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官。”
HK416迈开长腿,一步跨到了李清欢面前。
她微微仰起那张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神却执拗得可怕的绝美俏脸,声音虽然依旧清冷,但那股子咬牙切齿的醋味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作为环形蛇突击队长,我的战术护卫评级是全队最高的SSS级。根据战术安全条例,夜间低防御状态下,指挥官身边必须由防御等级最高的人形提供近身警戒。”
HK416一把抓住了李清欢的另一只手腕,语气强硬得不容置疑:
“我也要住指挥官的房间。”
“哈?!”
李芙芙像是被侵犯了领地的小狮子一样尖叫起来:
“HK416你讲不讲先来后到啊!那间屋子才多大点地方!你这么大一只重装人形挤进来,连转个身都费劲!你想把老大挤下床吗?!”
“我可以睡在床底下。”
HK416面无表情地冷冷反击,
“或者直接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通宵执行警戒程序。我的机体支持连续七十二小时不休眠战术巡航。”
“你疯了吧你!在房间里当门神啊?老大还要不要睡觉了!”
李芙芙气得直跺脚,死死拽着李清欢的胳膊不放:
“不行!绝对不行!老大的房间是我的专属地盘!你休想横插一脚!”
“你的火力等级不合格,无法应对突发暗杀。”
HK416眼神冰冷,手上的力道没有松开分毫,
“为了指挥官的安全,我必须进驻主卧。”
“你放屁!你就是想偷腥!你这个满脑子不良思想的无口闷骚女!当年在罗西亚我就看出来你想对老大图谋不轨了!”
“总比某些把偷腥写在脸上的低阶人形要坦荡。”
“啊啊啊!我要杀了你!我今天一定要拆了你的处理器!!”
两个战术人形在狭小的客厅里互不相让,一人拉着李清欢的一只胳膊,眼神在空中疯狂对撞,几乎要擦出肉眼可见的火花!
被夹在中间的李清欢只觉得自己的两条胳膊都快被这俩人给扯脱臼了。
“停!都给我闭嘴!”
李清欢终于忍不住了,沉声低喝了一句。
原本吵得不可开交的两人同时一僵,齐刷刷地闭上了嘴,但两双眼睛依然死死瞪着对方,谁也不肯先松手。
李清欢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没好气地瞪着这两个争风吃醋的机娘:
“你们两个加起来少说也有五十多岁的心智年龄了,能不能别跟幼儿园抢玩具一样在这撒泼?我那间小破卧室总共就十个平方,放张单人床和衣柜就没地儿下脚了,你们俩是打算把我吊在天花板上睡吗?”
李芙芙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那……那我不管,反正我不能被赶出去……”
HK416虽然没吭声,但那双执拗的蓝眸依然一动不动地盯着李清欢,显然如果李芙芙继续留在主卧,她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李清欢看着这两个谁也不肯退让的家伙,心里清楚,今天要是真让李芙芙继续睡主卧,HK416估计能在客厅枯坐一整夜,把地板给打出一个洞来。
“行了,各退一步。”
李清欢抽回自己的双手,不容置疑地一拍掌:
“今晚谁也别住我房间!养父母那间大卧室里有一张两米宽的大双人床,你们两个……今晚全部给我去那间屋子里睡!”
这话一出,李芙芙和HK416同时愣住了。
“啊?不跟牢大一起睡?啊?跟她一起睡?!”
李芙芙满脸嫌弃地指着416。
HK416的眉头也微微蹙起,显然对和这只聒噪的小蛇蛇同床共枕感到有些抗拒。
但李清欢根本不给她们反驳的机会,
“怎么?有意见?有意见的话,今晚你们两个都去楼道里吹西北风。”
李芙芙缩了缩脖子,眼珠子转了转。
虽然没能独占老大的房间让她有些不爽,但一想到HK416也没能得逞、同样被发配到了隔壁,她心里那点失落感瞬间就被“同归于尽”的快感给冲淡了。
只要这只银发偷腥猫没能爬上老大的床,那就是胜利!
“哼!去就去!”
李芙芙昂着头,有些傲娇地哼了一声。
HK416看了看李清欢有些疲惫的神色,又看了一眼得意洋洋的李芙芙,最终还是收敛了周身的寒意,微微躬身:
“谨遵指挥官指令。”
反正只要李芙芙不在李清欢房间里,她的蚌埠防线就不算被彻底攻破。
隔壁大卧室的房门终于合上了。
门缝底下透出的灯光晃了晃,里面隐隐约约传来李芙芙抢占靠窗床位的嚷嚷声,以及HK416那声毫无感情波动的“闭嘴,再动拔你天线”的冷淡警告。
李清欢站在有些昏暗的走廊里,听着这两个战术人形消停下来的动静,笑着摇了摇头。
总算把这俩活宝给安顿好了。
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一条缝,初秋夜里的凉风顺着窗缝钻进来,吹在脸上有些发凉。
李清欢转过身,视线落在了紧挨着自己房间的那扇木门上。
门上贴着一张有些褪色的卡通猫咪贴纸,那是李挽晚刚上初中那年,非要拉着他在文具店里买的,一贴就是好几年。
屋里静悄悄的,连一丝声响都没有。
李清欢放轻了脚步走过去,抬起右手,屈起指节在门板上轻轻扣了两下。
咚咚。
“挽晚?睡了吗?”
里面没有立刻回应。
李清欢也不着急,就这么安静地站在门外等着。
过了大概七八秒钟,门锁处传来咔哒一声轻响,门轴微微转动,拉开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窄缝。
借着走廊里微弱的光线,李挽晚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从门缝后探了出来。
少女身上穿着宽松的米黄色棉质睡衣,乌黑柔顺的长发没有像白天那样扎起来,而是随意地散落在单薄的双肩上。
她的鼻尖有些发红,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灵动与狡黠的杏眼,此刻眼皮微微有些浮肿,眼角还带着没完全擦干净的水汽。
看到站在门外的李清欢,李挽晚吸了吸鼻子,下意识地想要往后缩一缩,嘴上却依然习惯性地硬撑着:
“哥……外面吵吵嚷嚷的现在安静了……你把她们都解决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