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诚挂完电话人还是懵的,半晌后才反应过来,大叫道:“大姐,爹娘被绑匪绑架了?”
叶湘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说道:“对呀!刚才大姐在电话里说得很清楚,要二十万赎金,否则就撕票。”
叶诚吓着了,红着眼眶说道:“大姐,你救救娘吧!”
叶湘没有说话。
叶诚一边哭一边说道:“二姐,爹对我们动辄打骂,有次还差点将你打死。他那样的人,不救也罢。可娘……娘日夜操持家事,辛辛苦苦将我们养大……你若是不救,到时候外面的人还不知道怎么骂你。”
“我若是不救她,你会不会恨我?”
叶诚一听立即摇头说道:“这不怪二姐,要怪就怪绑匪。若娘真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要让绑匪血债血偿。”
没白养着小子,叶湘缓缓说道:“这事有蹊跷,我会派人去查,先摸清其中底细再说。”
“可绑匪只给我们一天时间。”
叶湘嗤笑一声道:“他们要的是钱,我们说一天之内筹不到赎金就行,他们会等的。”
叶诚没吱声了。
中午叶谚回来,察觉到家里气氛有些凝重。他先去问了叶谚,了解到始末后立即来找叶湘。
叶谚说道:“二姐,这事不对。你跟爹势如水火,也没管过娘,这事只要一打听就知道。对方若真是奔着钱去,绑架我跟阿诚都比绑架他跟娘强。”
“你的意思……”
叶谚说道:“要不是绑匪被人忽悠,不知道你跟叶二强关系不好;要不对方不是为钱,她笃定你不会救故意弄一出,目的是毁了你的名声。”
叶湘有些意外地看着叶谚。兄妹五人,除她之外,终于有个长了脑子的。
“可除了爹,还有娘呢!要是不给赎金,她会没命的。”
叶谚眼中闪现过一抹厌恶:“就算真出事,也是叶二强连累的她,跟二姐没关系。”
他在广华医院住了一个月,中间还做了一次手术,身为母亲的田秀兰就露了一面,且前后不到十分钟就走了。事后大姐宽慰她,说田秀兰腰酸犯了,可惜这套说辞他根本不信。不过他也没追问,父母缘浅但二姐对他特别特别好,大姐跟弟弟也喜欢他,这就足够了。
叶湘很满意他的回答,她说道:“我已经安排人手去查了,明早之前应该有结果。”
姐弟三人正在吃饭,叶澜过来了。衣服凌乱,眼睛红肿,看起来很狼狈。
她抓着叶湘的袖子,说道:“阿湘,你救救娘吧!”
叶湘拉她起来,拉不动:“大姐,有什么事,吃完饭咱们再说。”
叶澜却等不及了,她一边哭一边说道:“”阿湘,你六岁那年高烧昏迷,娘一夜没合眼守在床边照顾你。家里穷,粮食不够,娘总是把粮食留给我们我们,自己饿着肚子……”
叶湘垂下了头。
叶澜又急促地说道:“七岁那年,家中断粮揭不开锅,是娘拉下脸面去大舅家借粮。平日里爹生气要打我们,也是母亲挺身挡在我们身前,拼死护着我们。”
叶湘嗯了一声:“大姐,这些事我没忘,都记着。”
若不是被绑的还有田秀兰,她才不会让人去查这件事。叶二强那样的人渣,死就死了。
叶澜哽咽地说道:“阿湘,倘若娘真有个好歹,我这辈子都没办法原谅自己。”
“阿湘,我知道你对娘有怨,我理解。只是我没那么多钱,这二十万算是我借你的,这些年你从我工资跟分红扣。”
叶谚叫上叶诚,两人强硬将叶澜扶起按在桌子上:“大姐,这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二姐也没有不管,她已经托人去查了,有了结果再做应对。”
叶澜第一反应是:“真的吗?”
叶谚有些生气:“大姐,二姐是什么样的人?外面人不知道,咱们还不清楚吗?娘被绑架,二姐肯定也着急。但若都跟你一样着急忙慌地凑钱,那绑匪会不会就地起价?”
他是不在乎叶二强跟田秀兰的死活,但二姐不能背负不孝顺的名声。对外,肯定要说二姐很着急。
顿了下,他又说道:“就算绑匪拿到赎金放了人,他们尝到了甜头,下次没钱岂不是还会绑架。这次绑的是那个人跟娘,下次会不会就是你或者我跟阿诚?”
叶澜无从反驳。
叶湘也没生气。叶澜就是心软良善的性子,不然被卖进夜总会后不会再攒钱继续养家了。换成是她,只会顾自己,不会管其他人的。既享受了她心软良善给与的帮助,就得接受她这性子带来的弊端。
叶湘说道:“人是铁饭是钢,别到时候人还没赎出来,你却先倒下了。”
吃完午饭,叶谚问道:“大姐,大哥呢?这么大的事,他可不能不管。”
叶澜苦笑一声后说道:“阿谦昨日去了弯弯,要过两天才会回来。若不然,我不会这么着急。”
叶诚忍不住抱怨道:“每次家里有事大哥都找不到,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叶湘皱着眉头没说话。
叶谚却是怀疑地说道:“大哥去了弯弯,爹跟娘就被绑匪绑了?凶手会不会是义和帮的人?”
叶湘摇头说道:“不会。义和帮的人不会这么蠢,为了二十万绑架帮派里红棍的父母。这要传出去,义和帮将不复存在了。”
叶澜虽然还是很着急,但在知道叶湘愿意管这事她就没那么害怕了。
下午叶湘接了一个电话,挂完后她脸色非常难看。
叶澜声音都在打颤:“阿、阿湘,出什么事了?”
叶湘说道:“已经查到了,绑架他们的人,是叶二强以前的牌友。”
叶谚蹙着眉头说道:“牌友?这是熟人作案了!”
叶诚一听立即道:“大姐、二姐,咱们得报警,让警察去解救爹娘,再将这三个绑匪抓起来。”
叶澜不同意,说道:“不能报警。若是报警,绑匪和可能会撕票,到时候爹娘就凶多吉少了。”
娘这么多年过得太苦了,好不容易过上好日子,决不能死在匪徒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