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宸在圆心的位置同时感知到了六道屏障的初段融合状态。他在确认金色屏障与暗金色屏障之间的过渡带已完全稳定后,将三界鼎的能量输出频率调高了一档。鼎身发出一次短暂的、响亮的高频嗡鸣,随即那六道屏障同时向内收缩了大约半尺,在收缩的过程中彼此之间的能量衔接比初段更加紧密,像是被同一只无形的手将接缝处逐一按压平整。
外层屏障在覆盖过程中持续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当暗金色与土黄色屏障的接缝处那道过渡带完全融入底色、不再产生独立的亮度响应时,苍溟从阵基上收回了手掌。他感到掌心处残留的麻胀感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热的、像是被持续流过微电流的柔和水流浸泡过的触感。他低头看了一眼北侧阵基上那道已经稳定下来的暗金色光纹,光纹的亮度比刚形成时暗了大约两成,但持续而不闪烁,像一段已经被调校到合适音准的琴弦,虽然不再发出高亢的嗡鸣,但保持着随时可以被拉动的状态。
第二层阵法的布置在中层屏障完全稳定后紧接着开始。轩辕澈和白芷从中层屏障的能量路径交汇点开始校准——轩辕澈的土黄色人道之力与白芷的淡绿色医理之力在交汇处形成了一道双色的能量螺旋,两道颜色在螺旋中各自保持着独立的结构,但旋转的频率保持一致,像两条方向不同但速度相同的鱼在同一片水面下游动。
中层负责持续净化,轩辕澈在螺旋形成后将澈薇剑的剑尖探入螺旋中心,剑身上土黄色的光膜在被螺旋卷过时产生了一层微弱的净化反应——周围的空气中那些原本悬浮着的、浓度极低的邪能微粒在接触到光膜表面时像被水洗过的灰尘一样逐层沉降下来,净化频率的稳定关键在于螺旋的转速不能有波动。如果转速忽快忽慢,净化层在转速慢的时候会留下缝隙,邪能微粒会沿着缝隙渗入内层。
白芷蹲在螺旋外侧的地面上,手中的探邪针针尖距离螺旋边缘约半寸,针身上的暗色纹路正在以极慢的速度变淡。她看着那层变化,开口时声音不高,但在螺旋的嗡鸣声中依然清晰可辨:螺旋的转速目前稳定在每三十次呼吸完成一次完整旋转。如果转速能够保持在二十八到三十二次呼吸之间的范围内,净化层的间隙就不会大到让邪能微粒通过。我已经在这段时间里观察了三十次完整旋转,转速偏差始终没有超出那个范围。
轩辕澈将澈薇剑从螺旋中心收回,剑身上的土黄色光膜在脱离螺旋后没有立刻消散,而是保持了一段逐渐淡去的过程。他在这个过程完成的同时将剑身横在膝前,双手交叠放在剑身表面,剑身的余温在他掌心的皮肤上留下了一层温度均匀的痕迹,像是手中握着一根被流水冲过很多遍、表面已完全光滑的旧木。白芷在螺旋的嗡鸣中保持着蹲姿,探邪针针尖上的暗色纹路在持续变淡的过程中频率平稳,像一条正从深色缓缓向浅色过渡的线条,在她观测的视野中被时间的刻度均匀地拉长。
第三层阵法的布置在中层屏障完成后直接启动。血薇和云曦站在内层封堵范围的边界线上——那道边界与外层屏障和内层屏障之间的中间区域之间隔着约三丈宽的过渡带。内层最接近虚空裂隙的方向,也是邪能浓度最高的位置,封堵范围需要精确到不留下任何可被渗透的间隙。
血薇将裂邪刀完全抽出,刀身暗紫色的光泽在靠近裂隙方向时呈现出一种比周围更暗的色调,像是刃口自身的颜色在被裂隙的能量压扁之后变得更加集中。她用刀尖在地面上划出了封堵范围的内侧边界线,线条沿着地形中现有的天然岩脊走向延伸,在岩脊断裂处转为一道短促的切角,然后继续沿着下一段岩脊的走向前进。她划完整条边界线后将刀尖离开地面,站起身来看了一眼那道线条的走向是否与自己脑中的封堵方案一致。
云曦在她划线的过程中一直没有出声,直到血薇收刀后才走上前去,在边界线的每一处转弯点位置停一下,确认琉璃仙光在那些位置与周围地形的匹配程度。她在第三处转弯位置蹲下身,那处恰好是两道岩脊的交汇点,交汇角的角度偏锐,血薇在划线时在这里留了一道切角,但她蹲下身用手掌贴合地面感应了片刻后,抬头对血薇说:这处切角的角度,如果向内收窄约三指宽,封堵面的抗压强度会比目前高大约一成。因为两道岩脊交汇处的应力集中在锐角尖端,如果封堵面在尖端向外凸出,裂隙的能量会优先在凸出点上集中冲击。
血薇走过去,蹲在云曦身侧,看了一眼那处切角的走向和岩脊交汇处的纹理分布。她拿出刀尖在切角外侧大约三指宽的位置重新划了一道新的线段,将原切角的顶点改到了岩脊交汇处内侧,形成了一个更钝的角度。她划完之后收回刀,然后转向云曦:这样改之后抗压强度是不是还能保持在那一成提升的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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