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神农鞭药警世录(1 / 1)

古风故事集 水流花 1878 字 8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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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草酸辛各自尝,人心更比药性凉。

莫欺童稚无因果,且看苍天饶过谁。

古来恩怨循环理,报应分明在咫尺。

今说一桩采药案,劝君莫做昧心事。

且说那神农氏尝百草、辨药性之时,天下百姓虽已粗知稼穑,却仍多受疾病之苦。神农帝日遇七十毒,以赭鞭鞭草木,尽知其平毒寒温之性,教民治病延年。他座下有个采药童子,名唤辛夷,自幼父母双亡,被神农收留在身边,专管背药篓、晒药草。这辛夷生得瘦小枯干,面黄肌瘦,看着不过十一二岁年纪,实则已经十五了。只因常年跟着神农在山野间奔走,饥一顿饱一顿,这才长不开个儿。

辛夷虽则貌不惊人,却有一桩奇处——他能闻出药草的气味辨其毒性。神农尝草时常中毒,辛夷便在旁边嗅那草茎断口处的气味,倘若闻到焦苦之中带着甜腥,便大叫:“帝君且慢!此物有大毒!”神农试过几次,果然分毫不差。因此神农越发离不开他,到哪儿都带着。

这日,神农带着辛夷来到熊耳山采药。那熊耳山高耸入云,林深草密,毒蛇猛兽出没无常。山脚下有个小镇,名叫回春镇,因镇上有家百年老药铺“回春堂”而得名。回春堂的掌柜姓孙,单名一个善字,已是花甲之年。这孙善医术高明,尤其擅长用熊耳山特有的草药治疮疡肿毒,方圆百里都称他“孙一贴”——说是他一贴膏药下去,再重的疮也能拔毒生肌。

孙善有个独生子,名叫孙荣,年方二十,生得白净面皮,一双桃花眼,嘴甜如蜜,实则心肠歹毒。他跟着父亲学医多年,却只学了三分皮毛,倒把迎来送往的生意经学了个十足。回春堂的账目、药材买卖、人情往来,如今都是孙荣打理。他常嫌父亲做事迂腐,给穷人看病还倒贴药材,私下里克扣药钱中饱私囊。孙善老眼昏花,哪里知道儿子在背后做的手脚?

这一日,神农带着辛夷上山采药,正遇着孙善也背着药篓在采石韦。孙善见了神农,慌忙跪拜:“不知帝君驾临,老夫有失远迎!”

神农扶起他笑道:“孙老先生不必多礼。寡人听说你治疮毒有独门秘方,特来请教。”原来神农尝百草虽多,但对外科疮疡之术尚不精通,这才微服来访。

孙善大喜,便领着神农往山上走,一边指认草药。辛夷背着两个大药篓跟在后面,也竖起耳朵听。走到一处断崖边,孙善指着崖壁上几丛紫花说:“帝君请看,此物名叫紫花地丁,治疔疮最是灵验。”神农正要上前细看,忽听辛夷在后头喊:“帝君且慢!那花根底下有东西!”

神农和孙善低头一看,只见紫花丛根部盘着一条通体碧绿的小蛇,只有筷子粗细,正昂首吐信。孙善笑道:“不过是条翠青蛇,无毒。”伸手就要去拨开。辛夷却已扑上来,一把推开孙善的手:“老先生别碰!这蛇虽小,但它是‘七步倒’的幼蛇!您闻闻这花香里是不是夹着甜腥气?”

孙善凑近一闻,果然那花香底下有股若有若无的甜腥味,登时惊出一身冷汗:“老夫采药四十年,竟看走了眼!”原来这紫花地丁旁边的确实是剧毒七步蛇,只因还是幼蛇,颜色浅淡,极易误认。

神农赞许地拍了拍辛夷的头:“这孩子嗅觉灵敏,是块采药的好料子。”又对孙善说,“老先生,你既精通外科,不如收这孩子做个徒儿,专教他辨认疮疡之药?”

孙善满口答应。辛夷却不太愿意,他自幼跟着神农,早已习惯了山野间的日子。但神农既已开口,他也不敢违拗,只得拜了孙善为师,住进了回春堂。

却说辛夷到了回春堂,起初倒也安稳。他天不亮就起来碾药、切药、晒药,手脚麻利得很。孙善见他勤快,越发喜欢,常把他带在身边传授秘方。这可惹恼了孙荣。孙荣本就觉得父亲偏心,如今又来个野小子分宠,更是恨得牙痒。只是辛夷年纪小,又不多话,一时抓不着把柄。

这年夏天,熊耳山地区爆发了一种怪病。患者起初只是四肢无力,接着皮肤上长出铜钱大的黑斑,黑斑溃烂流脓,奇臭无比,不到半月便奄奄一息。镇上接连死了七八个人,恐慌蔓延开来。孙善日夜诊治,发现此病乃是一种湿热毒邪入血,寻常草药只能缓解,不能根治。他翻遍医书,终于在一本残破的古籍上看到一段记载:熊耳山主峰绝顶上生有一种“血见愁”,叶如鸡爪,根似人形,专解血中之毒。但此草长在悬崖峭壁上,且有异兽守护,采摘极险。

孙善年迈体衰,爬不得绝壁。孙荣推说臂膀有伤,也不敢去。辛夷便站出来说:“师父,让我去!我自小爬山采药,惯了的。”

孙善看着他瘦小的身板,犹豫不决。辛夷拍着胸脯:“我闻得出血见愁的气味,错不了!”孙善只得答应,叮嘱了又叮嘱,给他备了绳索、铁钩、干粮。

翌日清晨,辛夷背着药篓上了熊耳山主峰。那绝壁高有百丈,光滑如镜,只有几道石缝可以落脚。辛夷手脚并用往上攀,烈日晒得头皮发烫,石壁烫得手心起泡。他咬着牙一寸一寸挪,费了整整两个时辰才爬到半腰一处凸起的岩台上,坐下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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