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查无此人(1 / 1)

第476章查无此人(第1/2页)

黄沙中,一个孤零零的人影背着桃木剑,一步一步往东走。

刘年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烂,血迹和沙土混在一起,怎么看都不像个正常人。

不过,他现在顾不上这些。

他得回家。

洞房花烛确实美妙,有情人也终成眷属了。

可外面的事还没完。

阳门八将还在,阴王不知所踪,陈涌也逃出了拘魂幡。

而且,第五条阴脉多半已经落进了阳门手里。

每一件事都不能拖。

当然,眼下还有一个更要命的问题。

三姐记得他。

这是不是说明,无名碑的规则没有生效?

还是说,三姐成了地缚灵,又藏在桃木剑中,所以避开了那道规则?

刘年不知道。

他必须尽快找人确认。

八妹、九妹、五姐她们,还有老黄,甚至自己的母亲。

只要其中任何一个人还记得他,就说明事情还有转机。

可他现在,手机和身份证都不知道掉在了什么地方。

现在别说联系家里了,他连一张回南丰的票都买不起。

所以,他只能先去舜城。

补身份证,补电话卡,再买一部手机。

只要有了手机,一切就都清楚了。

离开桃木剑前,刘年还问过三姐一件事。

他跟群里的其他姐妹都有因果,甚至有些关系已经不只是因果了,她会不会介意。

三姐没有绕弯子。

介意!

她等了自己的夫君一千多年,如今好不容易等到,怎么可能愿意跟别人分享。

但她也明白,刘年不是普通人。

九段因果,九个执念。

有些债欠了一千年,有些债欠了近百年,还有一些,连刘年自己都没想起来。

她若硬逼着刘年斩断这些因果,那不是在要别人的命,而是逼那些姐妹再死一次。

所以,她没有让刘年选择。

刘年也没有说什么一生只爱她一人的漂亮话。

这种话现在说出来,只会显得虚伪。

他只能保证,自己不会再离开沈芸纱。

也保证,属于戚镇山这重身份的感情,永远都只属于她。

不知道走了多久,远处终于出现了楼房。

刘年抬头看了一眼,确认自己已经进了舜城。

这座城市很特殊。

古时候,城西有一条山脉。

山脉的一边水土丰足,人烟繁盛,可另一边,却是看不到尽头的沙漠。

一山之隔,便像是两个世界。

只不过到了现代,沙漠化越来越严重,那条山脉也挡不住风沙了。

因此,舜城西边的大部分郊区,如今都已经成了荒地。

但城里并没有受到太大影响。

高楼、商场、车流,该有的一样不少。

真要算起来,舜城与南丰差不了多少,也算一座发展不错的城市。

刘年沿着街道往里走,本来想先找一家派出所。

可走着走着,他发现,他成了个显眼包。

路上的人都在看他。

有些人窃窃私语,认为这是行为艺术,有些拿起手机录像,甚至,有些人已经报警了。

刘年低头看了看自己。

这也不能怪别人。

他现在的样子确实吓人。

一身衣服破破烂烂,脖子以上蓬头垢面,而且身上,还都沾着不少血。

若自己说是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估计都有人信。

刘年有些尴尬,只能低着头继续往前走。

反正进了派出所,事情总能解释。

至于怎么解释,等到了再编吧!

可是,显然帽子叔叔的行动力比他要快。

一辆警车已经从他后面开了过来,停在了路边。

车门打开,一名民警下车,冲他招了招手。

“同志,先别走,来这边!”

刘年脚下一顿。

也好!

他本来就要去找,这下还省事了。

刘年走到警车旁,民警先看了看他的手,又看了看他衣服上的血,最后把注意力放在了桃木剑上。

“同志,你这是怎么回事,遇到危险了?”

“你好,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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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年赶紧解释道:“我是外地人,本来去西城那边的沙漠旅游,结果遇上了猛兽。”

话刚说完,自己就想给自己一嘴巴。

旅游?

谁家好人不带水,不带帐篷,背着一把桃木剑进沙漠旅游?

更何况,舜城西边的沙漠有没有什么猛兽,他压根不知道。

但总不能告诉人家,他跟一群厉鬼幡里幡外的打了好几架吧?

民警盯着他看了几秒。

“什么猛兽?”

刘年停顿了一下。

“没看清,反正是一群畜生!”

说完,他竟然感觉有点儿小爽。

民警又指了指他的衣服。

“那这些血呢?”

“有我的,也有畜生的。”

民警听完,足沉默了好几秒。

“你的意思是,你从一群猛兽手里逃出来了?”

刘年也觉得自己编的有些不可思议,但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这事再问下去,估计要穿帮。

主要是盘问的猝不及防,他还没来得及把瞎话编圆呢。

现在能做的,就是赶紧把话题岔开。

“同志,我手机和身份证都丢了。”

“我现在想先补****,再联系家里。”

民警似乎也觉得这件事问不出什么,只能先点头。

“行,上车吧。”

“我带你去户籍那边查一下。”

刘年松了口气,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一路上,民警没有继续追问。

不过他时不时会从后视镜里看刘年一眼,显然还是觉得这个人有问题。

到了派出所,民警把刘年带进了户籍室。

办公桌后坐着一名中年女警官。

女警官抬头看了刘年一眼,又看了看带他进来的民警,倒也没有多问。

“说一下基本信息,我先帮你查。”

“好。”

刘年站在桌前,很配合地说道:“我叫刘年,籍贯南丰市,今年周岁二十四,还没过生日。”

女警官把这些信息输入系统。

键盘声响了一阵。

紧接着,她停了下来。

女警官皱起眉头,转头看向旁边的民警。

民警走到电脑前,低头看着显示器,脸色也慢慢严肃起来。

刘年站在桌子对面,看不到屏幕上的内容。

但两人的反应,让他突然心里咯噔一下

这不像是系统卡了。

他们看自己那眼神儿,怎么看怎么觉得,像是看逃犯。

刘年忍不住问道:“两位,怎么了?”

民警没有马上回答,而是重新打量了他一遍。

“同志,你刚才说的信息,确定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

刘年说道:“我从小就在南丰长大,这还能记错?”

女警官看着电脑,又重新查询了一次。

过了片刻,她才开口。

“根据你提供的信息,南丰市叫刘年的确实有几十个人。”

“但是,二十四岁的刘年,一个都没有。”

刘年一下子怔在了。

如果放在以前,他第一反应肯定是系统出了问题。

可现在,他刚从无名碑里走出来。

碑上的规则写得清楚。

留名者,会被世人遗忘。

难道所谓的遗忘,不只是抹掉别人脑海里的记忆,连他在人间留下的一切痕迹,也会一起消失?

户籍,学籍,银行卡,手机号码。

甚至出生证明......

如果这些东西全没了,那他现在算什么?

一个活生生站在这里,却从来没有出生过的人?

刘年不甘心,还是问了一句。

“两位,会不会是系统出错了?”

女警官听到这话,语气顿时严肃起来。

“我们这里是全国联网,信息每天都会更新。”

“就算南丰那边有资料变动,也不可能查不到任何记录。”

旁边的民警没有说话。

他看了看刘年身上的血,又看向他身后的桃木剑,右手已经放到了腰间。

“同志,要不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