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阵后方，五万名陌刀队。他们身披黑色重甲，手握一米八长的陌刀。刀刃在晨曦下闪着寒光。
王骁从身侧士兵手中夺过一把陌刀，他纵声暴喝：“杀！”
他一马当先冲出。前排的盾牌兵和长枪兵迅速侧身，让出半米宽的通道。
五万陌刀兵举着陌刀，涌出通道。
王骁双手握紧刀柄，踏上一具战马尸体借力跃起。他腰部扭动，陌刀自上而下，劈向一名迎面冲来的北齐校尉。
“唰！”
校尉连同胯下战马的马头，被从中间一分为二。鲜血喷出，贱了王骁一脸。
王骁落地，他一甩陌刀上的血污，握紧刀柄，左脚为轴，右脚发力，整个身体带动着陌刀，开始旋转。
“呼...”
直撞入敌阵。
陌刀旋斩。三名试图合围他的骑兵连人带马被拦腰截断。
他身后的五万陌刀兵结成横阵，步伐如一，有样学样，
“进！”
陌刀齐举，下劈。
“进！”
陌刀横扫。
一排排骑兵倒下，一排排战马被切碎。鲜血将平原彻底染红。
……
北齐军阵前。
高台上，李慕齐眼睁睁地看着，前军骑兵溃败
十万铁骑……北齐最精锐的十万铁骑，就这么……没了。
剩下的步卒还怎么打？拿血肉去填？
幸……幸好.朕提前安排了禁军，护送太子、皇子、公主，带上李氏宗族所有年幼子嗣，备足金银，往东逃离
不然，我李氏一族，今日真要绝后于此。
苏铮跑向高台阶梯，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声音发着颤。
“陛下！十万骑兵全散了！末将率领亲卫，护送您往东逃吧！”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
李慕齐低头看向苏铮。他拔出插在木板上的长剑，收入鞘中。
“苏爱卿，此战已无力回天。”
“纵然还有六十万步卒，也挡不住夏侯武的推进。”
“北夏人身上的重甲，北齐战刀砍不破。刀剑之差，天壤之别。”
他叹了口气，挥挥手。
“朕不逃了。徒增伤亡罢了。击鼓，收兵。”
“咚！咚！咚！咚！”
高台两侧，数十名赤裸上身的力士抡起木槌，敲击退兵的鼓点。沉闷的鼓声响彻平原。
听到鼓声，平原上残存的数万北齐骑兵。他们调转马头，疯狂向着本阵后方撤离。步卒方阵也开始向后收缩，战意全无。
王骁手中陌刀还在滴血。他看着退去的敌军，没有下令追击。他高举陌刀，大吼。
“停手！”
五万陌刀队迅速以他为中心靠拢，竖起陌刀，组成一道黑色钢铁人墙，原地列阵。
……
北夏军阵前。
张清兴策马，来到夏侯武身侧，抱拳。
“王爷，四殿下，六殿下。北齐撤兵停手了。要不要一鼓作气，直接杀穿他们中军？”
夏侯玄坐在马鞍上，举着望远镜。
镜头里，李慕齐走下高台，并未上马逃离。
齐皇这老匹夫想干什么？大军都败了，还不跑？准备投降给我修路？
夏侯渊手里捏着半截红薯干，边吃边含糊道：“九弟，依我看，四哥稳住局面后，北齐这些将领肯定不能留任。”
“趁他病要他命！这六十万步卒留着也是祸害，干脆一鼓作气打残他们，重头清洗，换上自己人。”
夏侯武双手抱在胸前，偏头看着夏侯玄。
“九弟，你说怎么办？四哥我听你的。这打完收尾之事，你脑子灵光。”
“上去看看再说。”夏侯玄收起望远镜，双腿一夹马腹，策马向前走去。
“六十万步卒，可是上好的劳动力，杀了多可惜，全部拉去修路不好？”
夏侯武拔出地上的北武龙纛，单手扛在肩上跟上。
夏侯渊拍拍手上的红薯渣，也策马护在侧方。
九弟，说的是啊！六十万步卒，全部拉去修路，可以加快北武修路的进度。”
片刻后，三人穿过遍布尸体的平原，来到陌刀队军阵前方。
百步之外。
李慕齐身披鎏金龙鳞甲，未骑战马。他单手按着腰间剑柄，孤身一人站立在北齐六十万步卒军阵前。秋风吹起他的披风，透出一股穷途末路的孤寂。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夏侯武与夏侯渊，看向夏侯玄。
“夏侯玄！”
李慕齐拔出长剑，剑尖直指前方，声音沙哑。
“朕，真的很佩服你。你这个修路疯子。”
“以一己之力，把北夏推到了一个不属于它的高度。”
“若是……你生在我北齐皇室，那该多好！”他手中的长剑放下，“朕就算把皇位双手奉上，也心甘情愿。”
夏侯玄翻身下马，独自向前走几步，平静地问道：“齐皇，废话少说。你是打算投降？”
“你若现在投降，本王可饶你一命。许你富贵终老。”
“甚至可以给你安排个闲职。毕竟你也算个人才，当个城管司，管管街道违建，还是能胜任。”
李慕齐闻言，愣了半晌。仰头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饶朕一命？”他止住笑，手中长剑指向夏侯玄。“朕乃一国之君，岂会去管你那破砖烂瓦！”
“夏侯玄，敢不敢与朕单挑？”
他剑锋下压，指向两人之间的空地。
“你若赢了，朕的项上人头归你。北齐十州之地，朕下令拱手相让，六十万大军绝不反抗分毫。”
“你若输了……”李慕齐握紧剑柄，手背青筋暴起。
“你有生之年，夏氏一族，不得踏入北齐半步！你，敢接吗？”
夏侯武眉头一挑。
九弟，该不会答应吧！
大军直接杀过去，不也一样可以打穿北齐？
夏侯渊嚼着红薯干的动作停住，看向夏侯玄。
九弟，这身子骨也不是很强。
要是他真答应齐皇的要求，未必......！
夏侯玄笑了。
单挑？
这老匹夫，还真想得出来啊！
答应了也有好处，能帮四哥快速收服北齐，免去攻城掠地的麻烦。
“好，本王，答应你。”他指着脚下的空地，“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