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淮序见状都笑了。
他回头抬手先唤来侍云,让侍云安排人去煮面和烧水,才抬脚走过来,坐到沈蓝珠身侧,笑着问:
“这是怎么了,今天宫宴很忙吗?”
沈蓝珠抱着软枕都不想动弹了:“倒是不忙,还挺新鲜的,就是太不自在了!”
金淮序也参加过两回百官宴,但他官职小,没什么机会在圣上面前露脸,又是与一堆男人呆在一起,倒是自在许多。
“你是不知道,”沈蓝珠真是有一肚子话想吐槽,“今天宫宴皇后娘娘让我们上去玩击鼓传花,接到花的,要献才艺,我和婉宜、雨铃可紧张坏了。”
“而且,我今天还被景阳公主点名了!”沈蓝珠一想到这个,就忍不住抬脚踢了金淮序一脚,气呼呼道,“还不是你惹下的风流债!”
金淮序闻言,面色当即一沉:“她为难了你?!”
“倒也不是……”沈蓝珠换了个姿势,把头枕在他的腿上,仰头看着他,把这事简单说了一遍,
“是皇后娘娘主动话题引我身上的,我瞧着,皇后娘娘跟景阳公主两个明争暗斗的,是想拉我引火,好在今天景阳公主全副身心都放在谢小姐身上,没有为难我。”
沈蓝珠抓着他的手,小声道:
“你是不晓得,今天玩击鼓传花,有二十五个姑娘接到了花,上去献技,那严三小姐弹了一曲《广陵散》博得满堂喝彩……你说景阳公主和太子,会让严三小姐压谢小姐一头么?
“后来你猜怎么着?等谢小姐上去作画的时候,好巧不巧,刚作完画,皇上就来了,还当众表扬了谢小姐画作得好!”
沈蓝珠说着说着都上头了,当时她在底下可是看得分明,当即啧啧两声:
“景阳公主和谢小姐两人,分明是利用皇上唱了一出好戏!”
金淮序听完来龙去脉,都不禁想感叹一句‘三个女人一台戏’,但听说沈蓝珠没被为难,他也懒得管皇家这些破事,
只笑着抬手捏了沈蓝珠鼻子一下:“你呀你……”
正乐呵着,外边墨书端了煮好的面进来,金淮序忙伸手将她扶起:“先吃点东西填填肚子,我看你进宫,估计也不敢怎么吃东西。”
“可不是!”沈蓝珠正想吐槽,但一想到是因为在宫里不方便出恭,便没提了。
只伸手端过碗,踢了金淮序一下,“好了好了,你先去沐浴吧,别等会儿又跟我抢!”
金淮序只好起身先去沐浴,回头叮嘱她道:“你慢点吃,小心烫。”
沈蓝珠嗯嗯胡乱应了两声。
等金淮序沐浴完出来,沈蓝珠刚好吃完面,见他出来,当即一头扎进净室。
金淮序见沈蓝珠吃完面的碗筷还在榻上的炕桌放着,当即让人进来把碗筷收拾了。
这时,侍云从外边拿着个彩漆的匣子进来:“大少爷,这是三小姐刚刚让丫环送来的,说是宫里的赏赐。”
“宫里的赏赐?”
金淮序伸手接过匣子,当即打开看了看,却见里头有朵半个巴掌大的实心金莲。
他以为今天参宴女眷都有,心里有了数,朝侍云道,“行,你下去吧。”
等沈蓝珠出来,他转手就将匣子交给了她:“三妹让人送来的,说是宫里的赏赐,我瞧着是朵金莲,倒是别致。”
沈蓝珠接过匣子打开,当即笑着摇了摇头:“我这个啊,可是凑数的!”
金淮序没听明白:“凑数?”
沈蓝珠看了他一眼,指着匣子里的那朵金莲说道:
“这个,本来是接到花上去献才艺的姑娘才有的,我没接到花,也没表演才艺,自然没有。可当时皇后娘娘和景阳公主不是点了我的名么?就一并赏了我一朵!”
金淮序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沈蓝珠顺口又道:“对了,雨铃也得了一朵,她是实打实接到了花,上去吟了一首咏荷诗!”
金淮序听到这里,本能地顿了一下:“雨铃接到了花?”
沈蓝珠点点头:
“可不是,当时她接到花都要吓懵了,好在上去之前,我和婉宜帮她想好的对策,只要接到花,当场就作一道提前想好的打油诗应付过去,反正,这种场合,不过有功但求无过不是?”
“倒也是……”金淮序听了这话,脑海里似有什么东西一闪过,但一时没抓住那抹思绪,便笑了笑,拿开她手里的匣子,牵着她的手往床边走去,
“别看了,不是累了?早点歇息吧。”
不仅沈蓝珠累到了,连金老太君都免了小辈们的请安,连着歇了两天才缓过劲来。
这日,去松鹤堂瞧金老太君,一家子又说起金雨铃的婚事。
金夫人看着金雨铃乐呵呵道:“十五那日,我让你二哥约了小刘公子过来探讨学问,你趁机过去奉茶,先悄悄瞧一眼去!”
金雨铃顿时面红耳赤,绞着帕子直跺脚:“谁要瞧他去!”
见大家都拿她开玩笑,金雨铃脸皮子薄,坐不住了,拉起两个嫂嫂就跑:“哎呀,大嫂二嫂,我们去水榭乘凉去,这屋里怪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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