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老板。”伙计低着头,双手奉上匣子,“尹老板说,昨夜买卖痛快,这是给陈爷的一点薄礼,权当是结个善缘。”
尹南风?
陈霄接过匣子,入手沉甸甸的,还带着一丝凉意。
他挥了挥手,示意伙计退下,自己则是端着匣子回到了西厢房。
屋内光线昏暗,他并没有点灯。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那点残光,陈霄缓缓打开了匣子。
里面静静躺着一块青铜护身符。
这东西造型古朴,上面刻着复杂的云雷纹,中间则是一个极其生僻的道家符箓,线条流畅,仿佛还在流动。
陈霄伸出手,指尖刚触碰到那青铜表面,一股奇异的温热便瞬间顺着指尖钻入他的体内。
那是道家真炁。
虽然微弱,却精纯至极,与他体内的那股热血瞬间产生了共鸣。
【叮!
检测到特殊物品:道家护身符(明代)。
内蕴真炁,可暂避邪祟,缓解血脉躁动。】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陈霄握紧了护身符,感受着掌心传来的那股温润。
他能感觉到,这东西绝非俗物。
尹南风送出这份礼,绝不仅仅是为了结个善缘那么简单。
她似乎在暗示什么。
新月饭店,二楼雅间。
尹南风侧身坐在紫檀木椅上,手里拿着一份密报,目光凝滞。
那是关于陈霄的行踪记录。
虽然简短,但每一个字都显得格外沉重。
尤其是最后那一行,笔尖停驻的地方——“精绝古城”。
这四个字,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尹南风那张素来冷艳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少见的失神。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博古架上,那里摆放着各种奇珍异宝,在幽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叩击着紫檀扶手,发出三声空寂的回响。
“咚……咚……咚……”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心坎上。
“精绝……那个地方……”她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真的能找到答案吗?”
四合院,深夜。
陈霄独自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里的青铜护身符已经被他的体温捂热。
夜风有些凉,远处胡同里的灯火明明灭灭,像是无数双窥视的眼睛。
他垂眸凝视着符文流转的微光,体内的青龙血脉隐隐涌动,与护身符里的真炁相互缠绕,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嗡鸣。
恍惚间,他仿佛听见了什么声音。
那不是风声,也不是虫鸣。
那是一声轻响。
就像是千年的黄沙之下,有一扇沉重的石门,正在悄然松动。
“咔。”
声音很轻,却在寂静的深夜里炸开。
陈霄猛地睁开眼,目光如电般射向院门口。
那里,杨雪宁不知何时又折返了回来。
她站在阴影里,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笔记本,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白,眼底翻涌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决绝。
“陈霄。”
她开口,声音有些发颤,却字字清晰,“有些东西,我想还是让你看一眼比较好。”
那个黑色的笔记本被重重地拍在桌面上,封皮早已磨损得发白,边角卷曲,透着一股子在异域风沙里浸泡过的陈旧味道。
杨雪宁的手按在封面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着青白。
她没有立刻翻开,而是先抬眼扫过陈霄、胡八一和王胖子三人,那目光像是在确认什么,最后,她深吸一口气,仿佛是要揭开一道尚未愈合的伤疤,猛地掀开了第一页。
“这是我父亲杨玄当年留下的考察笔记。”
昏黄的灯光下,纸张发出脆响。
那一页上并没有密密麻麻的文字,而是一幅手绘图。
画笔显然很仓促,线条甚至有些凌乱,但那上面的东西却画得极其传神——那是一只通体赤红的甲虫,背壳上长着像是人脸一样的纹路,口器狰狞,而在甲虫的尾部,画着几团摇曳的火焰,旁边用红笔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又重重地划了几道横线,最后在旁边写下了两个潦草的小字——“弱光”。
“这是在昆仑山冰川裂缝深处发现的一种……生物。”杨雪宁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入了胡八一的耳膜。
“火瓢虫……”
胡八一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动作大得差点带翻了桌上的茶杯。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幅画,瞳孔剧烈地收缩,原本有些黝黑的脸庞瞬间褪去了血色,变得煞白。
那种恐惧,不是源于未知的想象,而是源于记忆深处被无数次咀嚼过的噩梦。
“不对……这不对……”胡八一的声音有些发颤,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他的工兵铲,但此刻,那种冰冷的触感似乎给不了他半点安全感,“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它不是应该在那……在那鬼地方吗?”
“老胡,你冷静点。”陈霄伸手按住了胡八一的手腕,掌心传来一股沉稳的力道。
“冷静?怎么冷静!”胡八一猛地甩开陈霄的手,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得像是个拉风箱的病人,“你知道这东西意味着什么吗?在云南……在云南那片林子里,我亲眼看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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