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5章 抱美练习(1 / 1)

第1485章抱美练习(第1/2页)

十几天后,江月照常来看他。

有些事,一旦开了头,就不好收住。

谭啸天失忆了。

名忘了,人忘了,前尘往事忘了个干净。

可有些本能,忘不掉。

该亲热的时候,一样亲热。

半年下来,两个人之间那点事,早就熟门熟路。

该有的都有,不该有的……也都有了。

半个小时,热热闹闹。

有些事,一旦熟门熟路,就更收不住了。

谭啸天如今,对这段日子满意得不行。

江月嘴上骂他没出息,心里,也一样。

事后,谭啸天心满意足,舒舒服服躺了一会儿,伸出手,想学话本里写的那样——

把人打横抱起来,稳稳当当,放到床上去。

这是他心心念念好些天的事。

他弯腰。

用力。

脸都憋红了。

胳膊在抖,抖得跟筛糠似的。

江月纹丝不动,稳稳站在原地。

他偷偷运了运气。

气没运起来,人先晃了晃。

谭啸天松了手,扶着腰,尴尬地宣布:

“我抱不动你。”

屋里那点旖旎的气氛。

咔嚓一声。

碎了一地。

屋里的空气,凝固了三秒。

……

江月僵在他胳膊里,哭笑不得。

按照套路,接下来该她说什么?

“我躺好了”?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四个字。

不行。

说不出口。

她,转生之后,可是正经的黄花大闺女,人事未解。让她自己把这四个字说出口?

她宁可去跟元婴期修士单挑。

元婴老祖再凶,起码脸皮不用搭进去。

单挑还能跑,这个跑不了。

她转身就走,走得又快又稳。

留下谭啸天一个人,在原地消化这份羞耻。

“谭啸天。”

她挣脱出来,理了理衣襟,下巴一抬,摆出长辈的架势。

“什么时候能抱动我了,再说。”

这句话说得漂亮。

说完她才想起来——这话等于告诉对方,还有下次。

后悔,晚了。

说完,落荒而逃。

逃得裙角都带风。

逃到拐角,她才停下,扶着墙缓了缓。

脸上,烫得厉害。

……

谭啸天坐在床边。

尴尬得脚趾抠地,抠出一座三室一厅。

半晌,他一拍大腿。

“练!”

这个字,他说得斩钉截铁。

像当年立军令状。

男人。

连个女人都抱不动。

这是耻辱。

天大的耻辱。

他低头,悄悄检查了一下自己。

嗯。

本钱完好无损,功能一切正常。

装备没问题,人就还有救。

他这样安慰自己。

他满意地笑了。

问题不在装备。

这一身腱子肉,是从死人堆里练出来的。

偏偏架不住筋脉尽毁。

在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两条胳膊。

又一次确认了那个残酷的事实。

力气这种东西,是经脉里长出来的。他如今,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练。”

他握了握拳,目光坚毅地望向窗外。

“必须练。”

“举石,跑步,扎马步。”

“下次,绝不能再给她留借口。”

……

从那以后,江月每天都会来。

来了,跟他聊一个时辰。

聊什么?什么都聊。聊坊市新进灵果的味道,聊后山那只偷丹药的猴,聊她小时候的糗事——当然,是挑着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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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到一半,自己先红了脸。

谭啸天听得津津有味,追着问后来呢。

后来啊,后来她翻墙逃学,被老祖宗追了三条街。

他笑得直拍桌子。

“这要放在地球上,警察都得请你喝茶。”

“什么茶?”

“挠痒痒的茶。”

聊到高兴处,两个人能笑作一团。

聊到谭啸天“以前”的糗事——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糗事,江月一个人能笑半天。

其余时间,她回练功房修炼。

她明知道,这一个时辰,是耽误修炼。

修为差一个时辰,关键时刻可能就差一条命。

这个道理,修真界人人都懂。

可她还是天天来。

修为落一天,就追不回来一天。

这笔账,她心里算得清清楚楚。

算完,还是天天来。

一天不来,心里就空落落的,练功都练不进去。

跟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完,她整个人就松快了。

心上的秤,平了。

回到练功房,连功法运转都比平时顺。

她心里头,压着一些不能对任何人说的事。

那些东西沉在心底,黑压压的,越积越重。

只有坐在谭啸天旁边的时候。

那些东西,才会安静下来。

她很在意这个人。

不止一点。

她不止一次问过自己——

我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没有答案。

她不敢往深处想。

想了,就要认。

认了,就要对得起这份心。

而她身上背着的那些东西,还不到摊开的时候。

……

这天临走,江月照例叮嘱:“别乱跑,就在院子里待着。”

“明天还来吗?”谭啸天问。

“来。”

“那正好。”

谭啸天咳了一声,装作随意地拢了拢衣襟。

“问你个事。”

“嗯?”

“你多重?”

江月脚步一顿。

这个问题,问得没头没脑。

“……一百斤左右。”

她答完,心里忽然警铃大作。

不对劲。

这人好端端的,问这个干什么?

只见谭啸天咧嘴一笑。

那笑容里,透着一股憋了很久很久、终于藏不住的得意。

“最近练习了很多次。”

“举石锁,我最多能抱起九十多斤的了。”

九十斤,九十五斤,九十八斤……

一步一步,稳扎稳打,跟行军打仗似的。

他掰着手指头,认真算给她听。

“照这个进度——明天,应该差不多,能抱动你了。”

江月站在门口。

脑袋嗡的一声。

炸了。

好家伙。

原来上次那事,他一直记着仇呢。

这十几天,天不亮就爬起来举石头,气喘吁吁,大汗淋漓。

她感动得不行,还以为他是为了恢复身体。

敢情——

全是在为抱她做准备!

“谭啸天!”

她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你脑子里,除了这个,就没有别的了吗!”

身后传来某人愉快的大笑。

笑声朗朗,惊起一院子的鸟。

江月气冲冲地走了。

走出十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人还在笑,笑得没心没肺。

笑声撞在山壁上,弹回来,格外响亮。

她咬咬牙,加快了脚步。

可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