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晓,以前纺织厂,被陈小满逐出师门的徒弟,当时副厂长孟发财的相好的。
孟发财倒了后,刘晓没有业务能力,在厂里混不下去,辞职了。
眼高手低,不肯吃苦,自然找不到满意的工作,就学坏了。
昨晚听赵老板喊出张书平三个字,刘晓吓一跳。
她还是陈小满徒弟的时候,就知道陈小满有个儿子叫张书平。
就是不知道这个张书平,和陈小满儿子是不是一个人。
所以,她主动接近张书平,套话,张书平哪里是刘晓的对手,啥都说了。
刘晓一阵窃喜。
当年要不是陈小满不要她当徒弟了,她怎么会在厂里混不下去?
后来听说陈小满成了大老板,她也去找过,好歹师徒一场,随便在陈小满厂里给他安排个工作就行,但陈小满根本不见她。
张书平是陈小满独子,好像是听说陈小满和张书平断绝关系了,张书平跟着亲爹后妈活,也结婚有了孩子,可血浓于水呀,将来陈小满老了,肯定会认张书平的。
刘晓打定主意,勾搭张书平。
一大早起来,就出去打听,把老张家那点家底都打听清楚了,倒不是她多有本事能打听出来,而是张家那些笑话,随便一打听,大家伙喜闻乐道。
刘晓心里更有底了,程焕焕长那个德性,这么多年了也生不出儿子,可是她能生呀,说不定陈小满见到孙子,就不计前嫌了。
刘晓在夜店摸爬滚打这几年,学了不少心眼子,并不着急戳破,只装作对张书平一见钟情,慢慢来。
朝着张书平一笑,“快吃吧,不然凉了。”
张书平从来没有被女人这样关心过,感动的不行。
昨晚光顾着喝酒了,也没吃几口东西,重点是,被刘晓带回来后,他还出了半宿的力气,现在真饿的不行了,刘晓本来想喂他的,是他饿的坚持不住了,自己端过碗,几口就喝光了。
刘晓,“……”
陈小满好歹也是大老板了,算得上豪门了,张书平咋说也是豪门少爷,就这做派?
好吧,人现在在她家里就行,俩人昨晚还那么甜蜜呢。
刘晓贤妻良母的笑,“瞧瞧你,饿坏了吧?别动,我再给你盛一碗。”
张书平真没吃饱,就等着刘晓又盛了一大碗来。
连吃了四碗,张书平打了个饱嗝。
刘晓心里厌恶这种没素质的人,脸上却堆着天衣无缝的笑,有餐巾纸,不用,特意用自己的手绢帮他擦嘴。
张书平哪享受过这待遇呀,幸福的差点晕过去。
更重要的是,昨晚,他行的。
他是个正常人。
不过,被程焕焕打击了这么多年,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没底,小心翼翼的问,“昨晚……”
刘晓以为他怕自己纠缠,马上说,“哥,你可以当逢场作戏,虽然我第一次见到你这么好的男人,谁让我是干这样的呢,你不嫌我脏,我就知足了。”
一番话说的柔弱无助又可怜。
张书平见对方误会了,马上手忙脚乱的解释,“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问,昨晚,我表现,如何?”
刘晓,“……”
这人这么没自信的吗?
也就是个普通男人的表现。
当然刘晓不会说实话,忽然红了脸,垂下头,“你把人折腾的死去活来,还问人家。”
张书平,“就是说,我,我很好?”
刘晓一笑,含情脉脉的看着他,“是我见过的,最好的。”
张书平完全不考虑刘晓有过多少男人,反正这种女人男人肯定很多,重点是,他是所有男人里最好的。
他不仅是正常的,还是最棒的!
刘晓心思流转,“哥,你这么问,是不是你老婆嫌弃你?”
张书平也不藏着掖着了,把自己和程焕焕的那种事都说了。
刘晓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哪有这么不要脸的女人,她这是要把你榨干,不是你不行,是她太过分了!”
张书平赶紧点头,“对对,你说的对,你就是我的知己。”
刘晓忽然要哭不哭的,泪光晶莹,“我干这行的,你不嫌弃我,我就知足了,哪配做你的知己。”
张书平赶紧阻止,“不许你这样说自己,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最圣洁的。”
刘晓感动的哇一声哭了。
张书平心疼的不行,就是不知道怎么哄。
不想拿糊弄程焕焕那一套,说啥不要哭,这样伤感情。
刘晓哭的,至少在张书平看来比程焕焕哭的梨花带雨,惹人怜惜。
刘晓哭哭啼啼的告诉张书平,“我也不是天生下贱,我虽然是乡下人,但也是爹妈的宝贝疙瘩,我爸进城到工地打工,从脚手架上摔下来,工头一分钱医药费都不出,跑路了,我妈一着急,过马路的时候不小心被车撞了,当时我弟弟还小,家里处处要钱,我能咋办?”
“家不能散,我得撑起这个家。”
张书平除了前些年,去花市的时候,被同事带去不正经的夜店,被冤枉和不三不四的女人乱来,昨晚是生平第二次去夜店,说白了,就是没见过世面。
但凡多去几次,就会知道那里的莺莺燕燕基本都是这个套路。
刘晓已经不年轻了,眼角有轻微细小的皱纹,但在张书平眼里,她都是被生活逼成这样的,骨子里是纯洁的。
张书平拍拍刘晓的背,又翻自己的口袋,把平时打零工,准备给家里小汽车买汽油的钱,都拿了出来,一共两百多,还有零有整的,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都,都给你,钱是少了点,以后我赚了,再给你。”
刘晓坚决不要,义正词严,“我不能要你的钱,我没把你当客人,你刚才还说我是知己呢,我也把你当做我的知己,别亵渎了咱们之间的情义。”
这点钱,还好意思拿出来,打发叫花子呢?
她要的是张书平这个人,重点是张书平的亲妈的财产。
张书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刘晓家的。
太幸福了。
他一点不计较刘晓的过去,甚至觉得他娶了程焕焕那样一个人,比刘晓的过往还要脏千百倍。
一潭死水的人生,忽然照进了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