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鬼子二易主帅,庙行大捷!(第1/2页)
张治中见状,他立刻快步迎上来,握住陈国良的手,用力晃了两下:“国良,我在金陵就听说你在这边搞出了大动静。”
“东洋人这回是被你牵着鼻子走了。”
“牵鼻子谈不上,就是给它们安排了一条走不通的路。”
陈国良松开手,拍了拍对方的胳膊,“来得正好,右翼那三千鬼子已经扎进庙行以南了,正等着你的八十七师和八十八师去关门。”
“跟我来。”
两个人在镇口的石阶上蹲下来,陈国良从口袋里掏出那根没点的红塔山递过去。
张治中摆摆手说自己不抽烟,陈国良便又把烟卷夹回耳朵后面。
用手指在泥地上划了一幅简图。
“右翼鬼子现在的阵型是个长条,差不多有一公里长,前头已经到了庙行南边的水渠,后头还在路上。”
陈国良在地上画了一道竖线,“你的八十七师从东边压过去,掐住它们的右肋,八十八师从西边兜过来,堵住它们的后路。”
“中央军校教导总队留作预备队,等它们被压缩到水渠边上的时候再一股脑地推上去。”
张治中低头看着地上的简图,用手指量了一下距离:“没问题。”
“我手下的兵在金陵练了两年,等的就是这一天。”
“别让它们跑了。”
陈国良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一个都不要放走。”
天亮之后的三个小时,庙行以南的田野上响起了一种不同于前几天的新枪声。
那种枪声更密集,更整齐,带着一种经过反复训练后才能有的节奏感。
一听就知道不是仓促应战的部队能打出来的。
毕竟张治中的第五军可是嫡系中的嫡系。
是德械师!
1932年1月28日淞沪抗战爆发,十九路军孤军奋战。
为增援上沪。
军政部长何应钦奉命将驻守京沪、京杭地区的德式部队紧急编组为第五军。
这支部队是精锐中的精锐,主要由三部分构成。
其中第87师:师长由张治中亲自兼任。
第88师:师长是俞济时。
中央军校教导总队:总队长唐光霁。
此外,还配属了独立炮兵第1团山炮营等支援部队。
主要指挥官:除张治中任军长外,第87师副师长王敬久,下辖孙元良、宋希濂两位旅长;第88师副师长李延年,下辖杨步飞、钱伦体两位旅长。
作为一支德械师组成的部队,其火力与训练可能比之滇南新军有所差距。
但在大夏国的军队中,绝对是一流的。
其后来在淞沪会战、金陵保卫战中。
甚至可以和鬼子的甲种师团一换一。
可见其强悍。
此时。张治中的第五军一展开,就像一个被慢慢合拢的口袋,从东西两侧同时朝中间收紧。
八十七师从东侧压过来的时候,鬼子右翼的侧翼立刻感觉到了压力。
它们试图往西南方向撤退,但八十八师已经提前卡住了那条退路。
几条横贯田野的土路,都被轻重火力封锁住了。
带队的那头鬼子大队长发现自己被夹在中间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做任何调整了。
中午时分,包围圈正式形成。
庙行南边那片方圆不到两平方公里的洼地里,三千来头鬼子被压缩在一片由水渠、田埂和几个破落农家院子构成的地带内。
它们的阵脚还没完全乱,三八式步枪的枪声还在从各个方向传出来。
但那种枪声已经明显不如一开始那么密集了,带着一种底气不足的急促。
陈国良蹲在庙行镇北边一座二层砖楼的屋顶上,举着望远镜看了一会儿。
他的嘴角翘着,目光扫过那些在田埂后面伏着身子移动的灰色身影,又扫过包围圈外围那些正在稳步压缩的部队。
“文白,”陈国良放下望远镜,回头看了一眼蹲在旁边的张治中,“你猜猜看,它们能撑多久?”
“赌一包红薯条?”
张治中接过望远镜看了一阵,又递回来:“它们的弹药应该不太充足了。”
“刚才那些枪声里已经混进来一些驳壳枪的动静,说明步枪弹药快见底了。”
“我估摸着,最迟明天傍晚之前能解决。”
“太慢了。”
“文白!”
“你还是保守了一些。”
“六倍兵力的合围!”
“还是以德械师为主力部队。”
“如果还拿不下这三千头鬼子的话。”
“那我们两个真得找块豆腐把自己给撞死了!”
陈国良摇了摇头,“最多一天时间。”
“这三千头小鬼子!”
“就会被全歼!”
“而且右翼这三千人一旦被全歼,东洋人那边肯定要发疯,它们的援军随时可能靠岸。”
“咱们必须在援军站稳脚跟之前,把这块肉咽下去,然后把嘴擦干净。”
张治中沉默了两秒:“一天?”
“十八个小时。”
陈国良竖起一根手指,“从现在起算,明天凌晨三点之前必须结束战斗。”
“你我亲自督战,让八十七师和八十八师各抽一个团当突击队,从东、西两个方向同时打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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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寿年的七十八师从正面牵制,不让它们有精力去加固防御。”
“教导总队作为总预备队,一旦突破口打开,立刻往里灌。”
张治中的眉头动了一下,随即点头:“行,我这就去安排。”
天彻底黑下来之后,庙行以南那片洼地被探照灯和照明弹照得亮一阵暗一阵。
第五军的两支突击队同时在东西两侧发起了夜袭。
八十七师的突击队从东面的水渠边扑过去,八十八师的突击队从西面的土坡上压下来,两路同时往中间推。
虽然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但鬼子的基本防御本能还在。
它们利用那些农舍残墙和废弃的牛棚作掩体。
架起两挺重机枪和四五挺轻机枪,形成交叉火力网。
把东面的突击队压制在水渠边缘将近四十分钟没能前进一步。
带队突击的八十七师一个营长趴在渠沿后面,子弹从头顶飞过时带着一种尖细的破空声。
他侧头看了一眼身边倒下的两个兵,咬了咬牙,伸手从腰带上拽出一颗手榴弹,拉掉保险之后朝着机枪火力点的方向猛力一甩。
手榴弹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那截断墙后面,炸开一团火光,重机枪的声音戛然而止。
“冲!”
营长从水渠里翻出来,半猫着腰往前方跑,身后的士兵跟着他一起扑了出去。
七八十号人越过那道渠沿,踩过被炮火翻松了的泥土,朝鬼子的第一道防线扑了过去。
枪声和喊杀声混在一起,在夜风里传出去很远。
西边的八十八师突击队也几乎同时动了。
它们利用夜色掩护从一处低洼的菜地迂回过去,在距离鬼子阵地不到一百米的地方突然暴起。
劈头盖脸一顿迫击炮地毯式轰炸之后,便端着步枪冲进了鬼子堆里。
近身拼刺的时候,鬼子的三八式步枪比中央军的中正式短了一截。
这在狭窄的农家院子里反而不太施展得开,几个回合下来就被压到了墙角。
凌晨一点二十分,东面的突破口被撕开了将近五十米宽的口子。
八十七师的后续部队顺着那道缺口往里灌,像水找到了裂缝一样。
迅速把那片洼地切割成了两个互不相连的区块。
鬼子试图重新组织防御,但被切断成两块之后,每一块都失去了完整的火力体系。
它们还在抵抗,子弹还在飞,但那种抵抗已经带着一种肉眼可见的溃散意味了。
凌晨两点四十分,最后一处被鬼子占据的农家院子也被端掉了。
三四头鬼子退到院子的堂屋里,把门板从里面顶上,从窗户缝里往外放枪。
中央军校教导总队的一队士兵绕过院墙正面,从后窗翻进去,在堂屋里打了不到两分钟,枪声就停了。
陈国良在凌晨三点整的时候收到了应威从前线发来的电报:“庙行以南战斗结束,全歼右翼三千余人,无一部逃脱。”
“我军伤亡约两千余人。”
他把电报看了一遍,折好放进口袋,然后转身走回临时指挥部的院子里。
只见陈国良从口袋里摸出了一盒火柴,划亮,点上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然后靠在桂花树的树干上,仰头看着夜空里那些被炮火搅得浑浊的云层。
直到此时!
陈国良的神经才算是变松了一些。
“司令,好消息。”
应威从院子外头快步走进来,脸上带着一路的风尘和掩不住的笑,“滇南新军第三师那边来电,它们在海边阵地上挡住了鬼子的第一波援军。”
“登陆的两万多鬼子被钉在沙滩上,前进了不到两百米,死伤了至少数百。”
“义师长说,只要弹药跟得上,还能再撑三天。”
陈国良把烟从嘴上拿下来,在鞋底上磕了磕烟灰:“弹药不用担心,从苏州那边新来的补给车队已经在路上了。”
“另外告诉义道明,不用急着反攻,挡住就是胜利。”
“只要那两万多头鬼子过不来,咱们这边就可以从容地收拾剩下的战果。”
应威点了点头,又递过来另一份电文:“还有一件事,从东洋那边转来了一份情报,说是东洋天皇再次震怒了。”
“庙行右翼被全歼的消息传到东京之后,鬼子天皇让陆军省和海军省开了三次联席会议。”
“最后决定再次增兵,并且派白川义则大将接替植田谦吉的指挥。”
“白川义则?”
陈国良把烟卷重新叼回嘴里,眉头微微扬了一下,“这是第二次换帅了。”
“头一个被揍得没法收场,第二个来了还没站稳脚跟就被堵在沙滩上,现在又换第三个。”
“盐泽幸一、植田谦吉、白川义则!”
“海军少将,到陆军中将,再到陆军大将!”
“来的人!”
“重量级也是越来越高了!”
“不过!”
“这白川义则!”
“就怕他有命来,没命回去了!”
陈国良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嘿嘿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