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1章 不是危言耸听(1 / 1)

石宽说道:“夏市长,说的容易。”

“他现在是代理县长,正式转正要到明年一月份,这还有一年的时间。”

“说句不好听的话,我们现在对他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

“只要他不犯严重错误,就没有问题。”

“还有,一年时间,我们这些人还在不在,都不一定。”

“别怪我说话难听。”

“付松已经完了。”

“田革也差不多了。”

“顾书言来了两天,已经拿下了政法委书记,拿下了市委办公室主任,再加上市军分区司令。”

“各位,常城市的大局,在我们这些人手里掌控着,是不是?”

“全国也没有几个,敢这样坐在一起肆无忌惮地随意评论。”

“我们可以说是铁板一块。”

“付松已经带头,哪怕死,也不会连累其他人,我相信,其他人也是一样,我石宽也是。”

“所以大家大可放心,如果有一天我被查,我百分百不会拖累你们。”

“但是,你们想过没有?”

“如果我们全部被查了呢?”

“万一顾书言突然出手,对我们所有人全部动手呢?”

“到时候,咱们怎么办?”

“是死,还是不死?”

“死了,保护谁?”

“不死,下场会是什么?”

“还有,徐浩州现在是政法委书记,兼市公安局局长,你们说,他能查出来多少东西?”

李硕说道:“老石,不用那么悲观,徐浩州要是有能力,就不会在市公安局被冷落那么多年。”

“这儿还有其他人在,不用担心。”

“齐局长已经被查了,贾局长与咱们还有一些距离。”

“没有听过树倒猢狲散吗?”

石宽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

“付松被查,很多人已经慌了,也有很多人开始蠢蠢欲动。”

“他们在等一个机会。”

“老城区的问题,现在还能压,李书记,你们纪委可以拖时间,可以不认真落实,可以包庇。”

“问题是,多长时间?”

“闻阳的事情拿不下来,其他人的事情也没有个说法,你认为顾书言会轻轻放下?”

“还有,你们纪委的人,你是不是全部能掌控?”

“我们自认为的铁板一块,其实铁板可能已经生锈了。”

“也许还没有千疮百孔,但是也差不多了。”

“我不是故意唱衰,而是提醒大家,咱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别大意,要看到危机。”

“一会回家,各擦各的屁股,尽可能擦干净一点。”

“不该做的事情,别做了!”

“如果不是老城区出事,我们现在还没有那么被动。”

“如果闻阳没有被抓,顾书言怎么可能拿着这件事做文章,让吴游取代了田革。”

“如果不相信我说的话,夏市长,你现在给廖朝春打电话,听听他是怎么说的。”

“我有个预感,他不会听你的话。”

夏立说道:“不可能!”

“他不听我的话,为什么会主动找我,向我靠拢?”

“县长!”

夏立不再废话,立即给廖朝春打电话。

“夏市长,我是廖朝春。”

听到廖朝春的声音,夏立的心,放下了一半。

“朝春同志,市纪委正在调查闻阳同志的问题,你与闻阳同志在一起工作多年,他在工作中那些违规违纪的事情,你写一下,帮助市纪委尽快查清问题。”

夏立说道。

“夏市长,闻阳书记在工作中,一心为公,全身心投入,没有违规违纪的事情。”

“我跟闻书记在一起的时候,从来就没有看到过他做违规的事情。”

“夏市长,您能不能给顾书记说一下,别再揪着闻书记查了,他是一个好书记。”

夏立咬着牙问道:“廖朝春,你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

“知道,夏市长,闻书记的清白,就靠您了。”

“我们正在准备向张昱书记建议,由我们水东县的所有常委,向市委提出,还闻阳同志一个清白!”

“廖朝春,你知道你在为一个犯罪嫌疑人说话吗?”

“夏市长,他不是犯罪嫌疑人。”

“如果闻阳同志是犯罪嫌疑人,其他人就更不清白了。”

“如果您不方便,我们自己向顾书记建议。”

“冯森亲自说的,在水利工程的项目中,闻阳贪了一千多万,你现在说他是清白的?”

“冯森与闻阳的关系很好,是他亲自提上来的。”

“你把这个叫做没问题?”

“没问题!”

廖朝春说道。

“查到最后,也是没问题。”

“只会劳民伤财,耽搁大家的时间。”

夏立问道:“廖朝春,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夏市长,我就是在市政府的领导下,在您的领导下,把水东县的工作做好,不辜负您对我的期望,怎么了?”

夏立沉默了一会儿:“没什么,你很好!”

说完,把电话挂了。

时石宽悠悠地说道:“各位,怎么样?”

“廖朝春不可能跟我们一心。”

“我们给自己添了一个麻烦。”

“现在别商量了,都散了吧,商量也商量不出来什么意见。”

“还不如趁现在有时间,把咱们自己的事情做好。”

“夏市长,老城区的拆迁工作,要立即暂时停下来。”

“补偿必须到位。”

“不能让顾书言顺着这条线往上走,而且,按照正常的价格来补偿,利润已经够丰厚了。”

“别再贪心不足了。”

“舞鹰山的矿场,不要动。”

“把周围的老百姓稳住,别让他们告状,再给一点补偿,给他们安排工作岗位。”

“千万别闹。”

“还有,水东县的水温山,现在不能再打它的主意,相关开发工作全面搁置。”

夏立说道:“恐怕搁置不了多长时间。”

石宽问道:“夏市长,是不是这里面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有,但现在不能说。”

“你们别问了,这个时候,如果真如石宽说的那样危机四伏,你们不知道,反而是好事情。”

“吃过饭,都回去吧。”

半个小时后,众人纷纷离开。

李硕留了下来。

“夏市长,市委招待所那边的房间,没有录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他在市委的房子,还没有入住。”

“不知道顾书言是很谨慎,还是因为他怀疑什么,咱们在招待所,还有他的房子里安装了监听器,一直没有什么用。”

“早知道,就该在他办公室里安装监听器。”

“那不行!”

夏立说道。

“在市委书记办公室装监听器,风险很大,现在不能装。”

“他刚到常城市,肯定有人会提醒他。”

“还有,既然他很谨慎,说明他已经开始怀疑了,把招待所,房子里的监听器今天晚上全部拆了。”

“夏市长,你怕他找人查?”

“徐浩州现在是公安局局长,他做什么,都很方便。”

“如果被查出来,会比较麻烦。”

“夏市长,放心,安装监听器的,不是咱们常城的,他们已经走了,就是监听器被找到,也无所谓,不用担心。”

“还是不被发现的好。”

“晚上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