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半,陈默第三次钻进了通风管道。
管道里的铁锈味比前两次更浓,他侧身爬行的时候肩膀磨着管壁,蹭过的地方传来一阵细碎的沙沙声。到了尽头他把铁丝栅栏取下来放在老位置,撬开天花板夹层里那块木板,低头看了一眼——金库的灯还亮着,白光铺在地面上,照见墙角那两排他前两次没动完的布袋和那只铁柜。
他确认了金库里没有人,然后轻巧地落下去,落地时半蹲了一下,膝弯收住了冲击力。他快步走到墙角,掌心贴上布袋——收。几排布袋逐一消失。他走到铁柜前面蹲下来,掌心贴住铁柜的顶盖——收,铁柜在空间内落定时,他听见空间里传来一声沉闷的铁器落地的响声。
金库空了。光秃秃的金属架子一排一排立着,墙角的木箱和布袋全部消失了,只剩下架子上残留的几处压痕还证明着它们存在过。陈默直起身,最后环视了一圈金库——墙面瓷砖完整,地面没有遗落的物品——然后转身走向洞口的正下方,准备起跳。
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了声音。
从金库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半,人的声音,还有钥匙链碰撞的叮当声。钥匙插进锁孔,转动,锁芯咔嗒一声弹开。陈默在听到钥匙转动声的瞬间已经动了——他没有往洞口方向去,反而向门的方向横跨了两步,整个人贴在了门内侧的墙面上,呼吸在那一瞬间压到近乎停止。他听出门外的脚步声不止一道,至少两个人。
金库门被推开了。
两束光线从门外斜射进来,在库内地面上切成两个梯形。那两个守卫先是各扫视了一遍门内的金库,库内灯光照出空空荡荡的货架和墙角干燥的地面,其中一个守卫说了句话——空的?——话音未落,陈默已经从门侧墙面上无声滑出,左手从靴筒里抽出的匕首比他的影子更早地切过了第一个人的喉咙。
刀身划过喉部皮肤,刃口贴着软骨的硬面滑过去,第一声裂响又脆又短,被那人喉管里逸出的一口气声压了一下,没有散出去多远。与此同时他左手已经扶住那人的后颈往后一带,将他的身体拖离门框,同时右脚已经把第二个守卫的手从腰间搭向枪套的位置别开,膝盖顶在那人的大腿外侧将他重心绊偏,右手的匕首已经从第一道划痕的余势里抽回,借着转身的惯性从斜下方切进第二人的下颌与颈部之间的凹陷处。
第二个人倒下的动作比第一个更慢一些。喉咙里发出一个极短的闷声,像一只碗被打碎了之后还没有散开的声音包在嗓子眼里没完全放出来,随即被他自己咽回去了半截。身体软下去的时候陈默已经蹲了下来,一手托住他的腋下,一手扶着后脑,把他慢慢地放平在磨石子地面上。
两个人都没有发出超出可控范围的声音。
他蹲在两人之间,把匕首在其中一个守卫的衣摆上蹭了两下,刃口的血迹蹭掉了大半,然后插回靴筒里。他伸手探了一下两个人的脉搏,确认已经没有跳动,然后一手拖一个,把他们拖进了金库内墙角那排空货架后面。
他从空间里拿出两只空麻袋罩住了两具尸体的头面部和上半身,然后退到角落里站定,从腰间取出那台小型无线发报机。机器约莫一个巴掌大小,天线展开之后长约两尺,他从腰带里抽出电键,把发报机靠墙放着,用左手扶稳机身,右手按下电键。
第一段报文。收报方是天津游击队设在城南的一个夜间值班点。离仓库只有一里路,他们已经准备好收到消息就要运送,信号发出去之后他等了一分钟,没有回音。
他调了一下频率,又发了一遍。这次大约三十秒后耳机里传来一声短促的确认音。
他收起发报机,没有停留,走到通风口下方轻身一跃抓住洞口边缘,收腹引体翻进了夹层。铁栅栏被他恢复了原位,木板盖回顶部,外套垫在管道里层的声音压住了动作的响动,然后侧身沿着原路退出管道。抵达管道口后他把外罩合上,螺栓拧回半圈,落地时鞋底在墙根的水泥地面上落稳,然后快步离开侧巷。
取出自行车,快速来到仓库
仓库的门还是锁着的,他开了锁闪身进去,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他看见那批物资已经少了大半。
组织的人还算给力,15分钟就装这么多了
两个穿短打的人正在把最后几只铁皮箱子往板车上码,看见他进来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其中一个把一捆麻绳绕了两圈扎紧了箱角,另一个则在检查车厢底的松紧带是否固定住了箱底与车板之间的缝隙。
陈默没有开口问,也没有解释,直接走过去弯腰拎起地上最后一只木箱放到车尾的空当里。负责装车的那个人从车头绕过来,手里捏着一根松脱的麻绳头重新系了一道结,然后拍了拍车板边缘,说了一句。他没等回应就跳上了车头,另一个推了一把车尾让板车调了个向,两个人一前一后推着板车出了仓库的门,拐进侧巷,几息之间就没有声音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