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助战马狂冲的恐怖惯性,马鞍两侧卡槽锁死的弯刀平推向前。
百骑冲阵,刀刃探出马身一米,所过之处,横扫一切血肉之躯。
“哧啦!”
冲在最前面的一名北齐骑兵,正高举战刀准备下劈。
韩猛策马从他身侧掠过,马鞍外扩的弯刀瞬间切过他的小腿。
他低头看去,自己的小腿已从膝盖处切断,鲜血泉涌,断肢落地。
“啊!”
他惨叫着,失去平衡,一头栽落马下。
“哧啦!哧啦!”
第二,第三,第四.........。
鲜血喷涌,残肢抛飞。
韩猛伏在马背上,双手握住手中两把弯刀,任由狂风裹挟着血点砸在铁面盔上。
他盯紧前方,手腕平移。刀锋顺着一个北齐校尉的腋下横切而过。甲胄直接崩裂椎。
那校尉的上半身还保持着挥刀前冲的姿势,下半身却已留在马鞍上。
百名敢死队士兵双手握紧弯刀,不回头,不管身侧,疯狂冲锋,只凭惯性向前死命凿穿。
一名敢死队士兵刚斩断两人,侧方一杆北齐长枪刺来。“噗”的一声闷响,长枪捅在黑色重甲,巨大冲击力将他捅离马背,重重摔倒在地。
战马无人驾驭,继续带着卡槽里的弯刀冲出十步,切断三匹马的马腿后轰然倒地。
那落马的士兵,迅速翻身爬起。一名北齐骑兵正策马朝他冲来,意图补刀。士兵喉咙里挤出嘶吼。
“杀!杀!”
他手握弯刀,不顾迎面劈下的战刃,扑向战马前腿。
“喀嚓!”
弯刀剁碎马蹄关节,战马向前倾倒。马背上的北齐骑兵被惯性甩出,脸朝下砸在地上。
另一名敢死队员连人带马被三名北齐骑兵围住,他身上重甲多出数道刀痕,坐下战马臀部被砍了两刀,一条后腿已瘸了,摇摇晃晃站不住。
他不等战马倒下,主动翻身下马,握紧弯刀,劈向最近一匹北齐战马的前腿。
“为北武!杀!”
弯刀劈下,马腿折断。
紧接着,他扑向第二匹。
一百骑,直直插入十万铁骑的阵中,生生切出一百条血路。混乱在铁骑阵中急速蔓延。战马惊恐嘶鸣,相互撞击。
……
北齐军阵前。
高台上,李慕齐手中的鼓槌“吧嗒”一声掉在木板上。
一百名身披黑甲的北夏骑兵,凭着几把弯刀,硬生生在十万铁骑中犁出了一百条血路?
他弯下腰捡起鼓槌,疯狂的敲击战鼓。
“咚!咚!咚!”
“冲锋!给朕合围!冲散北夏军阵!”
“朕不信!朕不信!十万铁骑还收拾不了五十万步卒!”
“冲散他们!”
苏铮站在高台下,握着刀柄的手在抖,大腿也不受控制地轻微痉挛。
十万铁骑的冲锋之势,竟…然被一百个人给挡住?这怎么可能!
平原上,十万铁骑阵前。
一名北齐校尉脸上沾满同袍的鲜血,他抹去眼角血污,举起战刀,指向前方的北夏大军。
“步卒就在眼前!不要乱!”
“稳住!稳住阵型!”
“杀!冲过去,踩碎他们!”
“冲散他们,我们就赢了!杀!!”
反应过来的北齐骑兵纷纷拉拽缰绳,避开地上的尸体,重新集结阵型,举着战刀与长枪,怒吼着发动第二次冲锋。
……
北夏军阵前。
夏侯玄身穿玄色常服,骑在马上,他举着望远镜观察前方战局。
“四哥,敢死队的人,后事可安排妥当?”
夏侯武坐在马鞍上,单手用力往下一插。旗杆入土三分,旗帜猎猎作响。
他刚转过头,一旁骑在马上的夏侯渊嚼着红薯干,含糊插嘴。
“九弟,后事早就定好。”
“战死之人,四哥,保其家人荣华富贵。其子女,,日后优先入朝为官。”
“活下来之人,缺胳膊断腿,北武养他们一辈子。”
“活蹦乱跳的,直接提拔为千夫长,赏千金!”
夏侯武点头,补充道:“九弟,选人入队前,六弟就单独跟他们谈过,绝无虚言。””
“好。”夏侯玄放下望远镜,“不能让为北武出生入死的功臣,寒了心。”
前方五十步。
张清兴骑在马上,双眼紧盯北齐骑兵重组的冲锋线。他手中唐刀,向前一挥。
“弩兵!准备!”
“平举四十五度角!齐射!清空箭匣!”
长枪阵后方,三万名弩兵同时举起连弩。机括声,响成一片。
“放!”
“嗖!嗖!嗖!嗖!”
数万支弩箭,形成一片密集的黑云,抛射向前方冲锋的北齐骑兵。
冲在最前面的一名北齐骑兵正挥舞战刀,一枚弩箭破空而至,“叮”的一声击穿了他的护心镜。他双手捂住胸口,直挺挺从马背上栽下。
另一名骑兵正低头催马,一支弩箭射穿左眼眶,箭头带着血液从后脑勺穿出。他脑袋向后一仰,尸体被战马拖行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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