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殿前拔刀!血溅龙门!(1 / 1)

陈武停下脚步,站立在城门后。

他知道,只要他一动刀,城外五十地那几十万北夏大军,下一刻就会踏平整个齐州!

这个使臣,就是来求死的!

他就是一根引线,一根夏家早就准备好,只等北齐这边亲手点燃的引线!

郭云卿继续策马前行,边走边摇头点评。

“这城墙,瞅着还行,砖缝里的灰都掉光了,风大点别给吹塌?豆腐渣工程嘛。”

“哎,那边的酒楼,旗子都烂成布条了,生意不行啊?”

“你们这儿的婆姨,咋一个个都灰头土脸?缺水还是缺粮?啧啧,民生凋敝到这地步,可悲,可叹呐。”

仪仗队就这么大摇大摆地穿城而过。

陈武目送着仪仗队消失在街道尽头。

完了。

北齐,要完了。

他转身,冲向自己的府邸,一脚踹开书房的门,冲到桌案前一把抓起笔,蘸饱墨,在一张纸上书写,墨点四处飞溅。

他要写一道最紧急的军情急报,八百里加急,送到齐都,送到陛下的案头!

千万不要动他!一个手指头都不能碰他!把他当祖宗供起来,好吃好喝送到边境,让他滚蛋!

写完,他用蜡封好,冲着门外嘶吼:“来人!八百里加急!立刻送往齐都!若有片刻耽误,提头来见!”

一名传令兵冲进来,接过密信,往外飞奔。

陈武颓然地坐倒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不知道自己的警告,来不来得及。

……

土路官道上。

郭云卿,回望一眼身后越来越小的齐州城。

一行清泪,从他眼角滑落,又被他迅速用袖口拭去。

“嘉儿……爹,只能为你们做到这了。”他低声呢喃。

陈武那家伙,一定会派人传信。我必须赶在那信使之前抵达齐都,绝不能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

他扬起马鞭,抽在马臀上。

“驾!”

骏马吃痛长嘶,四蹄翻飞。

百人仪仗队紧随其后,沿着尘土飞扬的官道,一路向着齐都,前进。

郭云卿所过之处,嚣张跋扈,横冲直撞,沿途城池关卡,无一不是被他用“想挑起两国战端吗”这几个字吓得连连放行,无人敢拦。

三日后清晨。

前方地平线上,一座比齐州城更为雄伟的都城轮廓,遥遥在望。

……

齐都,皇宫,齐皇殿上。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殿内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兵部尚书孙承志,一个头发花白的武将,唾沫横飞地嚷道:“陛下,依臣看,管他什么狗屁路使。”

“只要敢进北齐地界,直接派一队精锐在半道上做了他!手脚干净点,死无对证!他北夏还能为一个死人兴师动众不成?”

他旁边的御史李源立刻驳斥:“莽夫之见!孙尚书,你这是要把开战的刀把子,亲手塞到北夏手里?此举万万不可!”

户部侍郎赵庸一张脸皱得跟苦瓜一样:“打仗就是打钱粮啊,陛下!两年前赔款修路的银子,到现在国库还没缓过来呢!”

“北境又陈兵几十万,真要再打,不出三个月,我北齐不等人家打,自己就得因粮草不济先垮了啊!”

萧律洪站在左侧文官末尾,一言不发。

龙椅上,身穿黄色龙袍的李慕齐,年近五十,他看着底下吵成一锅粥的臣子。

“够了!”

他一拍龙案,“砰”的一声。

“这事,议了一个多月!除了吵,你们给朕想出一个能用的法子了?啊?一群酒囊饭袋!朕养你们何用!”

李慕齐霍然起身,指着阶下百官,“北夏那几个皇子接二连三地建国,兵锋之盛,你们就只会在这空谈误国?”

他扫过全场,看向一直沉默的萧律洪身上。

“萧爱卿,你来说说?”

萧律洪出列,躬身拱手:“回陛下,臣上次出使北夏,已当面问过夏皇。他亲口说:无权干涉皇子们的私事。那几个皇子既未触犯北夏律法,更无谋逆之心,所行之事,皆在规矩之内。这话的意思,就是让他们自生自灭,跟北夏朝廷没关系。”

李慕齐靠回龙椅。

夏老狗的意思是,儿子们在外头打江山,他管不着,但要是儿子们在外头被人打,他这个当爹,更不可能坐视不管!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名太监尖锐的通报声。

“启禀陛下!北夏使臣,郭云卿,携带国书,已至殿门外求见!”

什么?

萧律洪回过头,望向殿外。

不对!当初在北夏朝堂,我亲耳听见北夏丞相李德明说过,皇子派路使去哪,是皇子的自由,跟北夏朝廷没半点关系!

这才多久,怎么会派出带“国书”的使臣?

其中一定有诈。

龙椅上方,李慕齐也抬起头。

朕甘愿割让一州之地,年年上贡,只求和平,那夏老狗都断然拒绝。现在,又派使臣带国书来?

是里头有诈,还是……他想通了?愿意接受求和?

不管如何,总得见见,看看国书上到底写什么。

他一挥龙袍。

“宣。”

尖锐的唱喏声层层传递出去。

“宣.....北夏使臣,郭云卿,进殿.”

……

殿外。

郭云卿身穿白色长袍,孤身站立在殿门外,他抬头仰望着巍峨的宫殿与刀枪如林的禁军。

他听到了殿内传来的宣召声。

进殿?

郭云卿心中冷笑。

我若进了这大殿,将怀里这卷伪造的“国书”交上去,岂不当场露馅?四殿下的计策,也就功亏一篑。

他看向身侧一名禁军腰间的长刀上。

有了就它。

郭云卿向前一冲。

那名禁军只觉身侧一阵风过,还未反应过来。郭云卿右手探出,握住刀柄,“呛啷”一声,长刀出鞘!

不等周围任何人反应,他反手握刀,刀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抹向自己的脖颈!

“噗....”

鲜血涌出,染红他白色衣襟。

“哐当。”长刀脱手,坠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郭云卿的身子晃了晃,望着北方,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周围的禁军全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傻了。

一个禁军反应过来,呐喊:“护驾!有刺……不!陛下!北夏使臣……拔刀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