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小鬼子的狂妄,扬言三天拿下上沪(第1/2页)
白川义则乘坐的运输舰在吴淞口外抛锚的时候,海面上正飘着一层薄薄的雨雾。
这头老鬼子换乘了一艘小艇,登上了停泊在近海的“出云”号巡洋舰。
军靴踩在铁质舷梯上的声音在湿漉漉的空气里格外沉闷。
甲板上的水兵列队立正,帽檐下的目光不敢与这头鬼子大将对视。
白川义则没有还礼,甚至没有多看一眼,绷着脸一路走进舰桥。
进门之后他把白手套摘下来摔在海图上。
沉默了大约十五秒钟。
然后!
它开口了。
“盐泽幸一现在在哪里?”
副官小心翼翼地回答:“盐泽少将已经被召回国内候审。”
“候审?”白川义则转过身来,那双藏在镜片后面的眼睛眯了一下,“它还有脸回国候审?”
“它应该切腹。”
“切腹以谢天皇陛下。”
副官没敢接话。
白川义则走到海图前面,手指从虹口出发,沿着闸北、江湾、庙行、吴淞口一路划过去。
最后停在海上标注舰队位置的那一小片蓝色区域。
“植田谦吉呢?”
“植田中将目前仍在吴淞口外的旗舰上待命。”
“让它待着。”白川义则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极不耐烦的冷意,“一个陆军中将,指挥两万多人登陆,被支那军队堵在沙滩上打了三天,不但寸步未进,还让人家把右翼三千人全歼了。”
“这叫什么?”
“这叫耻辱。”
“只有猪才会指挥出这样荒唐的战斗!”
“大东洋帝国!”
“不需要猪!”
“作为指挥官!”
只见白川义则将手从海图上收回来,两只手掌撑在桌沿上。
它的身体微微前倾,视线落在窗外那片灰绿色的海面上。
仿佛能透过雨雾看到远处岸上,那些红色标识的位置。
“帝国的兵力比支那军队多。”
“装备比支那军队好。”
“海军舰炮可以提供火力支援。”
“航空母舰上的舰载机能掌握着制空权。”
“在这种情况下,把仗打成这样!”
“它们两个除了切腹,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天皇陛下?”
站在门口的几个参谋官互相看了一眼,谁都没敢出声。
白川义则直起身来,绕着那张海图桌走了一圈。
它边走边说,每个字都带着一种经过压制的怒意。
“现在把兵力重新部署。”
“第一,吴淞口外的登陆场必须在一周之内完成主力部队的全部上岸,不管支那军队在岸上设了多少道工事,用炮火犁平它。”
“第二,海军陆战队从虹口方向继续向闸北施压,不需要突破,只需要把支那军队的主力牵制在市区方向。”
“第三,在吴淞口北侧开辟第二登陆场,用运输舰运送一个旅团的兵力从侧翼登陆,迂回包抄支那军队在江湾一带的防线。”
它停顿了一下,手指在海图边缘敲了敲。
“还有。”
“立刻以我的名义向上沪各国使领馆发出邀请。”
“三天之后,请他们派观察员到吴淞口外登舰观战。”
“我要让那些高鼻子蓝眼睛的西方人亲眼看看,大东洋帝国皇军的真正战斗力。”
白川义则说到这里,冷冷一笑。
“我们不光要打赢这场仗,还要让全世界都知道,大东洋帝国无论在陆地、海上还是空中,都拥有不容置疑的实力。”
“一周之内,拿下上沪。”
“届时,我要让支那政府跪在谈判桌前,承认满洲国的独立,承认帝国在东北的一切既得利益。”
这番话说完之后,舰桥里安静了大约三四秒钟。
然后几个参谋官齐刷刷地立正,应了一声“嗨依”。
消息传到南翔的时候已经是当天夜里了。
陈国良正蹲在临时指挥部的院子里就着一只搪瓷缸吃面条。
面条是炊事班用滇南带来的那种炒面块现煮的,里面扔了一把脱水菜饼和几块咸牛肉干,汤底泛着一种浓稠的油花。
陈国良听见应威从院门外头快步走进来的脚步声,直接开口问了一句:“鬼子那边有动静了?”
应威在他旁边蹲下来,把手里的电文抄件递过去:“白川义则到任。”
陈国良把面条咽下去,接过电文扫了一眼,嘴角翘起来:“哦?”
“就到了?”
“是的!”
“司令!”
“听说他准备邀请各国使领馆派人观战。”
“还放出豪言,要在一周之内拿下上沪,让咱们跪下来谈判。”
“口气还不小!”
“让我们跪下来,和它们谈判?”
“要我说!”
“应该是它白川义则!”
“躺着回东洋国!”
“不对!”
“未必是躺着!”
“也可能是一块一块回!”
陈国良冷冷笑道。
而另一边。
鬼子陆军大将白川义则的公开叫嚣传到金陵、北平、羊城、汉口的各家报馆之后。
第二天的报纸几乎全都在头版用大字登了这条消息。
北平《大公报》的标题是“东洋大将限期一周拿下上沪”。
羊城《民国日报》的标题是“白川义则邀列强观战,妄图震慑大夏”,《申报》则在头版刊登了一篇署名评论,措辞比标题更直白:“我四万万同胞,岂能坐视东洋人兵临上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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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头巷尾的议论比报纸上的文字更热。
金陵夫子庙附近的一家茶馆里,一个穿灰布长衫的中年人把报纸拍在桌面上,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火气:“一周拿下上沪?”
“这小鬼子未免太狂了。”
“白川义则以为咱们还是甲午年的那个大夏吗?”旁边一个戴圆框眼镜的年轻人接了一句,把报纸翻到第二版,指着上面“庙行全歼三千日军”的那段报道,“你看看这个。三千人,全灭了。”
“有陈国良将军在,鬼子绝对讨不到什么便宜!”
茶馆里的争论还在继续,而远在上沪周边的战场上。
白川义则的攻势已经在两天之内全面铺开了。
吴淞口外的海面上,鬼子的运输舰和登陆艇在晨雾中排成几列纵队,一波接一波地往岸上送兵。
海军舰炮每隔一段时间就朝岸上的大夏国阵地来一次齐射。
炮弹落在沙滩和后方纵深区域,炸出一团团灰褐色的烟柱。
第二登陆场的开辟确实给守军造成了不小的压力。
那一个旅团的鬼子兵从吴淞口北侧绕上来,试图从侧翼楔入江湾方向的防线。
区寿年的七十八师立刻分兵去堵,正面阵地上的人手一下子就紧了不少。
义明道的滇南第三师也在吴淞口正面硬扛着,鬼子兵多了、火力更猛了。
他们便退到第二道防线,在那些预先构筑好的战壕和掩体后面继续打。
鬼子每往前推一步都要付出不小的代价,那些经过加固的工事并不容易被炮火完全摧毁。
而守军藏在里面用半自动步枪打点射,精度高射速快。
鬼子兵在开阔地上冲的时候,往往还没摸到阵地前沿就倒下了不少人。
更关键的是!
在鬼子被不断消耗之后。
陈国良集中兵力!
竟然开始对鬼子的登陆部队,进行疯狂的反击。
看这架势!
甚至是打算将鬼子的登陆部队,给赶下海去。
毕竟鬼子的兵力虽多。
但一次性能投入战争的登陆部队,也就那么一些。
而登陆作战!
本就是劣势方!
面对这种情况。
站在“出云”号舰桥里的白川义则,举着望远镜看着岸上的交火。
他脸色铁青。
岸上的推进比白川义则预想的慢。
这让白川义则极为不满。
“炮兵呢?”他放下望远镜,声音冷得发硬,“让舰炮集中轰击北侧那一片,把那些河沟和田埂全部给我炸平。”
“给登陆部队创造机会稳固阵地。”
“为后续登陆部队,建立坚固的桥头堡。”
“嗨依!”
命令很快便传了下去。
在得到白川义则的命令之后。
驱逐舰上的主炮朝北侧方向连续打了几轮。
炮弹落在河网地带,炸起的水柱和泥土混在一起。
但那片区域的地形本身就很不利于部队快速推进,炮火能炸毁表面的工事。
却改变不了纵横交错的水渠和泥泞的田埂。
旅团依然被堵在那里,进退两难。
白川义则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它转身走回海图桌前,重新把目光投向那张标注着密密麻麻符号的海图。
图上标注的大夏国阵地分布比前几天更密集了,尤其是南翔、大场、真如一线,那些红色的标识连成了一片。
像一张逐渐收拢的网。
被邀请前来观战的西方使领馆观察员们挤在另一艘军舰的船舷边。
灯塔国驻沪领事馆的一位海军武官举着一只蔡司望远镜看了许久。
放下望远镜之后,他回头跟旁边的高卢国同行低声说了一句:“岸上的支那守军打得比我想象的好。”
“看来!”
“支那军队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弱!”
“或者东洋人!”
“并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强!”
高卢国同行点了点头。
日耳曼国驻沪领事馆的一位军事观察员蹲在船舷栏杆后面。
他的手里攥着一本牛皮封面的笔记本,正用铅笔快速记着什么。
这个日耳曼军事观察员记录的侧重点,跟其他人不太一样。
他更多的注意力放在滇南新军第三师守军的战术动作上:那些士兵们在炮火间隙中转移阵地的速度,射击时的节奏感。
还有那些埋伏在河沟两侧的火力点布置方式。
不愧是受过日耳曼帝国军官训练的军队。
其战术!
配合!
绝对都是顶级!
不比精锐的日耳曼帝国军队差。
“他们的指挥官很有经验。”日耳曼国观察员终于抬起头来,对旁边的同伴说了一句,“尤其是阵地之间火力的衔接部分,几乎没有留下太大的空档。”
白川义则站在舰桥里,望着海面上那艘挂着各国旗帜的观战船。
它心里清楚那些西方人,正在用他们的方式评判着这场战事。
如果这一仗迟迟无法有进展的话。
那不仅是它白川义则丢脸。
整个东洋帝国都将颜面无存。
“命令前线各部队,不计代价,今日之内必须突破支那军队的第一道防线。”
“嗨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