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母亲术后的第三天林瑾就让父亲林正海上班了,因为她和请的护工完全可以照顾好母亲,再说林正海是部里的领导,还没有到退休年龄。
三十大几的林瑾第一次感觉有父母在,自己才是那个被疼爱的孩子,一旦失去了父母那人生就只剩下归途了。
她在这几天里放下了所有的所谓重要的工作,在和父母的健康相比那些可谓是不值得一提,她索性关掉了手机,或者开静音,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照顾母亲的身上。
医生说的问题不大,那也不能打包票不落下后遗症,她虽然没有学过医,但也听说过这个病的后遗症非常厉害,好点的还能自理,坏的就是卧床不起。
母亲梁梅是术后的第三天才醒过来的,万幸的是醒来后手脚都可以轻微的动或者抬起,这让一家人为之兴奋的喜极而泣,也包括前来看望母亲的舅舅省委书记梁凤和。
林瑾在母亲醒来后,除了悉心的照顾外考虑的也比较长远一些,父亲的工作本就比较繁忙, 就算母亲康复了也可以办理病退的,这个病不能再一再二再三了,家里总不能没有人吧。
如果再雇个保姆来照顾母亲,那也不太现实,一个外人怎么会有自己的女儿照顾的好呢。
为此,林瑾在第四天的晚上和舅舅梁凤和进行了一次长谈。
“舅舅,我打算调回京里了,一来可以更好的照顾妈妈,二来我也老大不小了,父母也都上了年纪,不能离父母太远了。”
林瑾轻声的对舅舅说道。
梁凤和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眼里这个一直都有自己想法的外甥女怎么突然之间改变了,沉声道:
“小瑾,你妈这次得病比较突然,现在能够不落下什么后遗症也是老天保佑,你能够这样想,我也感到欣慰,不过你可以再想想,这一旦调回来再想出去,就要费点周折了。”
梁凤和的心里是希望林瑾能够回到自己妹妹身边的,他就这么一个妹妹,从小也被他的父母视如掌上明珠,如今还不到六十岁就得了这病,他当然想外甥女能够在她妈妈身边照顾了。
但是外甥女也是一个人,也要尊重她的个人意愿的,不能强加于人的。
听了舅舅的话,林瑾的心里一阵暖流,他知道舅舅并不是只顾着他妹妹,而忽略了外甥女的个人情感,但是这想法真的是自己忽然就决定的事情,于是她斩钉截铁的说道:
“舅舅,其实在妈妈没有醒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决定了,对于父母的健康而言那些都是浮云。”
梁凤和目光炯炯的看着林瑾,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的点点头。
在开往京里的高铁上,裴静已经靠在肖杰的肩膀上睡着了,肖杰没有躲开,只是挺了挺胸脯让裴静的头靠的更加结实。
肖杰抬头看了看过道上的电子时钟,还有半个小时不到就到站了,裴静身体散发的体香和发香让肖杰也渐渐有了睡意,但他却不敢睡。
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拿起一看正是林瑾打过来的,接听:
“林市长……”
“肖杰,什么事?”
听得出来林瑾的声音有些许疲惫,肖杰道:
“林姐,伯母的病……没事吧?”
“哦,没有太大问题,不过需要时间康复,裴静告诉你的?”
林瑾问道。
“嗯,我们就要到京里了,马上下高铁,你在哪家医院?”
肖杰道。
“你们来京了?好吧,正好我也有事跟你说,我在……”
林瑾知道他们已经快到京里了,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晚上七点多一点,肖杰裴静下了高铁便匆匆的赶往林瑾说的医院,在医院的门口买了束鲜花由裴静拿着,走到医院里的ATM机前,肖杰说道:
“跟随林姐这些年,也没为她做过什么,我取些钱算是咱俩的一点心意吧。”
裴静重重的点点头道:
“嗯,好,多少钱我一会转给你。”
肖杰没搭理她,只顾着去取钱。
来到了病房的门口,林瑾已经在门口等待着他们两人,脸上没有任何笑意,只是做了请的动作,肖杰和裴静进去后,林瑾的妈妈已经睡去,陪护工在卫生间洗着衣服。
裴静把鲜花放在了病房的桌子上,在简单的问了病情后,他们来到了外间的会客厅里说话,高级干部病房都是套间的,生活必须品也都一应俱全,不然怎么会都争着抢着要当大官呢。
“林姐,这是我跟裴静的一点心意,还希望你能收下。”
坐下后,肖杰从包里拿出了一万块钱放在了茶几上,说道。
林瑾看了一眼,郑重的说道:
“这个不需要,你们知道我爸妈都是部里的干部,看病基本上不花自己的钱,心意我领了,把钱拿回去吧。”
林瑾虽然这样说,可肖杰还是没有动,林瑾脸上的表情似乎缓和了许多,微微一笑的道:
“你们能来我很高兴,我替妈妈谢谢你们。”
是啊,人只有遇到大事变故的时候,才能看出谁才是真正的朋友,表面上说不让你们来,你要是当真了那就是你太幼稚了,如果你来了或许又是另一番心情了。
“肖杰,裴静,既然你们来了,有些话我就先跟你们说吧。”
“我已经决定了,打算等妈妈出院之后,就调离海港市回到京里任职。”
话音一落,肖杰和裴静脸上都惊掉了下巴,裴静更是夸张的张大了性感的嘴唇。
“林……林姐,你……你要调走?”
肖杰结巴的问道。
林瑾微微的点头,道:
“是的,你们也看到了,我妈妈现在需要人照顾,而我是家里唯一的孩子,我不能不管不顾,再说我已经出去好几年了,也应该回归家庭了。”
林瑾说的很是平淡,好像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和她毫无关系似得。
肖杰和裴静同时看向了对方,裴静道:
“林姐,我……我们……舍不得你,呜……。”
说着便小声呜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