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实地调查(1 / 1)

最狂皇太子 汉三 2332 字 16天前

“娘!”

李青禾再也绷不住,猛地扑了过去,跪倒在二老面前,将头埋在母亲的膝上,放声大哭。

“是我!是女儿啊!女儿不孝,女儿回来了!”

“真的是你!我的儿啊!”

老妇人一把抱住女儿,浑浊的泪水瞬间汹涌而出,她枯瘦的手掌,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李青禾的头发。

一旁的老者,那个曾经在梁县也算一方富户的李员外,此刻也是老泪纵横,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震惊,狂喜,而后是巨大的疑惑。

“不可能……这不可能……”

李员外猛地抓住女儿的肩膀,声音都在发颤。

“两个多月前……京城就来了消息,说……说宫里的李贵人犯了谋逆大罪,已经被……被处死了啊!”

“我们……我们全家都受了牵连,家产被抄,人也被打入了罪籍……他们说你……说你也……”

他说不下去了。

李青禾闻言,哭声一顿。

她摇着头,哽咽道:“爹,娘,女儿没死……是有人救了女儿!”

说着,她回过头,泪眼婆娑地望向那个从始至终都静立在院门口的萧煜。

她拉着父母,来到萧煜面前跪下。

“爹,娘,这位萧公子,便是救了女儿性命的恩人,若没有他,女儿此刻早已成了亡魂了。”

她并没有说出萧煜的身份,这也是萧煜提前交代好的。

毕竟,李贵人的身份特殊,若是被老三等人知道,必然遭致祸事。

李员外和妻子一听,立刻跪地谢恩。

“草民叩谢公子救命之恩!”

“不必多礼。”

萧煜淡淡地开口,他没有多言,只是对着李青禾点了点头。

“你们一家人,好好说说话吧。”

说完,他便转身走出了小院,将空间留给了这久别重逢的一家人。

对于李青禾,此前的他,一直都是在相互利用。

李青禾利用他保全自己的性命,自己利用她换取老三的情报。

但这段时间的相处,说没有一丝感情那是假的。

至于后面,到时候再说吧!

萧煜叹了一口气,回到了县衙这边。

……

夜深后。

县衙大堂之内,灯火通明。

萧煜坐在主位上,身前铺着一张简陋的梁县舆图。

邓元、陈宣海、秦渡之等人,正围在舆图旁,向他汇报着今日赈灾和统计的情况。

等一切处理完之后,萧煜这才收了笔墨。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李青禾走了进来。

她已经换回了侍卫的装束,走到萧煜身边,默默地为他续上热茶,动作轻柔。

“殿下……”

李青禾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的哭腔。

“谢谢您,让臣妾……还能再见到爹娘。”

“臣妾知道,若不是您,臣妾或许早就成了一具枯骨,爹娘他们……恐怕也熬不过这个冬天。”

萧煜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道:

“这是孤答应过你的条件。”

“臣妾知道。”

李青禾的眼泪又一次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滴落在萧煜的肩甲上,迅速隐没。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在萧煜身后跪了下来。

这一次的下跪,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没有了被逼无奈的屈辱,没有了寻求庇护的交易,更没有了身为棋子的麻木。

只有彻彻底底的,心悦诚服的归顺。

“殿下,从今往后,臣妾这条命,就是您的。”

“过去种种,譬如昨日死。从今往后,李青禾心中,唯殿下一人。”

“臣妾愿为殿下牛马,为殿下鹰犬,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如同烙印。

萧煜终于转过身,低头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女子,缓缓缓缓点了点头。

他从怀中取出一份盖着东宫大印的文书,递了过去。

“这是什么?”

李青禾有些疑惑地接过。

当她展开文书,看清上面的字迹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呆住了。

那是一份脱罪文书。

这一份文书,能让她的父母脱离罪籍,不再受她牵连,回归正常人的生活,安度晚年。

李青禾的眼泪,再一次决堤。

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攥着那份文书,朝着萧煜,重重地,叩了三个响头。

萧煜坦然受了这一拜。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个女人,才真正归附于自己了。

……

次日,天色微亮。

萧煜一行人再度出发。

今天的目标,是荥阳。

大军沿着洪水稍退的道路疾驰,一路所见,皆是满目疮痍。

抵达荥阳时,情况与梁县大同小异,只是因为地势稍高,县城保存得更为完好,收拢的灾民也更多。

萧煜故技重施,先以雷霆手段开仓放粮,稳定民心,随即召见当地官吏,详细询问灾情、人口、存粮等状况。

他将所有的数据,都一一记录在案。

下午,他不顾众人劝阻,更是亲自带着一队亲卫,骑马巡视了洪水泛滥最为严重的几处河段。

他站在被冲垮的堤坝上,看着眼前依旧浑浊湍急的河水,眉头紧锁。

他那来自现代的灵魂,正在脑海中飞速地构建着整个豫州的水系模型。

堵,是堵不住的。

唯一的办法,就是疏导。

在哪里开新的口子,引流向何方,才能最大限度地减少损失,尽快让洪水退去……这,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

接下来的三天,萧煜的行程快得惊人。

他几乎没有休息,马不停蹄地奔赴了原武、平阴等几个沿河的重灾县。

每到一处,他都用同样的方式,在最短的时间内了解最核心的情况,并将各地的地形、水文、受灾范围,牢牢地记在心里。

那张铺在他马背上的舆图,已经被他用朱砂笔标注得密密麻麻。

一个宏大而又冒险的计划,正在他的心中慢慢成型。

第五日。

大军终于渡过了那条分割了豫州南北的黄河,抵达了南岸的太康县。

与北岸的人间地狱截然不同。

这里,是另一番景象。

黄河南岸并未受灾,放眼望去,田野虽然也因连日阴雨而有些泥泞,但庄稼长势喜人,一派祥和安宁的景象。

渡口处,早就人头攒动。

太康县令早已得到消息,率领着全县的大小官吏,在此恭候多时。

不止是他。

不远处的官道上,还停着一顶顶华丽的轿子,和一匹匹神骏的宝马。

睢阳刺史、长平县县令……这些豫州南岸有头有脸的地方大员,几乎都到齐了。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站在人群最前方的那几个人。

他们身穿王爵公侯的朝服,一个个养尊处优,红光满面,与萧煜这一路所见的饥民形成了无比刺眼的对比。

以宁王、安王为首的宗室!

以卫国公、定远侯为代表的勋贵!

这些盘踞在豫州南岸,坐拥着数十万顷良田的宗室勋贵,竟然全都来了。

阵仗搞得极大,仿佛不是来迎接一位前来赈灾的太子,而是来参加一场盛大的庆典。

他们脸上挂着热络而又虚伪的笑容,朝着缓缓靠岸的渡船拱手作揖。

“臣等,恭迎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