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所有功勋,全归一人(1 / 1)

话音落下,整座午门内外,鸦雀无声。

四皇子的脸刷地白了。

大皇子猛地攥紧了拳头,面上那抹压了大半天的笑意终于彻底绷不住了,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

文武百官们面面相觑,数百张面孔上同时浮现出一模一样的茫然与震惊。

百姓们张大了嘴,那些方才还在高喊“四皇子万胜”的人此刻像被人掐住了脖子般发不出声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

“真正的功臣?陛下说的是定远侯?!”

“不是四皇子打的仗吗?怎么又成了定远侯的功劳?!”

“陛下刚才说——‘朕不是来迎接凯旋的皇子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陛下出宫亲迎,等的不是四皇子?!”

“等等、等等——让我捋一捋——定远侯去了北境?定远侯参与了此战?定远侯才是真正打赢这场仗的人?!”

“那四皇子……四皇子刚才说的那些……”

惊疑不定的议论声如同开了闸的洪水般涌起,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贾环和四皇子之间疯狂切换。

就在这时,燕雨从永隆帝身侧迈步走了出来。

骁骑卫大都督身穿紫色睚眦官袍,面容清癯,神色沉稳。

他走到午门前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地扫视了一圈全场,然后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运用了一丝内力,清晰地传遍了午门前的每一个角落:

“诸位大人,诸位同僚,此事由本督来说明。”

全场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燕雨身上。

“定远侯贾环,奉旨南下查办暗影楼余孽。在追查过程中,发现暗影楼与北境某些势力有暗中勾连的重大线索,侯爷当即决定,循线追踪,一路北上,最终抵达北境边关。”

燕雨的声音平稳而有力,如同一柄重锤般一字一句地砸在所有人的心头。

“侯爷抵达北境时,正值狼族四十万大军压境。边关危急,战事吃紧。侯爷为不影响军心,便以化名潜伏于军中,以一个普通武者的身份参与了这场战争。”

“诸位方才都在议论的那位‘阵法高人’——在边关城外布下寒冰大阵,克制狼族萨满烈阳巫术,以一人之力扭转整个战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定远侯。”

“轰”的一声,人群炸开了锅。

“什么?那个神秘高人竟然是定远侯?!”

“我方才还在茶楼里听人议论,说是有位高人在战场上布阵,一个人压住了狼族的萨满——居然是侯爷?!”

“天哪……我说天下怎么会有如此厉害的高人,怪不得、怪不得!”

燕雨没有理会人群的骚动,继续说道:

“不仅如此,狼族大汗速也在溃逃途中,被一支伏兵截击,同样也是定远侯的部署,而速也本人,也是被侯爷斩杀。”

“阵斩萨满乌恩,截杀狼族大汗速也,击溃狼族主力四十万大军——这三桩大功,每一桩,都与定远侯密不可分。”

话音落定,全场哗然。

如果说方才永隆帝的那句话是一道惊雷,那燕雨这番话便是一场地震。

整座午门广场在这番话之后彻底沸腾了,所有人都在同时开口,所有人都想表达自己的震惊,上万人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巨大的、混乱的嗡嗡声。

“老天爷——这意思是不是说……四皇子那个灭国之功,其实是定远侯打的?!”

“我就说嘛!四皇子从未统兵打过仗,怎么可能一出手就以少胜多、大破狼族?原来背后是有高人在撑!”

“定远侯瞒得好深!全京城都在传四皇子的功劳,原来真正的功臣一声没吭!”

“等等——那四皇子刚才说的那些话……什么亲自排兵布阵、击溃狼主……难道都是……”

“嘘!小声点!那可是皇子!”

“还皇子呢!你没看到陛下的脸色吗?陛下亲自出宫,不是为了迎接四皇子,而是为了迎接定远侯!这意味着什么你还不明白吗?!”

支持四皇子的官员们面色惨白,如同被人抽去了脊梁骨般瘫在原地。

吏部几位方才还在兴奋四皇子即将入主东宫的官员,此刻一个个低着头,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脖子里。

支持大皇子的官员们则欣喜若狂。

刘明远那张老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方才的沮丧和绝望一扫而空,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十岁。

而那些中立的官员们,此刻心思已经飞速转了起来——今天这一出戏,已经把朝堂的天平彻底打翻了。

大皇子的时代,恐怕真的要来了。

而这一切,都因为那个面容平静地站在陛下身前的年轻人。

大皇子站在仪仗队伍中,听着燕雨那番话,看着四弟那惨白如纸的面孔,只觉得胸中积攒了大半个月的郁气在这一刻尽数吐了出来。

他用了极大的意志力才控制住自己没有当场笑出声来,但那双眼睛中的得意和畅快,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老四啊老四,你大概做梦也想不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吧?

四皇子站在午门前的台阶下,整个人如同一尊石像般僵在原地。

他的脸色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了——那是一种灰败,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灰败。

他身后那些捧着朱漆木匣的亲卫们更是面无人色,手中的木匣沉甸甸地压在手上,装着的那些首级此刻仿佛变成了烫手的铁块,烫得他们几乎拿不稳。

怎么会这样。

那个“阵法高人”是贾环。

狼族大汗是贾环杀的。

萨满是贾环杀的。

从头到尾,都是贾环。

而堂堂大周四皇子,他的荣耀、他的功勋、他的凯旋,全都是假的。

四皇子回想起自己方才得意洋洋、高高在上的姿态,那些画面简直如同烧红的烙铁般烫在他的心头。

他几乎能感受到无数道目光从四面八方射来——有嘲讽的、有怜悯的、有幸灾乐祸的。

其中最让他难以忍受的,是大哥那道目光。

那是得意的、痛快的、带着毫不掩饰的胜利者姿态的目光。

“不!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