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接连拜访的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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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朝霞初露，整座药园笼罩在一片金红色的光芒中。

江辰盘坐在井边，露水打湿了他的衣襟，顺着衣角往下滴。

他缓缓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昨夜修炼了一整晚，二阶灵脉的灵气比预想的还要充沛，修为进度从87直接跳到了88，这一夜的收获抵得上平日好几天的苦修。

若无人打扰，照这个速度，突破练气八层指日可待。

他正要继续运转功法，忽然神识微动，察觉到有人正朝药园走来。

来人步伐沉稳，甲胄铿锵，步履间带着久经沙场的老练。

江辰神识一扫，嘴角微微上扬。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邻居李靖。

这位老将军此刻已踏入药园地界，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笑容，步子又快又稳，那条曾经困扰他多年的右腿如今行走如常，丝毫看不出半点不便。

江辰心中了然，李靖这么高兴，十有八九是火器研发有了新进展，或者军营屯田有了好收成。

不管哪一样，都是好消息。

他站起身来，运转灵力，衣袍上的水汽瞬间蒸腾散尽，恢复乾爽。

目光扫过厨房，沉吟片刻，迈步走了进去。

不管今天谁来拜访，早饭不能将就。

他是个对吃食挑剔的人，只要自己动手，就要做到满意。

灶台上的火升起来，江辰取了些新米淘洗乾净，倒入砂锅，加入足量的灵泉水。

灵泉水甘甜清冽，煮出来的粥比普通水熬的更加绵软醇厚。

他又从储物戒中取出几颗红枣丶一小把枸杞丶几片党参，洗净后一并放入锅中。

红枣补血，枸杞明目，党参益气，与米同煮，既养胃又滋补。

大火烧开，转小火慢炖，米粒在锅中翻滚，渐渐开出米花，枣香和药香混在一起，顺着锅盖的缝隙飘散开来。

他刚把粥熬上，神识便察觉到李靖已经到了小院附近。

江辰将炉火调成文火，盖上锅盖，擦了擦手，走出厨房。

院门传来一阵不轻不重的敲门声，紧接着是李靖洪亮的嗓音：「国师，李某前来叨扰了！」

江辰快步上前，拉开院门。

李靖站在门外，甲胄整齐，腰挎横刀，精神矍铄。

他身后没有随从，只带了两名亲兵守在院外，显然是专程前来，不想惊动旁人。

「李将军，快请进。」

江辰侧身让开，拱手笑道，「一大早就听到喜鹊叫，原来是将军要来。」

李靖哈哈大笑，大步跨进院中，目光在院中扫了一圈，又落在江辰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感慨道：「国师在洋州的所作所为，老夫在长安都听说了。」

「德謇那小子写信回来，把国师夸得天花乱坠，老夫起初还不信，后来孙伏伽的奏报到了朝堂，满朝文武都哑了口。」

「李将军过誉了。」

江辰谦逊道，「令郎在洋州也出了大力，疏浚河道丶搭建医棚丶运送物资，样样都做得妥帖。在下不过动动嘴皮子，真正干活的是将士们。」

李靖摆了摆手，在石桌旁坐下。

江辰了一壶茶，两人对坐，茶香袅袅。

「说正事。」李靖放下茶盏，正色道，「老夫今日来，一是给国师道喜，二是说说火器的事，三嘛————」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军营屯田的收成出来了，老夫想听听国师的意见。」

「将军请讲。」

李靖先从火器说起。

他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摊在桌上，上面画着几幅火器结构图，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尺寸数据。

「国师，火器这东西，越试越有意思。」

李靖指着图纸，眼中闪着光，「你走之前留下的那些改进意见，工匠们一条一条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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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管加长了三寸，内壁打磨得更光滑，射程从原来的四五十步提高到了七八十步，准头也好了一些。最远的一发，打到了百步开外。」

江辰点了点头，接过图纸仔细端详。

「不过，问题也有。」

李靖话锋一转，有些苦恼地说道：「铁材消耗太大了，一根枪管要反覆锻打十几次才能成型，十根里面能用的不过四五根，其余的都有裂纹或砂眼，上了战场谁敢用？」

「老夫算了一笔帐，造一百杆火枪，光铁料就要耗费上万斤，还不算人工。这样下去，就算把国库的铁都搬来，也经不起这么耗。」

江辰沉吟片刻，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将军，铁材消耗大，根子在冶炼和锻造。」他开口道，「眼下工匠们用的是反覆锻打法，费时费力，废品率高。」

「在下有几个不成熟的想法，将军姑且一听。」

「国师请说！」

李靖正襟危坐，屏息凝神。

「第一，改进铁料。眼下用的铁，杂质太多，锻打时容易开裂。在下听说岭南有一种铁矿，矿石含硫量低，炼出来的铁韧性好，不妨派人去采买一批试试。」

「第二，锻造标准化。工匠们现在各打各的，尺寸不统一，枪管长短粗细不一。将军可以把合格的那几根枪管作为范本，让所有工匠照着打，尺寸丶壁厚丶内径都固定下来。

打得多了，手就熟了，废品自然就少了。」

李靖连连点头，从袖中掏出纸笔记下。

「第三，分工配合。一个工匠从头打到尾，既费时又费力。将军可以把工序拆开一有人专门锻打管坯，有人专门打磨内壁，有人专门钻孔。每人专做一道工序，熟能生巧，效率能翻倍。」

李靖越听眼睛越亮，忍不住一拍大腿：「妙啊！老夫怎么没想到这一层！」

「第四，检验。」江辰继续道，「每根枪管出厂前，都要灌满水，加压试漏。不漏水的才能用，漏水的回炉重炼。宁可少造几根，也不能让士兵拿着会炸膛的枪上战场。」

李靖记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朝江辰抱拳道：「国师一番话，解了老夫心中大半疑惑，今日回去就让工匠们照你说的试。」

江辰笑道：「将军客气了，火器的事急不得，慢慢来，总会有突破。」

两人又谈了军营屯田的事。李靖说起士兵们种下的红薯和土豆长势喜人，再过一个月就能收获。

士兵们积极性很高，每天收操后都自发去地里转一圈，拔草丶浇水丶松土，比种自家的地还上心。

江辰听着，心中也觉着欣慰。

而在这时，厨房里飘出粥香。

江辰起身，走进厨房，揭开锅盖。

粥已经熬得浓稠绵软，米粒开花，红枣涨得饱满，枸杞点缀其间，红白相间，煞是好看。

他取了两只青瓷碗，各盛一碗，端到院中石桌上。

「将军，粗茶淡饭，别嫌弃。」

「那老夫就不客气了！」

李靖端起碗，喝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

粥入口绵滑，米香中透着枣甜，药香若有若无，一碗下肚，胃里暖洋洋的，连日操劳的疲惫都散了几分。

他忍不住赞道：「国师这手艺，老夫在长安城找不出第二家。」

「将军喜欢就好。」江辰也端起碗，慢慢喝着。

两人边吃边聊，江辰忽然想起一事，放下碗道：「李将军，药园里的玉米丶红薯和土豆都成熟了，在下一个人忙不过来，想请将军派些士兵来帮忙收一下。」

「这有何难？」李靖二话不说，「老夫回去就派一百人来，今天就能收完。」

「多谢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