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那一次,一个少年偷偷地打开了牢门。
往她手里塞了两块甜糕,是她这辈子也没吃到过的美食。
她一边往嘴里塞东西,一边盯着来救她的少年。
他那么好看,他的容貌,她这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当她再次看到若河的时候,她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少年就是皇贵妃的弟弟。
如今的西北军营的将军。
他们成了对手……
如今的他,是雍正帝的小舅子,是守护皇上的忠臣。
而她是要杀了雍正的刺客,他们两个根本不是一路人。
昔日的救命之恩,只能藏在心底。
四娘走之前最后回头来看了一眼,她眼里闪过一丝泪光,只有一瞬,外人根本无法察觉。
但仅这一眼,她不觉心头一惊。
若河看她的眼神……
难道,他认出她了?
她容不得细想,扭头飞身而去。
后院中一时人去无踪,两名亲卫上前道:“将军,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另一个也说:“将军你真把九爷关押之地告诉他们,若是出了差错,皇上那边怪罪下来如何是好?”
若河望着一行人远去的方向,“咱们要的就是他们去救人。我只怕他们不敢去。本将军要让她亲眼看到她是如何成为九爷的一颗弃子的。”
“将军的意思是,咱们只需在黑石山等他们即可?”
这么简单?
“立即派人来搜查秘道,找到火药的藏匿之地。”
“是!”
与此同时,密林之中,吕四娘带着一众暗卫疾驰而行。
为首的暗卫低声问道:“姑娘,那若河可言能信吗?万一他给的地址是假的,咱们这一去便是自投罗网!”
吕四娘脚步未停,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若将军此人光明磊落,他不屑于用阴毒下作的手段。他既然给了地址,定然就是真的。而且,那地方防卫森严,所以,九爷定然关在那里。如今考量我们的却是如何能进去救人。”
暗卫头领点头:“那如今咱们只有一条路可走,引燃火药,趁乱救人。”
吕四娘点头,“城中只要火药一旦烧起来,兵力自然会保护皇贵妃为守要。那么黑石山那边定当防守薄弱。”
“看来,咱们必须启动最后的一条暗线了。召集所有人,准备最后一战!”
只有救出老九,他们才有能借着老九的势力混进紫禁城。
而且这些年,若不是老九,他们这些人也起不了势。
明面上,他们就是替老九办事的人。
只是他们还占着是吕留良的后人,又有一份忠义之心。
她却不知,她坚守了这么多年的那份信念,却是人家精心布下的局。
而她的那一些所谓的坚守,在真相面前即将被撕得面目全非。
……………………
却说老八和老十四回到西安城的时候,发现城内乱成一团。
到处火光四起,浓烟滚滚。
“遭了,快回钦差府!”
“老十七呢!”
老十四和老八急慌慌地冲回来,发现钦差府内也是乱成一团,到处都燃着火光,时不时的远处还能传来一些爆炸之声。
老十四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冲进若曦院中:“若曦!”
却发现院内空无一人。
“八哥!”
两人正在筹措之间,却看见凌云彻冲了进来。
“二位爷可回来了……”
“怎么回事?”老十四立即拉住凌云彻。
“二位爷别慌,一切皆在掌控之中。”
“十七爷叫我来接二位爷去别院。皇贵妃也在别院等着呢。”
老十四这才松口气。
西安城漫天烽火,浓烟裹着夜色席卷了整座城池。
但是火势虽然看上去吓人,失火点也基本都是一些废弃的民房和仓库,虽然并没有多少伤亡,但是百姓们也都自发地在组织起来救火。
城郊别院在这样的纷乱中倒显得宛若隔世,幽静的密林中只透出一丝丝微弱的烛光。
这是老九被关押的地点,依山而建,院墙高耸,寻常人基本没有机会能够靠近。
正厅之内,灯火通明,倒与外间的暗沉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若曦一身素雅的月白锦裙,未施任何粉黛,模样就和十七八岁的姑娘一样。
老十七穿了一件墨色常服,双手负于身光,目光望着窗外幽静的密林,沉宁片刻道:“城内火势已起了,如果没有猜错他们应该会动手了。”
若河穿着一身玄色夜行服,一身肃气,他目光悔暗不明地朝外看了看:“黑石山这边咱们已部署妥当,现在只等鱼儿上钩。军中那边已经接到消息,曾静他们已经动手了。”
老十七叹口气道:“真没想到,凌云震果真与曾静等人暗自联络。”
若河点了点头,声音冷利无波:“暗线已经全部就位,之前便有暗卫送回消息,吕四娘一行人已确定了计划,他们笃定我行事光明,不屑诡计,九爷定会藏在这院中,已然动了曾静这条暗线,又挖出不少军中的党羽。”
老十七暗然:“看来,他们这一次定会孤注一掷了。”
若曦听了也只是笑了笑,曾静要造反对于她来说倒也算不得什么秘密。
只是居然是被老九给挑起来的,还替老九卖命她倒是没想到。
若河扭头过来:“姐姐,他们已经利用别院换岗的机会,换了一批他们的人进来。今天晚上凌云震应该会亲自带吕四娘进院。”
若曦点了点头:“等人到齐了,咱们便引他们去密室吧!”
不多时一个暗卫进来在若河耳边低语了几声。
若河转身过来:“姐姐,十七爷,他们来了。”
老十七倒也勾了勾嘴:“今儿我故意安排凌云震亲自巡视密室防备,看来他不会错过这次机会。”
若曦站起来,槿汐跟在她身后,“咱们走吧!”
若河和老十七也都点头,一行人朝密室走去。
老九,咱们也该见这一面了。
这么多年了,玉檀的死,她要亲自听到老九说他从来没有后悔过。
上一世她没有机会,只给十三爷留了一瓶药,让老九自行了断。
这一次,她要亲自听听老九,看看他有没有一丝一点地为玉檀难过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