木。

林芷语也常来,有时坐在老槐树下看,有时提剑与他拆上几招,两人谁也不提那天说的话,但演武场的灯总是亮得很晚。

深秋转冬,第一场雪落下来的时候,秦云的气息愈发深不可测了,而且向来只愿做清闲散人的他开始争名,凭一份份战功当上了七分部下辖第一组组长,像是怕身份低微,到时辱没了她。

随着一个名为“造神者”的组织开出一封天价悬赏令,众人知晓,守夜人七分部出了一位剑修天才,年轻的过分,不入地级却拥有剑意。

有人透露,那位剑修似乎姓秦,“秦王”之称,席卷之势传遍周围诸多势力。

那天夜里,秦云练完剑回到柴房,刚推开门,就看见林芷语正坐在他那张窄床边上。

你怎么来了?

来给你送件东西。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从怀里摸出一枚玉佩,温润的白色,像一捧雪。

这是什么?

护身符,我找寺里大师开过光。

她把玉佩放进他掌心,指尖擦过他的皮肤,带着一点冬夜的凉意,秦云低头看了看掌心的玉佩,又抬头看了看她。

雪光从窗纸外面透进来,落在她脸上,那双眼睛里映着一点微亮的光,像他第一次见她那天,她站在马车边回头看他时的目光。

谢了。

谢什么,我还得都仰仗秦王大人呢!

她笑了一下,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边时,她停下来,没有回头,只留给他一个被月光勾勒出轮廓的背影。

阿云,你可要说到做到。

秦云把玉佩握在掌心,指尖的微凉一路渗进心底,像是雪地里一颗被焐热的石子。

嗯,我这一生,言出必行。

那一夜,他握着那枚玉佩,盘坐在窄床之上,闭目调息。

丹田里的气息如潮水般翻涌涨落,一次又一次冲击那道无形的壁垒,连同寒夜剑鞘里的剑意一并震颤共鸣。

天快亮的时候,秦云猛地睁开了眼,又突破了。

天光从窗纸外面透进来,灰白灰白的,像一块被水洗过太多次的旧布。

柴房里很安静,只有他绵长平稳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积雪从槐树枝头滑落的轻响。

他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丹田里那片潮水已经彻底归于平静,新生的灵力比从前更加凝实、更加沉厚,像是融雪时节灌满河床的水,表面平静,底下却藏着足以冲垮堤岸的力量。

玄级,中品。

他握了握拳,又松开,感受着那股力量在经脉中缓缓流淌,然后从枕边摸出那枚玉佩。

温润的白,像一捧雪。他把它系在腰间,与寒夜剑的剑鞘并排挂着,起身推开了门。

雪后的演武场白茫茫一片,脚印还没人踩过,他在场边站了一会儿,然后拔出剑,开始练剑。剑光在雪地上划出一道道弧线,像是无声的笔触。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身后传来踩雪的脚步声。

你昨晚又没睡?

林芷语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丝嗔怪,还有一点藏不住的倦意。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厚斗篷,领口处露出一截红色的衣领,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睡了。

睡得着才怪,骗谁呢?

她走到他面前,把食盒放在场边的石阶上,掀开盖子,里面是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粥,趁热吃。齐长老那边我都说过了,给你请了一天假。

秦云收剑入鞘,在石阶上坐下,端起粥碗,粥不烫,温度刚好,米粒已经煮得开花,上面浮着几片切得细细的青菜丝。

你做的?

秦云舀了一勺,在空中晃悠两下。

怎么,不像?

林芷语在他旁边坐下,拉开一段距离,双手揣在斗篷里,我可是专门跟厨房的李婶学的。

秦云没有说话,低头喝了一口,粥很烫,更暖,然后又喝了一口。林芷语歪着头看他,嘴角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味道怎么样?

咸了。

…你就不能夸我一句?

下次少放半勺盐。

“哦。”

她把斗篷领子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在晨光里亮晶晶的,像是结冰的湖面上反射的光,秦云把碗里的粥喝完了,连碗底的菜丝都嚼干净了,然后放下碗,侧过头看她。

昨晚你爹那边,又来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