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0章 烛龙魅影,玉佩生温(1 / 1)

坤宁宫的烛火彻夜未熄。马皇后坐在镜前,看着铜镜里自己苍白的脸,刘姑姑正为她梳发,桃木梳齿划过发丝,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真的认出来了?”马皇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认出来了。”刘姑姑将一支赤金点翠步摇插在她发间,“皇上昨夜留宿凝香殿,一夜未归。李德明招了,说李萱手里有双鱼玉佩的残片,那东西能让她记起前世的事。”

马皇后握着帕子的手猛地收紧,帕角被绞出深深的褶皱:“难怪……难怪她对宫里的事了如指掌,连李德明的底细都摸得那么清楚。”她忽然想起李萱刚入宫时,在浣衣局用草药化解吕氏栽赃的样子,那时只当是偶然,现在想来,全是预谋。

“娘娘不必忧心。”刘姑姑的声音压低了些,“‘烛龙’已经在安排了,等李萱的玉佩彻底觉醒,就是她的死期。”

铜镜里,马皇后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她抬手抚摸着鬓角的珠花,那是朱元璋当年起义时送她的定情物,如今看来,倒像是个笑话。

凝香殿内,李萱正对着烛光研究双鱼玉佩。经过昨夜的风波,玉佩的温度明显升高,表面的裂纹似乎愈合了一些,隐约能看出完整的双鱼轮廓。她指尖刚触到玉佩,就听见殿外传来秦忠的声音:“贵人,朱标太子求见。”

李萱将玉佩收好,起身相迎。朱标穿着常服,脸色比往日沉郁了些,刚坐下就开门见山:“李姑娘,昨日祭天台上的事,我都听说了。”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李萱的手肘上,“你为了护着父皇,伤得可不轻。”

“太子殿下言重了。”李萱浅笑道,“那是我该做的。”

朱标却摇了摇头:“我不是来谢你的。我是想提醒你,母后宫里的刘姑姑,你最好离她远些。”

李萱心里一动:“殿下发现了什么?”

“她最近总往钦天监跑。”朱标的声音压得很低,“而且我昨夜看见她和一个黑衣人在宫墙下说话,那人手里拿着的东西,和李德明献的夜明珠很像。”

果然是她。李萱端茶的手微微一顿,面上却不动声色:“多谢殿下提醒,我会留意的。”

朱标看着她平静的样子,忽然叹了口气:“你可知,朝臣们都在说你魅惑父皇,说你是祸乱后宫的妖女?”

“知道。”李萱放下茶杯,“但我不在乎。”

“不在乎?”朱标有些惊讶,“你就不怕父皇哪天真的信了那些话,废了你?”

“皇上不会。”李萱的语气笃定,“殿下应该比谁都清楚,皇上不是会被流言左右的人。”

朱标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李萱说得对。父皇对李萱的信任,早已超越了寻常的恩宠,那是一种近乎盲目的笃定,就像当年在皇觉寺外,他对一个六岁孤女的话深信不疑一样。

“罢了。”朱标站起身,“你好自为之吧。若是遇到难处,可以去东宫找我。”

送走朱标,李萱立刻让青禾去查刘姑姑的行踪。青禾刚走,朱元璋就带着一身寒气进来了,脱下的龙袍上还沾着雪粒——外面竟下起了小雪。

“天寒地冻的,怎么不多穿点?”朱元璋握住她的手,皱着眉往她手心里呵气,“手这么凉。”

“在想事情,忘了添衣。”李萱笑着回握他的手,“皇上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想你了就回来了。”朱元璋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李德明招出‘烛龙’的线索了。”

李萱眼睛一亮:“是什么?”

“他说‘烛龙’一直在用一种特殊的香料传递消息。”朱元璋的声音沉了下来,“那种香料叫‘龙涎香’,但比寻常的龙涎香多了股杏仁味,而且只在坤宁宫附近闻到过。”

坤宁宫。李萱和朱元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

“马皇后……”李萱刚想说什么,就被朱元璋打断了。

“不一定是她。”朱元璋的语气很谨慎,“马皇后虽然对我们有芥蒂,但还不至于勾结时空管理局。倒是她身边的人……”

“刘姑姑。”两人异口同声道。

朱元璋低头看着李萱,忽然笑了:“越来越有默契了。”他抬手抚摸着她的头发,“不过你得答应我,没我的允许,不许再像昨天那样冒险。”

“皇上放心。”李萱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怀里的双鱼玉佩忽然发烫,烫得她下意识地闷哼了一声。朱元璋察觉到她的异样,连忙拉开她的衣襟,只见玉佩正散发着淡淡的金光,表面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两条鱼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像是要从玉佩里游出来一样。

“这是……”朱元璋惊讶地看着玉佩,“它在觉醒?”

李萱点点头,指尖轻轻碰了碰玉佩,一股暖流顺着指尖传遍全身,前世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突然变得清晰——她看见自己穿着凤袍站在祭天台上,身边是白发苍苍的朱元璋,而台下跪着的,正是一脸怨毒的刘姑姑,她手里举着的,正是那块沾了时空管理局药水的夜明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