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大厦三十三层。
中央空调的涡轮发出低频嗡鸣，白色的冷气顺着百叶窗疯狂喷吐。
房间里的温度，被死死锁在刺骨的十六度。
连皮质沙发都透着股冻人的寒意，与窗外汉东的酷暑彻底隔绝。
“沙沙——”
苏见信把一摞厚厚的纸质文件，重重搁在晏清风的实木办公桌上。
干涩的纸张摩擦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上面全是刚从海外传真过来的转让协议。
纸面上甚至还残留着那些小国元首留下的汗酸味，和按压血手印时的咸腥味。
晏清风单手插兜，连看都没看那堆破纸一眼。
他漆黑深幽的眸子，正盯着办公室中央那个缓缓转动的全息地球仪。
原本五颜六色的国家版图，现在全被一种压抑的暗金色覆盖。
核聚变能源站、地下变异农业管网、云霄AI数据中心。
再加上大西洋底那些被机甲铰断的光缆，和高悬在海外的EMP舰队。
人类历史上最恐怖的绝对垄断，在这一秒，彻底闭环。
“晏爷，非洲和南美的刺头，全被雷震他们拔干净了。”
苏见信推了推反光的金丝眼镜，斯文败类的脸上挂着一抹嗜血的冷笑。
“现在，地球上连根针掉下来，都得先问问凌霄的规矩。”
晏清风走到酒柜前，修长的手指夹起一颗晶莹剔透的冰球，扔进杯子里。
“叮当。”
冰块撞击水晶杯壁，发出一声清脆冷冽的脆响。
他倒了小半杯威士忌，薄唇微启。
“旧时代的规矩，也该扫进下水道了。”
晏清风端着酒杯，皮鞋踩在波斯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压迫声。
“通知全球，从今天起，废除美元和欧元体系。”
他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晚饭吃什么，却瞬间判了旧时代金融的死刑。
“地球上所有的大宗商品交易，无论是粮食、石油还是稀土。”
“只准用凌霄积分结算。”
苏见信眼底爆射出一团狂热的光，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太清楚这句话的含金量了。
这等于直接掐断了所有主权国家的脖子，把全球的铸币权强行攥进了汉东！
“我马上让云霄AI，锁定全球外汇结算底层代码。”
苏见信手指在全息平板上飞快敲击，轴体发出“啪啪”的干涩声。
“不肯交出国家黄金储备换积分的，一律按黑户处理。”
几个小时后，欧洲某国地下防核掩体。
三十八度的高温，把这间没了冷气的水泥密室烤成了个发臭的烤箱。
空气里死死捂着一股刺鼻的旱厕尿臊气，连呼吸都觉得气管发粘。
总统马丁瘫在一张行军床上，身上昂贵的衬衫早就沤透了。
发酵了几天的酸馊汗味，熏得他自己都想吐。
“滴——滴——滴！”
突然，马丁胸口传来一阵尖锐的高频警报声。
那是他体内植入的高端智能心脏起搏器。
因为长时间断电，加上凌霄财团锁死了欧洲的医疗数据云端。
起搏器的微型电池，电量直接见底。
“呃……”
马丁死死捂着左胸，心脏处爆发出要命的绞痛。
像是有几把生锈的钢锯，在胸腔里来回生拉硬拽。
他大口大口地倒抽着凉气，喉咙里发出拉破风箱般的嘶嘶声。
大腿根部的肌肉猛地拧成一团死结，不受控制地疯狂痉挛。
“总统先生！凌霄的最后通牒到了！”
内阁秘书连滚带爬地扑进来，热得满脸流淌着黄色的油汗。
“交出国库里所有的黄金，换取凌霄积分，否则他们拒绝重启医疗网！”
马丁眼珠子里布满骇人的红血丝，牙齿疯狂磕碰。
他十根手指死死抠着床板，指甲因为用力过度，硬生生劈裂。
渗出的红血丝混着手汗，滴在床单上。
干瘪的胃壁在肚子里疯狂收缩摩擦。
酸腐的胆汁顺着食道，一路火辣辣地往上顶。
“呕——！”
马丁张大干裂出血的嘴唇，干呕出一口黄绿色的苦水。
直接淌在满是油汗的胸口上，酸臭味瞬间炸开。
他能感觉到，心脏跳动的频率正在迅速衰减。
死亡恐惧，让他括约肌瞬间松弛。
一股温热的黄尿顺着西装裤管狂泻而出，把床垫洇湿了一大片。
“签……我签……”
马丁像条濒死的野狗，嗓子里挤出含混不清的哀求。
“把铸币权给晏清风！快给我接通电源！”
同一时间，中东沙漠腹地。
王室首领阿齐兹，正跪在四十多度暴晒的水泥地上。
头顶没有一丝云彩，毒日头把他的头皮烤得发烫。
面前的露天投影屏上，播放着凌霄特供变异精米的入库画面。
白花花的大米，隔着屏幕都透着股救命的香气。
“尊敬的晏爷……中东同意废除美元结算。”
阿齐兹额头重重磕在滚烫的水泥地上，烫得皮肉发红。
他饿得头晕眼花，胃肠剧烈抽搐。
“我们地下的原油，全按废铁价折算成凌霄积分。”
只要能换取汉东那源源不断的廉价粮食，不至于让王室被饿疯的平民生吞活剥。
交出主权，是他们唯一能活命的门票。
随着一份份丧权辱国的卖身契上传至云霄系统。
晏清风办公桌上的全息地球仪，发出“嗡”的一声低频震鸣。
最后几个闪烁的旧时代节点，彻底熄灭。
整个地球，完完全全被笼罩在了晏清风那不容忤逆的阴影之下。
连联合国的最高章程，都不如晏清风随口吐出的一口烟圈管用。
三十三层办公室里。
冷气依旧不知疲倦地吹着，空气里弥漫着冷杉香氛生冷的气息。
苏见信看着系统后台疯狂飙升的数据，呼吸都不由得粗重了几分。
“晏爷，全球所有的顶级权贵，都疯了。”
他推了推眼镜，将全息界面滑到晏清风面前。
屏幕上，密密麻麻全都是海外IP发来的特许航线申请。
“这帮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总统、财阀，为了明年能分到一口变异粮和核聚变配额。”
苏见信语气里透着看死狗的鄙夷。
“正在国际暗网上，花天价抢购飞往京州的单程机票。”
晏清风将杯底最后一口威士忌饮尽。
辛辣的液体烧灼着食道，他冷漠地将空杯砸在桌面上。
“砰。”
他双手撑在桌沿，俯瞰着脚下赛博帝国的璀璨灯火。
这座城市，如今已经是全世界最神圣、也最恐怖的商业圣地。
“门票可以发，但规矩得我定。”
晏清风漆黑的眸子里，燃起抹杀一切尊严的暴虐。
他偏过头，看向苏见信。
“告诉航空管制中心，那些挂着外国国旗的私人飞机，一架也不许直接落地。”
苏见信先是一愣，随即立刻心领神会。
斯文败类的脸上，扯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晏爷的意思是，得让这帮老外先在天上晒晒太阳，认清自己的身份？”
晏清风理了理黑色衬衫的领口，声音冷得刺骨。
“想进汉东的门，就得先学会像狗一样喘气。去准备吧，一月一号的朝圣，我要听到他们骨头碎裂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