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校长经典台词:文白无能,丧权辱国!(第1/2页)
江湾。
下午两点,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在那些被炮火犁过的田埂和河沟上。
江湾镇的外围防线,是第十九路军第七十八师负责的区域。
战壕挖得不深,但足够隐蔽。
士兵们趴在壕沟边缘,步枪架在堆起的土包上。
第七十八师师长区寿年,此刻正站在一段半塌的农家院墙后面。
他的手里捏着一只望远镜,正朝着前方观察。
在区寿年的身后站着一排士兵,军装上沾着灰土和硝烟的痕迹。
但这些士兵们的精神头还行。
“师长,陈总指挥来了。”
副官跑过来,指了指身后方向。
区寿年刚转过身,便看见一辆吉普车正沿着土路颠簸着开过来。
车子在院墙后面停下,陈国良从副驾驶座上跳下来。
此时的陈国良身上穿着一件青天党军的深灰色军装,领口敞着两颗扣子。
这是孙哲生政府在授予陈国良二级上将军衔时,给陈国良发放的军装。
陈国良既然被任命为上沪军团的总司令。
为了统一指挥包括滇南新军,以及青天党军的嫡系部队。
陈国良自然不好穿上滇南新军的制服。
而滇南政府。
在名义上,还是接受青天党政府领导的。
所以穿上这身二级上将的制服,自然也是最合适的。
“介眉!”陈国良大步走过来,隔着一丈远就伸出了手,“辛苦了!”
看着这个第19路军名将,陈国良的脑海中自动闪过其履历。
区寿年毕业于陆军大学,后加入粤军,随蔡廷锴南征北战,是其绝对心腹。
北伐初期。
其任国民革命军第四军第十师(陈铭枢部)第28团连长,随军北伐。
在汀泗桥、贺胜桥战役期间。
陈国良便已经见过区寿年。
不过那时候,区寿年还是个连长。
而陈国良已经是主力团的团长。
后来!
更是成为了狼师112师的师长。
再后来。
区寿年随陈铭枢转投金陵政府,部队扩编为第十一军(陈铭枢任军长)。
区寿年升任营长,后任第24师第70团团长。
1929年,常桂战争后。
第十一军改编为十九路军(蔡廷锴任军长),区寿年任第60师第119旅第2团团长。
1930年中原大战。
十九路军助校长作战,区寿年因功升第60师第119旅旅长(少将),驻防齐鲁济宁。
1931年,九一八前后。
十九路军调防京沪沿线,区寿年率旅驻守苏州、常州。
1931年12月,十九路军扩编,区寿年升任第78师副师长,仍兼第119旅旅长。
1932年1月,在淞沪抗战前。
区寿年正式接任第78师师长(辖第155、第156旅),率部驻防上沪闸北,随即打响一二八淞沪抗战。
当初的连长!
已经变成了师长,军衔为少将。
但享受中将待遇。
而陈国良则已经是成为了最年轻的二级上将。
区寿年见陈国良伸出手,他立刻迎上去握了握手:“总指挥!”
“别总指挥总指挥的,喊我国良就行。”
陈国良拍了拍他的肩膀,“阵地上情况怎么样?”
“还行。”
区寿年指着前方那片被炮火炸秃了的开阔地,“鬼子昨天攻了两轮,都被挡回去了。”
“他们伤了一百多个,咱们也伤了七八十个。”
“弹药方面十九路军还算充足,就是重武器少一点,咱们的炮加起来没人家一半多。”
陈国良点了点头。
他走到院墙缺口处,举起望远镜往前看。
前面大约八百米处,几栋被炮火熏黑的农舍屋顶露出残破的轮廓,那是鬼子推进到的最前沿。
更远处隐约能看到灰绿色的军装在移动。
“介眉。”陈国良放下望远镜,“这几天,按照我在会议上布置的计划。”
“层层阻击!”
“然后再陆续撤退!”
“做出无法挡住东洋人进攻,而溃败的模样。”
“东洋人最喜欢分进合击战术。”
“此战术源于德式军事思想,日军常以三路或两路平行推进,主力正面牵制,侧翼部队迂回包抄,企图将我大夏国军队合围于预定地区。”
“这得益于其空中侦察优势、机动速度和通信能力,分进合击能最大化发挥火力,同时防止我大夏国军队轻易后撤。”
“但这一战术存在一个致命弱点:鬼子各部队间缺乏无线电静默意识和实时协同,常出现时间差或推进脱节。”
“如果我们的军队能够利用这一点,在战争中集中优势兵力,先打其突出冒进的一路,实现局部反包围。”
说完!
陈国良看向了应威。
应威立刻拿过来一张地图。
地图上画着几道粗重的箭头,从北、中、南三个方向指向江湾、庙行、大场一带的防线。
那些箭头的尾巴都连着虹口和吴淞口方向,粗粗细细地挤在一起,看着就像三根筷子正戳着一块豆腐。
陈国良用手指点了点地图上其中一支箭头的腰部位置,那地方标着“庙行”两个小字。
旁边还有一个用铅笔圈出来的半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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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子这回玩的还是分进合击,打法是没错,学的是日耳曼人的那一套。”
陈国良把手指收回来,在桌沿上敲了两下,“但他们有一个毛病,老改不掉:两路或者三路齐头并进的时候,总有一路会走快半拍,或者慢半拍。”
“这一路快的,就是送上门的菜。”
区寿年凑过来看了一眼地图,抬眼瞅着陈国良:“总指挥的意思是,先打冒进的那一路?”
“对头。”
陈国良点头,“三百年前戚继光打倭寇就是这个路子,先咬住最冲的那个。”
应威在旁边接口道:“司令,情报说鬼子两路兵力大概各三千人。”
“其中,右翼这一路目前推进最快,已经到了庙行以南大约两公里。”
“那就打它。”
陈国良把桌上那杯凉透了的茶端起来喝了一口,“庙行那片地势开阔,没什么遮掩,鬼子右翼要是冲得太靠前,后方的补给线就露出来了。”
“咱们先把它的退路掐断,再用六倍兵力把它围死,不给它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把地图往区寿年和应威面前推了推:“左面的鬼子,交给十九路军的弟兄们,不用硬拼,把鬼子钉住就行。”
陈国良拿过应威手里的铅笔,在地图上庙行以南的位置重重画了一个圈。
“至于右路!”
“介眉,你的七十八师从正面压上去,张治中的第五军到位之后,八十七师和八十八师从两侧包抄,中央军校教导总队作为预备队。”
“三天之内,把这三千头鬼子全给我留下。”
区寿年站直了身体,声音里带着一股干脆的利落:“是。”
应威问了一句:“司令,那铁拳行动?”
“照常进行。”
陈国良放下铅笔,“选一个营的精锐,拆分成几个连队。”
“轻装从闸北侧翼穿插过去,目标有两个:第一,炸掉吴淞口附近鬼子登陆场的那座临时通讯站,让它们前线后方的联系断掉。”
“第二,在鬼子撤退路线上埋几颗雷,迟滞它们的后援。”
“至于滇南新军第三师的其他部队!”
“掩护炮兵团的行动!”
“并且!”
“要迂回绕行至鬼子可能登陆的地点。”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一旦鬼子的初期战事不利。”
“它们必定会增兵!”
陈国良说完看了一眼窗外。
他继续说道。
“至于我们的重炮营也需要拉到海边去。”
“找一处隐蔽的阵地,最好是那种从海上根本看不见的坡地背面。”
“所有的火炮伪装好,白天不许生火,夜里不许亮灯,一旦鬼子的舰队为了给登陆部队提供火力支援而往前凑,立刻开火。”
应威点了点头:“已经在选了,海岸线那边有几个合适的点,从地图上看比较隐蔽。”
“快去办。”
陈国良挥了挥手。
“是,司令!”
天刚黑。
闸北方向的炮声比下午稀疏了一些。
应威领了命令之后便带着人离开。
一夜无事。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庙行方向的枪声就密集起来了。
陈国良是被电话铃从行军床上吵醒的。
枕头底下的电话响了三声,他接起来,那头传来应威的声音,带着一路跑出来的喘息:“司令,鬼子右翼那三千人果然往庙行方向扎进去了,比咱们预计的还快了半天。”
“区师长那边已经和它们接上火了。”
“另外,张军长的第五军昨夜里赶到南翔了,八十七师和八十八师正在展开。”
“好得很。”
陈国良从床上坐起来,披上那件深灰色军装,一边系扣子一边往外走,“告诉张文白,别急着全部压上去。”
“等右翼鬼子全部进入庙行以南那片洼地之后,再封口。”
“另外,通知滇南新军第三师,和第十九路军必须将鬼子其他部队!”
“将鬼子援军!”
“给我死死地钉在阵地上。”
“是。”
放下电话之后,陈国良站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刚伸了个懒腰。
第二通电话就打了过来:“司令,按照您的要求。”
“我军在吴淞口东边那座仓库里端掉了鬼子的临时通讯站,炸了两台电台和一捆电话线。”
“撤退的时候顺路在鬼子后方的两条土路上埋了不少地雷,炸了鬼子的运弹药的卡车。”
“现在鬼子右翼和后面的指挥部已经断了联系……”
陈国良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舒坦:“好。”
“继续按计划行动!”
“是!”
电话挂断之后,陈国良往南翔镇东头走去。
镇口的空地上停着几辆刚到的军车,车身上蒙着一层灰扑扑的尘土。
车旁边站着几个穿着灰蓝色军装的军官,领口上的军衔章在晨光里反着光。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个子不高但腰杆笔直,步伐带风。
看到这个中年男人,陈国良的脑海中莫名其妙的弹出校长说的一句话。
“文白无能,丧权辱国!”
这人!
可不就是张文白,也就是张治中吗?
陈国良隔着老远就扬了扬手:“文白兄,一路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