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二强住院花销很大,打针吃药以及护工的工钱每天近百蚊。叶湘不再负担他的医药费,负担就转嫁到叶谦身上了。
叶谦赚的钱全都交给苏青。
苏青吃穿用度都要好的,叶谦赚的那点钱根本不够她花,哪还会有存款。只三天时间,就没人借钱给叶谦交医药费了。
护士一次次到病房提醒,语气一次比一次冷硬,欠费再继续就停药、停护理,到最后下通知要求他们出院。
叶谦没办法,只能去找叶澜了。至于叶湘,就叶二强做的那些事他也没脸去找。
叶澜这次是彻底寒了心:“这三年,阿湘虽回去的少,但每个月都给了家用,并且医药费也都是她出的。结果呢?他在媒体面前那么抹黑阿湘。他这样的祸害,活着就是拖累我们,早死早超生,我不会管他了。”
这次绑架,她也只是担心母亲田秀兰。至于叶二强,她巴不得绑匪将他撕票了。可惜祸害遗千年,从担架上摔下来都不死。
叶谦还想筹钱,被苏青知道骂了他一通:“叶澜跟叶湘那么有钱都不管,你大象鼻子插葱—装什么象?没钱就出院,像他这样畜生不如的东西,死不了的。”
医院在规定时限内还没收到医药费,强制他们出院。
叶谦包了一辆面包车,准备将伤势未愈的叶二强送回家里静养。
以叶二强的性子,知道要回去肯定不会乖乖配合要闹腾,叶谦干脆让医生给打了一针镇定剂。
田秀兰满脸担忧地说道:“阿谦,当日手术后,医生说至少要住院一个月才行。现在出院,他这伤好不了。”
叶谦没好气地说道:“我也不想啊!可是没钱,医院赶人,我有什么办法!”
田秀兰想也不想就说道:“那去找阿澜,她一定会管的。”
叶谦冷笑道:“大姐被他卖进夜总会都恨他入骨股,现在还将小妹得罪得死死的,落到这个下场是他咎由自取。”
为了个野女人以及她肚子里不知道谁的野种,竟自导自演绑架戏。他的脸,都被这没脸没皮的爹丢光了。
说完,他不耐烦地说道:“娘,等回到村里不许那野女人进门。要敢来,大棍子打出去。”
田秀兰嗫嗫地应了一声。
在车上,田秀兰小心翼翼护着躺在后座的叶二强。驶出市区,路不平坦颠簸得很,她提心吊胆生怕叶二强伤势加重。
车子到了一个拐弯处,突然,对面突然冲来一辆失控的小货车,直直朝着他们的面包车撞了上来。
“轰隆——”
剧烈的撞击声炸响,车身震颤,整辆车瞬间失控侧翻,滑出去数米远。
车内乱作一团,玻璃碎裂、铁皮变形、尘土飞扬。
叶谦跟司机先后爬出来,两个人都系了安全带没受伤;田秀兰要照顾浑身时尚的叶二强,没系安全带,不过她只是撞破了头,其他没啥问题。
惨的是重伤未愈的叶二强,在车辆翻滚的瞬间没有护住自己的能力,整个人在车厢里来回翻滚、重重磕碰,骨头、旧伤、新伤叠加在一起。
“啊……”
叶二强躺在车里动弹不得,只能发出杀猪似的哀嚎,一声声的哀鸣声让人听了心里发寒。
叶二强跟司机将叶二强,从车里拖了出来,然后又将他送去医院了。
之前欠的医药费,都是叶谦东挪西凑交齐的,现在已经拿不出一分钱来。医院规矩冰冷,不交钱也没人签字担保是不会开药,更不会收治住院。
任凭田秀兰怎么低声哀求,院方也只是安排护士做了最基础的应急处理,比如将外伤简单清理,再草草包扎。其余检查、用药、治疗,一概没有。
田秀兰不死心跑去找叶澜,想求她出钱救治叶二强。可惜叶澜不在店里,也不在家里,至于去了哪里店铺里的人都说不知道。
田秀兰想去找叶湘,可是连大门都进回去。
最后没办法只能回家了,叶谦跟田秀兰把伤势加重半死不活的叶二强拉回了家中。
这次回到家中,是叶二强真正地狱般日子的开始。
新旧重伤叠加,筋骨挫伤、内里淤伤,浑身没有一处不痛。别说动作,用力呼吸伤处都剧痛无比。
白日里他瘫在床上不停哀嚎呻吟;到了夜里,彻骨的痛楚缠得他睁着眼熬到天明,整宿整宿无法入睡。
连日的折磨,把往日嚣张蛮横的叶二强彻底磨没了脾气。再一次痛得浑身打颤,他哀求道:“秀兰,你去求叶湘,求求她送我去医院治疗。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无时无刻的折腾,让他放弃了一家之主的威严,只想结束这痛苦煎熬的折磨。
田秀兰哭着说道:“阿湘被你得罪狠了,她已经放了话,你以后是生是死都跟她没关系。”
叶二强知道叶湘心硬得很,不然也不会自导自演绑架自己向她索要赎金了:“去找阿澜,她心软,会送我去医院的。”
田秀兰摇头道:“阿澜不在港城,去了哪里人家也不告诉我。我猜测,应该是阿湘将她支开。”
这还真冤枉了叶湘。叶澜这次离开,是冯安娜怂恿的。在知道叶湘断了叶二强的医药费,她就知道这个吸血鬼肯定会找上叶澜。
叶澜人很好但却心软,之前田秀兰跪在她面前哭一哭就妥协了。为了不让她再重蹈覆辙,将她带去星岛旅游。
就叶二强的伤势,没有钱医治延误病情,撑不了多久的。
叶二强知道叶谦没钱,也就没提她:“那你去找大舅哥借,他家四条大船不差这点医药费。”
田秀兰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我去求了,大哥跟腾海我都求了,可他们都不借。”
不仅不借钱,田大舅还说叶二强祸害妻儿多年早就应该死了。同时他警告田秀兰,不许去找叶湘,否则就将她与叶二强赶出田家围,以后也不会再管她。
叶二强疼得受不了了,哀求道:“秀兰,我不想死,你救救我好不好!我们夫妻这么多年,你不能这么狠心。”
田秀兰哭着道:“当家的,我也不想你有事。只是我寻遍了亲朋好友,没一个人愿意借钱,我也没办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