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城里城外一切恢复平静！期间没有发生任何意外事件。
俘虏营的人员登记和分类工作已经完成，愿意留下的就地编入补充部队，不愿意留下的发放路费遣返回乡。
林天没有进过城，他的指挥部设在城东三里外的一处高地上，从那里能看到整座城池的轮廓。
赵刚从指挥部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从太原转来的电报。
他把电报放在桌上：“太原那边问，运城已经拿下来了，我们的主力下一步往哪个方向走？总部想了解我们的判断。”
林天拿起电报看了一遍：“告诉他们，目前还在分析。需要几天时间，等结果出来再回复。”
赵刚说：“那我现在就回复，说明需要时间整理情报。”
“另外，你给总部也发一份，简单说明一下目前的情况。”
林天在地图上找了一下，手指落在运城以南的方向：“往南是黄河，过河之后就是河南。”
“如果我们能过河，就能直接威胁陇海线，把中原和西北的联系切断。但过河需要渡口和船只，这两样我们目前都不够。”
“那就先不过河，先把晋南剩下的几个县城清理干净。”
“运城周边的几个县城还在国民党手里，虽然兵力不多，但留着始终是隐患，补给和通讯线也时常受到干扰。打下来之后，整个晋南就全在我们手里了。”
“那就先打那几个县城。不需要动用主力，让孔捷分兵去处理就行了。主力休整，同时准备渡河器材。”
赵刚回到桌边坐下，拿笔在纸上记了几笔，然后抬起头：“渡河器材需要从太原调运。太原那边的工兵部队有渡船和浮桥设备，如果需要，可以提前通知他们准备。”
“通知他们准备，但不要急着调运。等晋南清理干净之后再运，免得路上被干扰。”
两天后，孔捷发回报告：运城周边三个县城已经全部拿下，抵抗轻微，俘虏合计约五百人。晋南地区已无成建制敌军。
林天看完报告后没有立刻回复，在桌前坐了一会儿，又拿起地图看了看。
地图上的晋南区域已经全部涂成了蓝色，从太原到黄河之间已经连成一片。
赵刚从外面回来，带了一份新的通报：“总部回电了。关于主力下一步方向，总部没有明确指令，只说了四个字：‘相机行事’。”
“相机行事，就是让我们自己判断。”林天说，“那就我们自己判断。”
“那你判断往哪走？”
“先不过河。晋南虽然已经控制了，但黄河渡口和浮桥设备都还没有到位，准备工作不足就渡河，容易被半渡而击。”
“而且晋南刚拿下，需要时间巩固。我判断可以趁这段时间，先把晋南的政权建设和后勤体系搭起来。”
“那主力部队呢？”
“主力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留在晋南，负责巩固控制区和协助地方恢复秩序；另一部分向北机动，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其他方向威胁。”
“往北机动，往哪个方向？”
“往东。如果中原方向有变，从晋南出发支援速度最快。”
赵刚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林天在桌边坐了一会儿，桌上的地图摊开着，上面的蓝色区域已经延伸到了黄河岸边。
傍晚时分，一份从太原发来的电报送到了林天手中。
电报内容是关于军工生产进度的通报，说有一批新装备已经完成验收，正在装车，预计明后天运到前线。
电报末尾附了一个清单，林天看了一眼：152毫米加榴炮四门、40火箭筒六十具、配套弹药若干。
林天看完后把电报递给赵刚：“这批装备到了之后，我们的火力会提升不少。”
“尤其是152加榴炮，比目前装备的105榴弹炮射程更远、威力更大。”
“有了这批装备，如果下一步需要打渡河战役或者城市攻坚，火力准备阶段的压制效果会明显增强。”
赵刚接过清单看了看：“四零火箭筒，对付装甲车和工事都够用。”
“这批装备运到之后，部队需要时间熟悉操作，之前用过的人员不多，前期培训可能需要安排一批骨干先上手，再由他们逐步教会其他人。”
“让各团抽调骨干集中培训，三天时间，学会基本操作就行。”
林天说，“装备到了之后，先分配一部分给孔捷的部队，他在晋南防区如果有突发情况，能够及时投入火力支援。”
当天夜里，林天站在帐篷外面站了一会儿。远处运城的城墙在夜色中只剩下一条淡淡的轮廓线，没有灯光，没有声音。
他看了一会儿，没有多站，转身回了帐篷里。
帐篷里那盏油灯还亮着，火苗在灯罩里稳定地燃烧，没有晃动。
桌上的地图没有收起来，仍然保持着傍晚时的状态。
第二天上午，一份电报从太原发出，确认新装备已装车，正在沿铁路向运城方向运输。
赵刚看完电文后对林天说：“装备到了之后，炮兵的编制需要重新调整，不然指挥起来容易乱。主要是人员编组和弹药分配要同步调整，才能发挥装备的最大效能。”
“让孔捷那边先报一个方案上来。他对晋南的情况最熟，知道哪些部队需要优先换装。”
“行。”赵刚说，“对了，太原那边还问了一件事——运城投降的俘虏里，有没有技术兵种？如果有，他们想抽调一部分去太原的工厂。”
“俘虏名册我看过，里面有一部分工兵和通讯兵，数量不多，大约几十人。愿意留下的话，可以让他们去太原。”
赵刚记了下来，然后转身走出帐篷。帐篷里又安静下来了。
阳光从帐篷入口斜照进来，在泥地上铺了一小片亮斑。
林天坐在桌边，低头看了一会儿那份装备清单，没有翻开，只是看着纸面上那几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