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现在动手，不管顾书言是死了，还是受了重伤，北城方面都会强势进入。”
“到那个时候，你们说，我们会怎么样？”
“这些年不是我们做的有多隐秘，手段有多高明，而是有人护着我们。”
“真过来地毯式的排查，我们谁能跑得了？”
“这件事情，暂时不要提了。”
“夏市长，如果想走不动手，我怕樱以后想动手的时候，就已经晚了。”
“我有一个同学在锦夏市委上班。”
“他说，当时锦夏市委书记权保峰，在面对顾书言的步步紧逼时就是顾虑太多，没有强势反击，结果被顾书言在几个小时之内送进了监狱。”
“就错了一步！”
“就顾虑的多了一点！”
“他们说，如果权保峰心狠一点，面皮厚一点，顾书言根本不可能把他扳倒，至少不会那么快。”
“夏市长，你想好。”
“如果现在不动手，等以后想动手的时候，也没有机会了。”
夏立说道：“我不是没有考虑过，咱们常城与锦夏市的情况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常城市不久前一个市委书记成了植物人，锦夏市没有。”
“水东县的农业局局长跳楼自杀。”
“政法委书记付松刚刚自杀。”
“顾书言上任还不到两天。”
“老城区拆迁造成严重伤亡。”
“所有这一切加在一起，你们说，让顾书言死，或者是伤，换作你们，你们会怎么做？”
“别说省里直接插手，北城那边，也不会坐视不理，一定会让公安部，国安部介入调查。”
“大家说，咱们怎么经得起查？”
“再等等！”
“咱们小心一点，别与顾书言发生冲突。”
夏立说道。
“怎么不可能不发生冲突。”
鲁铵说道。
“万一顾书言步步紧逼，每天主动挑衅呢？”
“我们不怕！”
夏立说道。
“咱们把除草小队准备好，随时可以出手。”
“真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他先死！”
戈明亮问道：“石部长，你怎么看？”
“这一次，是我们前所未有的危机。”
“大家看过小说，听过戏吧？”
“不管坏人再能折腾，时间一到，所有坏人不管如何挣扎，都是徒劳的。”
“我们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跑路！”
“跑路？”
“老石，你怎么能这样说？”
“跑什么路，是不是太悲观了？”
“太悲观了？”
石宽自嘲地笑了起来。
“恰恰相反，不是太悲观了，而是太乐观了，现在还想着能跑路，其实，我们这些人，一个也跑不出去。”
“不相信的话，谁去申请一下出国，不管是工作访问，还是私人探亲，你们看看，谁能批下来。”
“不是我吓大家，年内国家把所有人的护照收了，你们说是干什么用的？”
“不就是为了防止有些人跑路吗？”
夏立开口接话道：“这政策又不是只针对我们这批人。”
“是不只针对我们，可是顾书言从锦夏市，直接调过来，还兼着省委常委，你们说，这不是给我们定制的，又是什么？”
“常城市市委书记，因为洛春阳受伤成了植物人，至少半年了吧，一直没有消息。”
“结果昨天，不声不响，谁也不知道，甚至是省委省政府没有人知道。”
“我听说，顾书言到了常城市以后，才向省委汇报的，北城方面也在那个时间把决定发过去了。”
“而且，还允许他带着一个县委书记张昱来上任。”
“你们猜一下，张昱接任水东县县委书记，闻阳干什么？”
“闻阳正在接受调查，还有他什么事情？”
“顾书言如果没有来，就没有闻阳的事了。”
“问题是，顾书言来了！”
“冯森自杀，把锅甩给闻阳。”
“这一手，非常厉害，几乎无解，如果顾书言没有来，堪称完美。”
“闻阳一定完了！”
“但是，前脚闻阳要配合调查，顾书言后脚紧跟着就到了。”
“我问问李硕书记，你们纪委办案，在没有向市委书记汇报的情况下，你们能直接定性吗？”
李硕说道：“理论上可以，但是实际上，做不到，也不可以。”
“如果要对闻阳定性，顾书言必须同意。”
“我们提前要向他汇报。”
石宽问道：“你们现在走到哪一步了？”
“李硕书记，你敢不敢保证，你们的办案查不出任何瑕疵？”
“不能吧？”
李硕说道：“不能，闻阳的事情，目前没办法办成铁案。”
“如果顾书言没有来，我们在会上走个过场，把罪名给他定了，也不会有什么事情。”
“但是现在不行。”
“顾书言只要过问，我们就要向他汇报。”
“这是程序问题。”
“目前，因为顾书言突然空降过来，我们怕他去见闻阳，所以没有对他采取强制措施。”
“不上措施，他会承认吗？”
“不会！”
李硕说道。
“现在在等着一个机会，等顾书言见了闻阳以后，我们再上措施。”
“到时候，只要给我们五天，就能拿下闻阳。”
“你确定？”
“确定！”
“没有人能够硬扛过去。”
“好，明天我想办法让顾书言去见闻阳一面，然后你们就上措施。”
李硕问道：“夏市长，你能不能问问廖朝春，闻阳有哪些软肋。”
“这样咱们就可以有针对性地击溃闻阳的意志力。”
“问廖朝春？”
“对啊，之前闻阳与廖朝春关系非常好，闻阳的很多事情，廖朝春都知道，甚至是参与者。”
“只要廖朝春站出来指认闻阳违法乱纪，事情就好办了。”
“夏市长，你给廖朝春说一下，让他把闻阳做的那些不合规矩的事情，全部写出来。”
“这样，我们后续再审闻阳的时候，就比较容易了。”
“好，廖朝春既然选择了我们，他就不能再想着只拿不出，占便宜，不付出一些什么。”
“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夏立拿出手机。
石宽说道：“夏市长，你说，廖朝春会是咱们想的那样吗？”
“如果他拒绝提供闻阳违法乱纪的事情呢？”
夏立说道：“他敢！”
“他现在还只是水东县代理县长，远没到高枕无忧的地步。”
“他如果敢变脸，我让他马上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