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最后一根面条,李挽晚满足地放下了大瓷碗,抽出一张纸巾轻轻擦了擦嘴角。
桌上的四个大碗空空如也,连里面的番茄汤汁都被喝了个干干净净。
“呼……好饱!”
李挽晚伸了个极其舒展的懒腰,单薄的卫衣随着动作微微向上拉起,露出一小截白皙柔韧的腰肢。
少女站起身,十分麻利地开始把桌上的空碗和筷子往一处摞,嘴里轻快地说道:
“哥,你坐着歇会儿消消食。今晚两位姐姐辛苦下厨,这洗碗扫尾的工作就全包在本姑娘身上啦!”
说着,李挽晚端起那摞沉甸甸的瓷碗,转身就要往厨房走。
坐在对面的李芙芙和HK416见状,整个人像是装了弹簧一样,几乎是同一时间从塑料椅子上弹了起来!
开玩笑!
让指挥官的亲妹妹、掌上明珠一个人在厨房里洗油腻腻的碗筷?
这要是传回当年环形蛇的旧部耳朵里,她们两个忠诚派的骨干怕不是要被扣上“重大失职”的帽子!
“哎呀小妹!放着放着!这种粗活怎么能让你亲自动手呢!”
李芙芙一个箭步冲上前,那双纤细柔软的手直接抢过了李挽晚手里的两个大碗,金色的马尾辫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度:
“洗洁精伤手!小妹你这细皮嫩肉的,要是洗出茧子来,老大非得崩了我不可!我来洗!我洗碗可快了!”
HK416动作同样利落无比,甚至比李芙芙还要快上半分。
银发少女面无表情地伸出修长白皙的双臂,直接把剩下的碗筷和油腻腻的煎蛋小碟全揽进了自己怀里,
“挽晚小姐,战术人形的表皮涂层具备纳米级防污抗油自洁功能。根据家政辅助条例,清洗餐具属于低风险高重复性后勤任务,应由在役机体全权负责。请您在客厅休息。”
李挽晚看着面前这两个争先恐后抢着洗碗的机娘,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哎呀,两位姐姐,你们别这么紧张嘛!”
李挽晚顺手拉住了416的胳膊,半推半就地带着她们一起往厨房挤:
“我们家可没那么多臭规矩!以前在家里都是我和我哥轮流洗碗的。走走走,咱们一起洗,人多干得快,正好消消食!”
李清欢靠在椅子上,手里捧着那杯温水,看着三个女孩子有说有笑地挤进了那个不到五平米的小厨房,嘴角不由得扬起一抹放松的笑意。
他也没有出声阻拦,只是懒洋洋地往后靠了靠,任由厨房里传来水龙头哗啦啦的水声和碗碟轻碰的脆响。
……
逼仄的厨房里,温热的水流从金属水龙头里汩汩流出。
洗洁精在水池里打出了一层厚厚白白的泡沫,散发着淡淡的柠檬清香。
李芙芙熟练地用海绵擦洗着油污,HK416则站在旁边负责用清水冲洗沥干,动作精准得像是一条微型工业装配线。
李挽晚站在两人中间,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干抹布,负责把冲干净的瓷碗擦干水渍,整整齐齐地码进头顶的沥水架上。
三个姑娘肩膀挨着肩膀,厨房里满是洗发水的淡香和洗洁精的气味。
李挽晚擦着手里的青花瓷碗,目光时不时在身旁两位神色认真的机娘脸上转悠一圈。
少女咬了咬嘴唇,犹豫了片刻,终于忍不住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享什么绝密情报一样,悄悄凑到了李芙芙和416中间:
“那个……芙芙姐,416姐姐。”
李芙芙转过头,金色的眼眸里满是好奇:
“怎么啦小妹?水温太烫了吗?”
“不是不是。”
李挽晚看了一眼厨房门外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李清欢,又把声音放低了几分,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探究与好奇:
“我就是……特别想知道,我哥当年在罗武战场上,在那个叫环形蛇的雇佣兵公司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听到这个问题,李芙芙和HK416手上的动作同时停顿了一瞬间。
两名机娘对视了一眼,眼底都掠过了一抹心领神会的光芒。
既然李挽晚已经知道了李清欢当年去罗西亚是为了赚医药费的真相,那她们自然也就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了。
对于这两位视李清欢为至高信仰的忠诚派来说,在指挥官最重要的亲妹妹面前吹爆自家老大,简直就是天底下最让人身心愉悦的使命!
李芙芙率先打开了话匣子,把手里擦满泡沫的盘子一放,那双狭长妩媚的眼眸里瞬间爆发出极其狂热的光彩:
“小妹!你问这个可就问对人了!”
金发少女压低了嗓门,语气绘声绘色,双手甚至忍不住在半空中比划起来:
“老大当年在罗西亚……那简直就是降维打击级别的神!你根本想象不到他有多离谱!”
李挽晚眨巴着大眼睛,听得一愣一愣的:“离……离谱?”
“对!就是离谱!”
李芙芙挺起胸膛,满脸骄傲得仿佛那些战绩全是她自己打出来的一样:
“罗武战场初期乱成了一锅粥,天网的智械叛军、各路从武库兰那边趁势割据的军阀、还有境外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黑心PMC到处横行。我们环形蛇刚成立的时候,总共就只有十几台被正规军淘汰下来的低阶人形,要装备没装备,要后勤没后勤,连弹药补给都得靠老大去黑市里跟那些地下黑帮周旋。”
李芙芙眼里闪烁着崇拜的小星星:
“结果呢?老大凭借着那张神一样的推演,带着我们那几个残编破烂小队,在西伯利亚的冻土废墟里硬生生打了一场又一场教科书级别的伏击战!”
“有一次我们被两个满编的智械机甲连包围在一座废弃化工厂里,弹药几乎打空了,通讯全被天网给掐断。全队的人形都在准备启动自毁程序跟敌人同归于尽,只有老大一个人叼着根烟,拿着一把改锥和两颗手雷,硬是在化工厂的通风管道和承重梁之间穿梭,凭借对机械结构的绝对理解,用物理手段诱爆了敌方领航机甲的动力炉,一瞬间把整片包围圈炸得灰飞烟灭!”
李挽晚手里拿着抹布,整个人听得目瞪口呆,小嘴微张:
“拿……拿改锥和手雷干碎机甲连?这拍电影都不敢这么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