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入座。
服务生递上菜单。
翻开之后里面的菜名是中英双语的，字体排版清晰而典雅。
陈旭没有接菜单，而是把翻开的菜单朝秦书瑶推了过去：今晚你是来圆梦的，想吃什么点什么。
秦书瑶抿嘴笑了笑，也没有推辞，把菜单接过来一页一页地翻看。
有些是熟悉的经典本帮菜，有些是加入了现代元素的海派创新，有些菜名的后面标注了主厨的推荐星标。
鲍鱼红烧肉一份，片皮鸭半只，松鼠桂鱼一条，蟹粉豆腐一例，清炒河虾仁一例，甜品的话要一个腐乳冰淇淋配泡饭，然后再加一个海皇含牛肝菌和瑶柱炖的汤。
点完，合上菜单递还给服务生：就这些了。
服务生接过菜单的时候微微躬身，把她点的菜名轻声复述了一遍。
确认无误后，退步离开。
等菜空隙，陈旭手机响了。
看了一眼，是助理打来的。
陈董，慕小姐演唱会的票出票了。”
“电子票已经发到您邮箱，我这边也帮您下载好了票根，随时可以转发给您。
行，辛苦了。
陈旭简短地应了一句。
秦书瑶的耳朵尖一直竖着。
听到演唱会出票几个关键词，她坐直了身体。
等陈旭放下手机，她立刻开口，眼睛亮晶晶的：票出来了？
嗯，电子票发到邮箱了。
陈旭拿起手机解锁，打开邮箱看了一眼助理转发的票根截图。
截图上清晰地印着座位号。
内场A区第一排，靠中间走道的两个位置，入场时间、日期和场馆信息都写得清清楚楚。
秦书瑶隔着桌子探过头来瞄了一眼屏幕上的座位号，忍不住了一声：第一排？你花了多少钱啊？
黄牛开的价，反正能接受就行。
陈旭锁了屏幕，把手机放回裤兜里：明天就是星期六了，准备好了没有？
有什么好准备的，又不是我去看偶像。
秦书瑶靠回椅背里，两只手交叠在膝盖上，歪着头看他，不过我倒是有个问题，第一排诶，距离舞台那么近，你岂不是可以近距离跟慕容雪面对面了？
差不多吧，第一排就是延伸舞台跟前的位置，她走到台前唱歌的时候，估计能看清她脸上有没有痘印。
秦书瑶眨了一下眼，嘴角弯着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然后慢悠悠地抛出了一句：那我们要不要分开坐呀？要是被她看到你旁边坐着一个女伴，而且还是那种亲密的样子，恐怕不太好追人家吧？
陈旭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怕什么，是我的就跑不掉。
你就这么有把握？秦书瑶挑了挑眉，人家可是当红女团主唱，粉丝千千万，追求者能从魔都排到首尔去，你凭什么觉得自己一定能拿下？
我凭什么？
陈旭微微倾身向前，手肘撑在桌面上，掌心向上摊开，像是在陈述一个不言自明的真理，我能在外面勾引到那么多女人，你以为是靠运气？
秦书瑶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语气噎了一下，眼里那点亮晶晶的光分明在说你赢了。
对了，你要不要先熟悉一下她的歌单啊？”
可以啊。
陈旭把手机重新拿出来，屏幕解锁，手指在桌面轻轻一推朝她滑了过去。
秦书瑶接过手机，熟练地打开QQ音乐，在搜索栏里输入了慕容雪三个字。
页面跳转得很快。
几秒钟之后，一个完整的艺人主页就在手机屏幕上展开了。
顶端是慕容雪的一张官方宣传照。
她穿着一身银白色的亮片露肩礼服。
长发微卷披在肩头。
耳垂上坠着一对细长的流苏耳环。
背景被处理成深空蓝的色调，像站在一片静谧的星河前面。
照片下方依次排列着她的个人简介、热门歌曲、专辑列表和动态更新。
陈旭把手机接过来，滑动屏幕看了看歌曲列表。
列表里的歌名一大半都是韩文。
字母和圈圈方块块排在一起，一个字都认不出来。
全是韩语歌？
秦书瑶点了点头：人家是在韩国出道的，又是在韩国女团里当主唱，这些年唱的歌当然是以韩语为主啦。”
“不过很多韩团都会把主打歌做成英文版，方便海外市场，你要不要听听英文版的？
陈旭在歌曲列表里往下翻了翻，确实有几首后面标注了(English Ver.)的版本。
他点开其中一首，前奏是钢琴和电子合成器交织的旋律，节奏感很清晰。
发音虽然流畅，但歌词里的那些单词组合起来之后，他听着还是觉得有些隔阂。
毕竟他的英语水平仅限于商务邮件和会议交流那种实用层面。
歌词里的意象和修辞他听不太进去。
英文歌也不太对我的胃口。
有中文歌吗？”
“她毕竟是龙国人，应该唱过中文歌吧？
秦书瑶：中文歌有啊，但都是翻唱的。
陈旭按她说的搜索栏里切换成中文关键词，果然跳出来一串翻唱曲目。
秦书瑶也不等他自己挑了，直接替他列了几首：《雨爱》、《搁浅》、《特别的人》……还有几首老歌的翻唱版本，都挺好听的。”
“你先听听看，从《雨爱》开始吧。
陈旭点开那首《雨爱》的翻唱版。
前奏是一段钢琴独奏，比原版的编曲更简洁一些。
但那种雨天特有的潮湿和忧郁感被保留得很完整。
慕容雪的声音从第一句歌词出来的时候就让他微微怔了一下。
她的嗓音不像他初中记忆里那种带着少女稚气的清亮，而是一种更醇厚、更有质感的音色。
中音区微微带一点沙哑的气声，高音部分反而收得干净利落。
不靠嘶吼去撑，而是用一种克制的方式让声音自然滑到应有的高度。
整首歌的处理方式跟她本人的形象有种奇妙的契合感。
可以啊，唱功确实不错，气息稳、音准好，咬字也很清楚，没有那种韩国爱豆唱中文歌常见的口音问题。”
“而且她有自己的处理方式，没有纯模仿原唱，加分。
秦书瑶：“所以这首歌都有百万收藏量了。”
看了一下，果真是百万收藏量，陈旭：“她唱功这么好，为何当爱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